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中期!”
相比沈逸的欣喜,后面追杀而来的张天阳就瞬间拉下了脸,狰狞的面孔上此时再无半点凶狠,而是变得小心翼翼,满眼慎重。
此人也是用了锁脉丹?
张天阳内心猜测着。
“到我身后来。”
站在阔剑上的道姑只是平静的扫了眼张天阳,手掌微微一挥,沈逸整个身形就腾空而起,跃到她身后。
刚刚还想有所行动的张天阳因为对面那道姑一个淡淡眼神,就吓得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他心中寻思许久,最终试探道:“敢问阁下出自何门何派?”
问出这话的张天阳内心还是存着几分侥幸的。
毕竟他天魔门渗透五派这些年,对里面的情报基本都是了如指掌,印象里却是没有道姑这么一号人物。
道姑看了眼已经平安的沈逸,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张天阳身上。
她神情冷峻,一双英气的眉宇看不到任何的情感,红唇轻起:“不用试探了,你当真以为你们天魔门这几十年来的暗中布局,我们五派都不知晓?”
道姑此话一出,张天阳脸色突变,他心中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对面那道姑冷酷一哼:“早在当年剿灭你们天魔门时,我就已经吞下锁脉丹,隐入弟子之中,几十年来避隐于世,等的就是你们天魔门的下一步行动。”
“你们这些魔道妖人,这些年来在各派渗透,搅乱风云,殊不知这一切早就在各派掌教的掌控之下。”
“五派掌教深知你们这些妖人狡诈,于是这几十年来便一直陪着你们演戏,隐而不发,就是想等着你们主动跳出来,将你们真正的一网打尽。”
“没想到忍了这么久,这一次,你们终于忍不住了,如此也好,我也无需在继续等待下去了……”
道姑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插入张天阳的心。
张天阳和天魔门那些教众一样,一直都以为自己等人隐藏的很好,早就将五派里里外外渗透了一遍,甚至五派的高层都有他们的人。
本以为这次天魔门卷土重来,能将五派剿灭,独霸东南修仙界。
如今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几十年来的努力,终究是一场空。
技不如人啊……
张天阳抬头望天,一脸落寞。
看着颓废的张天阳,道姑继续插着刀子:“你们安插在我紫霄洞的何长老如今应该已经被制服了,还有各派类似于何长老这样的存在,下场也都好不到哪里去,我们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就是等着你们行动”
听完道姑的话,内心还存在最后一丝侥幸的张天阳彻底认命了,再无刚才初见时的意气风发。
一直缩在道姑背后的沈逸听完这些话,内心也是极为震惊。
好家伙,谍中谍?套中套?
都特么是影帝啊。
最让沈逸揪心的还是那何长老。
没想到何长老居然是天魔门的人。
想到此,结合今日种种,还有张天阳要将自己掳去天魔门的原由,沈逸瞬间明白了,何长老当初就是故意传承自己傀儡术的,为的就是骗自己来这紫林幻境。
这傀儡术应该就是独属天魔门的秘籍了。
自己修炼了傀儡术,如今天魔门的人应该都知道,这张天阳若是把此事告知了道姑,那自己的下场会怎样?
“沈逸,你若是想修炼傀儡术的后面部分,那你就只能去我天魔门,你身上没有修炼资质,寻常功法根本就无法修炼,唯独傀儡术可以依靠灵石来弥补缺陷,这功法最适合你。”
怕什么就来什么,知道自己下场的张天阳居心叵测,直接将此事给爆了出来。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沈逸脸色忍不住一变。
他偷偷瞄了眼前面的道姑,对方很平静,一直静立与原地,没有一点动静。
张天阳在挑拨完之后,身形也是同时暴退,双眼凶狠的看着道姑:“想杀老子,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语毕,直接从须弥戒中掏出一件黑色披风。
披风系于肩上,张天阳浑身上下被一股黑雾笼罩。
那黑雾以张天阳为中心,将四周的灵气强行拉扯进来,演变成一道巨大的鬼脸。
鬼脸漂浮在空中,露出一双血红的双眼。
以俯视的视角看着道姑和沈逸。
跟在道姑后面的沈逸悄悄将手按在须弥戒上,只要稍微发现不对劲,他就第一时间掏出水盾珠保命。
“不要乱动。”
前面的道姑好像知道了沈逸的心思一样,淡淡说了一句。
沈逸想开口询问师姐有没有把握时,就见她摆了摆衣袖,白皙修长的玉指凌空结印。
只听嗡声作响,好似远在千里之外,又似乎近在咫尺。
道姑身前,显露出一道道水波纹一样的灵气波动。
以手指为中心点,灵气波纹不断往外扩散着。
随着手指一阵变化,那波纹中心处,一柄灵剑虚空显现出来。
灵剑显现的速度并不快,就像有人握着剑柄,将这柄利剑从剑鞘中缓缓拔出。
三尺灵剑在拔出的同时,四周方圆之类,所有的灵气磁场都出现了巨大的波动。
沈逸观察着四周,能看到整片灵气磁场之内,好像破碎的铜镜,被人用蛮力砸开,裂开了一道道可怖的裂纹。
影响的远不止这灵气磁场,对面张天阳那件法器披风聚集而成的鬼脸耀武扬威还不到几息的功夫,整张鬼脸就开始布满了一道道裂纹。
“怎么会?啊!啊!啊……”
鬼脸分崩离析只是片刻功夫,接着伴随的便是张天阳那痛苦的嘶吼声。
沈逸清晰的看到,鬼脸背后,包裹着张天阳的那一团黑雾也同样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张天阳整个身体好似被五马分尸,半点也反抗不得。
而做到这一切的道姑,却是连手中那柄灵剑都未有刺出,仅仅只是一些前奏的预热就秒杀了金丹初期的张天阳!
这道姑,太恐怖了。
沈逸看着眼前的背影,不算高大,却给人一种巨大的压力。
那舞动的束发红绳正拍打着他的脸颊,身上那女儿家的独有清香不断在鼻间徘徊。
宛如黄粱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