沈月兮嫁人后,府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自从上次沈云兮和沈月兮因着嫁妆的事闹掰后,沈云兮竟然莫名其妙的,对她亲近了起来。
她虽无感,但始终对沈云兮喜欢不起来,毕竟原主曾经遭受的罪,她没有办法替原主去原谅。
梁庚兰虽说此生都会待在祠堂,翻身无望了,但她毕竟还是沈府的夫人,还好端端的活着的,崔柔却是梁庚兰害死的,她眼下已经找到了证据,但梁庚兰毕竟出身丞相府,沈宗括就算再喜欢崔柔,也会忌惮丞相府几分。
更何况,她马上就要离开沈府了,若此刻梁庚兰死了,她岂不是还得为梁庚兰守孝:“红豆,刘万荣可有消息了?”
“找到了,就住在京郊的平阳村,不过人已经哑了,容貌毁了,腿也落下了残疾。我当时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未打草惊蛇!”
听到红豆描述的惨状,沈溪年忍不住啧了一声:“梁庚兰下手还挺狠,这个刘万荣倒也是命大,这般都活了下来!”
“那,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沈溪年沉吟片刻:“再过几日就是九月初二了,沈月兮的婚事没有大操大办,我的婚事,父亲定然不会让太过冷清的,届时府中人手若是不够的,还需从府外在雇佣些人手进来!”
红豆立马意会到了沈溪年的意图,趁此机会放刘万荣进来,不过是给刘万荣提供一个渠道,从始至终,都无人指使他,他跟梁庚兰之间的恩怨,就交给他自己去解决好了。
届时小姐已经出了嫁,又无需因为梁庚兰耽搁了自己的婚姻大事,此番确实周全。
“唤烟姨娘过来一趟吧!”
沈溪年没等到春烟来,倒是等来了沈云兮,一进浣溪院便亲亲热热的唤了一声三妹妹,惹得沈溪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二姐姐,可有什么事吗?”
沈云兮坐在沈溪年身旁,亲昵的挽着沈溪年的手:“明日三妹妹就及笄了,父亲说,三妹妹及笄之后就嫁人,这连着的好事,故此及笄礼就不办了。”
沈云兮话音一转:“但我可不舍得三妹妹受委屈,这是珍宝坊新出的步摇,三妹妹,生辰快乐。”
说着话,秋萝已经将托盘端到了沈溪年的面前,上面放着一支玉步摇,看着成色亦是极好的,沈溪年从托盘中拿出步摇,脸上挂着淡笑:“真好看,多谢二姐姐!”
“你喜欢就好!”沈云兮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只是我不明白。”沈溪年有些疑惑的望向沈云兮,很是直接的问道:“二姐姐为何突然对我这般好?”
“我知我曾经做了许多对你不好的事,推你入水,给你下曼陀罗,可你知道吗?我两年岁差不多大,幼时父亲总会关心你多于我,就连我喜欢的玉璋哥哥也喜欢你。明明我与他自幼一起长大的,情谊应该更深厚,但就是因为你的存在,父亲偏爱你,玉璋哥哥会先看到你,你让我觉得我很差劲。可我分明不比你差!”说着,沈云兮已经不自觉的落下了泪,看起来格外的可怜:“沈溪年,我这么对你,只是因为我嫉妒你,但我现在不想做错事了。”
“所以你就来欺凌我吗?所以这就是你伤害我的理由吗?可是”沈溪年轻声问道:“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沈云兮一怔,沈溪年缓缓道:“沈云兮,你带给我的伤害让我没办法与你和解,你现在也不用刻意对我好,沈云兮,首先你要自己变得优秀起来,让自己有足够骄傲的资本,而不是一味的怨天尤人,埋怨命运不公。”
沈溪年一席话让沈云兮陷入沉思,喃喃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沈溪年想了想:“多读书吧!”多读书,多长见识!就不至于困在小情小爱里迷失了自己。
“奴婢见过二小姐,三小姐!“
见春烟来,沈云兮十分自觉地起身:“既然三妹妹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沈溪年点头:“二姐姐慢走!”沈云兮走后,沈溪年又吩咐豆蔻将府中大小事务的册子都拿了出来,对上春烟不解的目光,沈溪年也并不多言,只道:“日后府中事务,就有劳烟姨娘了!”
春烟也不推拒,木然的接过东西只应了声好。
沈溪年见春烟消沉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我知你不是自愿跟着我父亲的,父亲因你是母亲抬上来的,亦是对你不喜,有些事情也还没有发生,你若愿意,我便去求了父亲,让你在府中做个管事,替主母管理内院一应事务,婚嫁自由。”
春烟闻言眼神一亮,随即又快速的暗淡了下去了:“多谢三小姐的美意了,春烟此生,已不作他想。”
“他还在等你。”沈溪年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却让春烟整个人都不可控制的轻轻颤抖了起来,眼睛微微泛着红:“三小姐说的是”
见沈溪年点头,春烟难掩心中的激动:“那他”
“他知你的难处,有些话,日子还长,该你们慢慢说。”
春烟激动的朝沈溪年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又哭又笑的道:“奴婢谢过三小姐,谢过三小姐,三小姐大恩大德,奴婢来日定当偿还!”
“好啦!”沈溪年扶起春烟,轻柔的拂去她眼角的泪水:“待父亲回来后,我就向父亲去请示!只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沈溪年当然不是临时起意,梁庚兰管家多年,自是有诸多心腹,否则,沈月兮出事时,她怎么会做到轻而易举的从祠堂出来呢,而她就是要将她的心腹一个个都瓦解掉,即使她出了沈府,即使刘万荣没有得手,她梁庚兰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从浣溪院出来得沈云兮有些担忧的问着身边的秋萝:“我这样坦白,沈溪年会不会报复我啊?”
她是到现在才认清局势,娘困祠堂,父亲除了利益不关心任何人的死活,亲哥对她失望,亲姐跟父亲是一路人,眼中只有利益,没有亲情。
她现在倒是落得个什么都没有了,思来想去,竟然觉得只有沈溪年靠得住。
“不会的,只要小姐肯改变,小姐就是秋萝眼中最好的小姐。”秋萝安慰着,她知道其实小姐的性子很单纯,藏不住事,又有秋叶在旁影响,才会做错这么多事,但现在,她还有很多时间,让小姐又变回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姐。
沈云兮瞬间开朗了起来:“你说的对,其实,我也可以很优秀的对不对?”
见秋萝点头,沈云兮终于开心的笑了起来:“走吧!”
“去哪儿?”
“沈溪年不是说要多读书么?我们去买书!对了,哥哥如今回来了,他学识渊博,定能给我很多建议,咱们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