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妮盯着电脑沉默了会,突然兴奋的问道:
“你知道洪县哪里好玩吗?”
“你不是洪县人?”
段羽愣住了,不是洪县人口音却这么正宗,让他想不通。
“是啊,只不过从小家里管得严,很少让我出门。”
桑妮无奈的说道,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段羽算是看出来了,这是小丫头的叛逆期到了。
他本不想管的,可一想到平时别人在学习上帮了自己那么多,如果没碰上就算了,可是现在别人当着自己面提出来,要是当做不知道良心上过不去那道坎。
再说这么白白净净的姑娘,若是一个人跑出去遇上坏人就糟糕了。
段羽那颗叔叔关爱小女生的心态爆发了。
“呸呸”什么白白净净,人家还是未成年,段羽打了个冷颤,偷偷看了眼桑妮粉嫩白皙脸,发现自己没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才松了口气。
“下周你有时间吗?”
段羽试探性的问道,心里却很希望这小丫头说没有,要补习之类的话。
这样一来他也算帮忙了,只不过是你没时间去而已,心里那道坎也就迈得过去了。
“有啊,你打算带我去哪玩。”
桑妮把耳机丢到一边,眨着明亮的眼睛期望的问道。
艹。
段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挤出一张笑脸道:
“你想去看日出吗,还有很多野兔山鸡,运气好还能见到黄鼠狼。”
“喜欢,我很喜欢看日出。”桑妮一下蹦了起来,“以前在泰山看过一次,好壮观好漂亮。”
沃日,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感脚。
段羽很想说丫头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哥带你去的是个少山坡比不得泰山。
可见桑妮那开心的模样,又不忍心破坏她的心情。
“那个,要看日出五点就要上山,那时候你出得来吗?”
段羽开口问道。
“放心。我爸妈这段时间都不在家,只有一个保姆照顾我。”
桑妮右手握拳做了个胜利的姿势。
段羽无语了,心里吐槽这都是什么父母,竟敢把叛逆期的孩子一个人丢在家,害得他来哄!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桑妮迫不及待的问道。
“下周末吧,我们再联系几个同学,人多才好玩。”
段羽想了下说道。
明天他没有时间,得帮家里把麦子弄到收购站去卖。
桑妮把小指伸了出来:
“那好,就下周。”
段羽懵逼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头看向桑妮:
“干嘛?”
“拉勾啊,要是你说了不算怎么办!”
桑妮嘟着嘴说道。
段羽无语了,踏马的这是带孩子呐。
虽然觉得幼稚,但最后他还是伸手盖了个章。
和桑妮分别后,段羽没有在县城逗留,他看了下时间,回家后刚好能赶上吃午饭。
星期一早上,黄仁杰没来打扫操场,把段羽一个人累得够呛。
他原本以为死党只是迟到了,直到中午都没见到人,才知道事情不对头。
于是午休时就去办公室,找班主任了解情况。
“具体的老师也不知道,早上黄仁杰只说请三天假。”李东阳放下茶杯后道,“你不是和他关系很好吗,连你也不知道?”
段羽摇摇头:
“今早打扫操场没见到人,我以为他只是迟到,哪知道一上午都没来。”
他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一件事,
“李老师,当初校长只说让我们打扫操场,可是没说具体时间,难不成我们就这样一直扫到期末。”
李东阳放下茶杯说道:
“老师问过林校长,他说你们两个为学校争了光,扫操场这件任务得继续干下去,老师估计这学期结束应该就行了。”
段羽懵逼了,扫个操场怎么就为学校争光了。
踏马的这光谁要他免费送!
“哦。”
段羽没精打采的应了声。
这时李东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试卷:
“好了,就当锻炼身体吧。这里有套试卷拿去做一下,下午放学交给老师。”
“知道了李老师。”
段羽接过卷子,见是一些熟悉的单词串联而成试题,便明白这是班主任在考核他的理解能力。
回到教室时,刚坐下一座小山似的身体就移动到自己身旁。
段羽没有抬头看,闻着那股浓烈的油烟味,就知道是语文课代表刘莉。
他抬头看着胖得像个球的女生问道:
“做什么?”
“作业拿出来检查。”
刘莉插着腰凶巴巴的说道。
段羽低着头开始找,嘴里不满的嘟囔道:
“检查就检查那么凶干什么。”
刘莉把作业本拿着手中,翻了会放在桌上指着摘抄的课文道:
“你这字怎么写的,笔画顺序都不对。”
段羽无语了,你踏马神经病吧,怎么写老子的事,只要字是那个字就是了。
不过他心里虽然不满,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下次改正。
“还有这字的排列,你看上下都不对称,下次记住了不许再犯这样的错误,不然算你不合格。”
刘莉丢下作业本插着腰教训道。
段羽无语加之极,谁踏马抄课文还要一个个的排好队,又不是搞印刷。
刘莉见段羽不说话,她撩开掉在脸上的杂乱碎发气鼓鼓的说道:
“听见我的话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
段羽不耐烦的把作业本拿了过来。
“哼。”
刘莉甩着长辫子回了自己坐位。
“拿着鸡毛当令箭,什么玩意!”
段羽瞪着眼睛撇了眼胖丫头。
“噗嗤”
旁边的桑妮捂嘴笑了起来,
“人家刘莉也没说错,你这字确实应该练练。”
段羽翻了个白眼,不过他也觉得应该开始练习了,考试的时候卷面分也很重要。
就在他以为可以安安静静,做班主任给的试卷时,代数课代表、英语课带代表,一个接着一个来查作业,甚至连班上一向的老好人,外号包谷杆的历史课代表张飞也来了。
这些人共同的特点都是先看段羽作业完成没有,如果完成了看准确是否,然后还是揪着字迹排列说事。
段羽要是还弄不明白怎么回事,那上一世在号称勾心斗角之圣地的基层单位就白混了。
虽然知道真相,可段羽也没办法拿这种事找杜飞宇理论,毕竟这几个课代表虽然带有针对性,但也在她们的职责当中。
尼玛的小人!
他也只能暗地里骂两句过过瘾。
“字迹是吧?排列是吧?老子练!”
段羽下定决心自习课后就去买。
他回头看了下杜飞宇,恰好后者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段羽默默把中指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