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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南阳郡王
    陈宾白行礼,朗声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公主千金贵胄,臣何德何能妄议公主亲事,圣上英明神段,择选的驸马定是人中龙凤。”

    建武帝脸上露出和煦的笑,指了指妱琳道:“欣容和妱琳脾气倒是很像,可惜香消玉碎得早,朕每每想到都心如刀绞。陈相与欣荣夫妻恩爱,至今不肯续弦,我儿妱琳若得陈相这般郎君,檀郎谢女,举案齐眉啊!”

    在场诸臣心惊不已,圣上这是又打算下嫁公主给陈相?若说赵家三十万军权圣上尚且夜不能寐,陈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圣上又岂能酣然入梦。

    只是姑侄同嫁一夫,虽崇和县主已故,到底有些违背伦常了。

    福安面上维持着笑,桌下的手捏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真是嫉妒得发疯,她从小就肖想姑父陈宾白美色,碍于伦常才选了身形相似陈宾白的探花郎,她得不到的人,却是建武帝轻飘飘一句话欲给妱琳的。

    太子是知道自己妹妹心意的,拍拍福安的手示意她冷静。

    萧柏阳瞥了一眼身边的妱琳,她唇角带着些许的笑意,眼里也是温和柔顺,仿佛这被架在火上烤的人不是自己。

    青州王萧裕先开了口:“陈相虽好,臣弟却不认为是妱琳佳配。一来老夫少妻难免生事端,二来陈相若纳了公主为妻,便身为驸马不可入仕,如此良臣空置,岂不是我大齐之憾?”

    萧裕是先帝第十三子,与建武帝同出一母,七王夺嫡时安守本分,建武帝登基后便赐他封地青州,留居京城,是妱琳的叔叔伯伯里唯一活的好的。

    他在妱琳的印象里直言不讳,刚正不阿,建武帝虽不喜欢他的脾气,但到底是同胞兄弟,对他多有照拂。

    有萧裕开口在前,陈宾白接话也容易些,便道:“臣已年近不惑,而公主芳华正茂,若结成夫妻岂不是耽误公主青春,故还请圣上另寻良婿。”

    建武帝扫视座下这群各怀心思的人,笑道:“说笑罢了,妱琳回宫还不足一月,朕可不舍得她嫁人。”

    妱琳婚事未定,众朝臣各有算盘。

    赵家三人默默喝酒吃菜看歌舞,坚决不引火烧身。

    建武帝又怎会容他们置身事外,端了酒杯道:“赵卿,你赵家军为大齐夺下盖州、平郭、建安三城,朕虽然赏了你不少东西,但职位一直没晋,想必你心里也犯嘀咕,实在是朕一直在思考给你封公还是拜王为好?”

    赵安疆举杯向建武帝,道:“承蒙圣上恩典,开疆扩土,死守国门俱是老臣分内事,不敢居功。”

    建武帝将酒一饮而尽,道:“爱卿过谦了,盖州、平郭、建安原是我大齐土地,百年前被高丽抢夺,如今重回大齐,爱卿立下不世之功,朕思付再三,着封你为南阳郡王,你家大朗也进怀化大将军,二郎嘛……他如今既领着禁军的差事,便提为殿前司内殿直左第一班指挥使吧!”

    赵家三人连忙叩谢皇恩,朝臣们却倒吸气,大齐建国二百多年,赵安疆是第一个异姓郡王,圣上如此的嘉奖,如何不令人眼红。

    文太保深以为然,大齐虽以武立国,但二百多年发展下来文官反而更受重视,武官多镇守边陲,朝堂之上只有他和枢密院能为武官说句话,如今有了南阳郡王,文武百官的纷争也能平衡些。

    陈太师默然不语,赵安疆连升两级,荣耀无双,圣上此举过犹不及。

    青州王是最懂气氛的,率先就举杯贺赵安疆进位,又赞赵家大朗英勇无双,轮到赵岐云,他那耿直的性格愣是憋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好”字。

    赵岐云腹诽,他也是少年英才好吗?!

    赵家加官进爵,连太子和三殿下都下阶祝酒,百官争先相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连带赵岐云风流浪子的名声都变成了意气自飞扬。

    建武帝闲靠在龙椅上,右手把玩着那只喝空的酒杯,微微眯着眼瞧座下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似笑非笑。

    周内侍为他续上酒,低声道:“圣上恩德,南阳郡王定感怀于心。”

    他不言,再次将酒一饮而尽。

    “父王吃葡萄吗?儿臣剥好的……”

    他转头看向出声的妱琳,她眼里清明一片,两只手上还沾着葡萄的汁水,笑起来眉眼弯弯似月牙,让他浓黑若深渊的心内出现一丝光亮。

    建武帝点点头,周内侍便将妱琳剥好的葡萄端到他桌上,他一粒粒的尝着,葡萄味甜,却始终甜不了他苦涩的心绪。

    又看了一会儿歌舞,妱琳便借口更衣离开瑶台,福安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眼中晦暗不明。

    妱琳更衣完正要回去,一只短箭破空而来,她歪头躲过,箭羽上拴着块布条,上面写着,“月清宫相见。”

    赵岐云酒量再好也熬不住文武百官轮番上,一看他爹猛敬酒杯洒出一半酒水的做法,深觉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这时一个内侍过来低声告诉赵岐云,昌运公主有请。

    他转头看建武帝旁边空了的位置,便道了句好,跟着内侍出瑶台。

    那内侍年纪不大,虎头虎脑的模样,赵岐云跟他走了一会都不见到地方,便问还有多远?

    他陪笑弯着腰手掌指向前方道:“公子莫急,就在前面了。”

    赵岐云正欲走,一个宫女抱着食盒跑过来,她躲闪不及撞上那内侍,身子一偏倒在地上,连带着那食盒也摔得稀烂,里面是一应粉面全摔在了赵岐云的衣服上。

    那宫女急得哭泣,连声跪下磕头喊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他略皱眉头拍干净自己身上,便问地上的宫女道:“你是何人?怎的在宫内乱跑。”

    宫女答道:“奴婢是张美人身边的环翠,奉命去取糯米粉做南瓜玉米糍,因今日瑶台宴席忙碌,厨司这才得空给我粉面,怕耽搁了时辰美人怪罪,这才急着跑。”

    张美人?似乎是那个怀着圣上第十个孩子的妃嫔。

    那宫女的声音娇软甜腻,赵岐云听得心痒,便叫她抬起头来。

    只见她梨花带雨,眉目含春,教人心生怜悯。

    赵岐云连忙将她扶起来,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哑声问道:“可你将本公子的衣裳弄脏了,就不怕本公子怪罪了?”

    那宫女面颊绯红,双目含羞,柔柔道:“奴婢可为公子浣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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