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储物间，我收到了莫砺的留言。
|fgssc135，下班后直接过来|
什么？
她家？
穿着fg的工作服和一条还没有完全焐干的内裤？
转念我心里又笑了，一头带着嚼口的驴，还不是胡萝卜指哪走哪。有选择吗？
“小六”
“帮我预定安乘，去fgssc133莫砺的屋宇。”
坐在安乘里，我又潮又冷，异常疲累。
|楚屹先生，监测到您的体温为375摄氏度，请问您是否感觉不适？|
发烧了？不过就是淋了两场雨。。。这具身体确实缺乏锻炼。
否我轻触腕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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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安乘的路线略有不同，进入住宅区减速的时候向右转弯，然后很快停下。
莫砺的屋宇就在下车点旁。然而此时的风雨太大，仅仅几步路我大半个身体又都湿透了，脸上脖子上都是水。
刚踏上门口的地垫，门就开了。
门后面并没有人，显然为我开门的不是莫砺，是ai。
我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珠，站在原地张望。
“门口柜子上有一次性拖鞋，自己拿。”
我换上鞋，看着身上不停滴落的水珠还是有点迟疑。
“还要我到门口迎接你吗？”
反正也不是我家，我迈步走进去。
转过隔断，莫砺正背对我，聚精会神地研究着挂壁面屏上的数据分析报表。
只是。。。这是我第一次见她不穿工作服的样子。她似乎刚洗过澡，还略带湿润的卷发披散在肩上，黑色的吊带裙勾画出她优越的腰臀曲线然后止与膝上。下面是一双细长匀称的小腿和不着鞋袜的白嫩脚丫。
“怎么了？为什么不进来？怕我吃了你？”她头也不回继续专心操作着面板。
“莫总，我淋了雨，身上都湿了，怕水滴下来弄脏地板。”
她回过身来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喊了一声：“过来这里把客厅地板擦一下。”一个机器人循声而来。
我打量着她的脸，红唇娇艳，眼尾微微挑起，睫毛浓密纤长。呵，这是刚洗过澡又画了全妆？
她走到另一个门里拿出浴巾，用一根手指挑过来递给我。
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我迟疑了一下。
“怎么了？不擦一下？还是你需要先洗个澡？”
我紧忙接过来把身上的水抹干。
“等会想吃点什么？”她在面板上调出菜单。
“不用了，莫总，叫我来有什么事？”
|楚屹先生，监测到您的体温为38摄氏度，请问您是否需要就医|
耳机里传来全适的声音。
否
“那。。。我们要不要先喝点什么？”她略带羞涩地向我走近了一步。
“莫总，不需要了，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就好了。”
|楚屹先生，监测到您静态心率超过每分钟1次请问您是否需要就医|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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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楚屹，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她又往前走了半步，仰起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看着真是风情万种。除了她那双眼睛。。。里面满是戒备。
真是够了。
还要演是吧？来啊，谁怕谁。
“莫总。”我也往前走了一步，上半身前欺，把脸凑近：“我不需要c3。”
下一瞬，一个膝撞，带着全身的力量直冲我的下腹而来。
都说拳不离手，这都多久没练过了，身体反应何止慢半拍。还亏我早有思想准备，一个前侧滑步堪堪避开。
莫砺回身就接了一个肘击。
这么近肯定闪不掉，我双肘前护硬接了这一下。然后赶紧后撤了一大步，搭好架子。
莫砺紧咬着牙齿，那个标准职业笑容因此被扯得有点狰狞。她的声音从牙缝里传出来：“楚屹，玩枪你肯定比不了童童。比武也赢不了我。”
“哈，莫总，且不说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就单论抗击打能力，你又能挨几下？”
“你会打女人吗？”
“你再试试就知道了。”
我现在的样子恐怕看起来也很凶恶，莫砺的动作转攻为守。借着这股势头我又吼道：
“你叫我来到底是干吗？”
“演这么一出又要试探什么？”
“还有，莫总，你穿着这个和我切磋，也不怕走光吗？”
她往身下扫了一眼，急忙把裙摆拉回原位。
然后哧地一声，笑了，笑得很灿烂：
“你果然是。。。有趣。”
她收了姿势，径直走到冷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细长玻璃管，然后啪的一声敲在餐桌上。玻璃管中原本的平衡结构被打破，上层乳白色的液体漏了下来，把下层原本清透的浅紫色液体染的一片氤氲。
“真的不喝点什么吗？”
我不想再搭她任何话，只是恢复成正常抱臂站立的姿态，静等她下面的表演
她拿着那管东西在高脚椅上坐下：
“抱歉，我平时很少穿裙装，所以也不太有姿态方面的顾忌。”
“不然，也不会连一双搭配的鞋子都没有。”她绷直腿，动了动脚趾向我示意。
我移开目光。
“哈，不好意思，又忘了。”她再次拉了拉裙摆。
把那玻璃管对准嘴唇，浅尝了一口里面的液体，她眯起眼睛细细品味。
“至于试探么，也很抱歉。我有自己的理由。”
“那我算过关了没？”
“没有，不过至少有进步。”
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这个状态大脑转速太慢了，一点也想不明白。用什么心里暗示都不能让思路变得足够清晰。
“你是明天早上第一批内控约谈对象。”她又喝了一口。
啊？我完全跟不上她的转换节奏。
“单独会谈，全程保密，没有人会知道你说了什么。甚至没有人会知道你去过。”
“怎么可能，老孙看的到工作记录。”
“不会。不要问我原因。我只告诉你，他和你同一批，而且一定比你晚结束。”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已经都是糊糊了。所以闭嘴不再提问，等她说完。
“楚屹，盗窃公司财物这件事肯定有，而且孙必锡一定参与了。站在高位看下面就像监考老师抓作弊一样，想不想揪出来只是看自己的心情。他要不抬手这件事根本做不成。”
“这段时间我都会申请休假。。。得避嫌。在此期间孙必锡有一半的管理权，以他的脑子，现在也只能恶心一下你们。可你能忍多久？”
“这件事由你来揭露是最合适，而且要快。你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和内控说。”
“童童。。。她还不知道你储物间里的事。。。这几天你多关照她一点。”
“你的福利品已经准备妥当了，我说话一向算话的。放心，到时候你一定能够带走你的宝贝。”
“真的不喝点什么吗？”
我摇头：“如果莫总说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莫砺起身去拿了件一次性雨衣给我：“楚屹你看起来确实脸色不好。”
“从这里步行去你家大约只要15分钟，但是风雨这么大，我建议你坐安乘去。”
“好的，谢谢莫总。”
我从善如流，搭安乘回了家。
这种天气，雨衣确实比伞管用多了，我没有再淋湿。
体感舱已经显示到了，可我现在无论是身体还是大脑的状态都实在不行，等明天感觉好一点的时候再打开吧。
胡乱吃了点东西，冲了个澡。我睡到床上，在记忆录肯定能好受点。
标注日期：294年7月27日
孙必锡这个垃圾。
我自认为老实勤谨，也没招惹过他，不知道他看我哪里不顺眼。
搞我也就算了，今天如果不是童童机警，那团恶心的东西。。。
孙必锡，我如今当莫砺的刀，斩你你也不冤。
莫砺，哎，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思考她的试探。这不是眼下紧要的事。
当务之急是她给我的任务。让我跟内控说部门的问题，可别人怎么偷出去的我怎么知道呢？我要是能有这个本事早就把宝贝弄回来了，还会被她驱使？
初一，别慌，仔细想。既然那群家伙能想到，我也能。
我在fg工作两年多了，一直也没发觉安防有什么漏洞能带东西出去，为什么他们能。。。等等，安防？我想到了那起事故。
快速地翻阅过往在fg的记忆。
渐渐地我有了想法，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