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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1陈凡一
    东窗事发后,陈凡被随便送到城里的一家不出名诊所里。

    出诊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满脸的皱纹仿佛在述说这岁月的沧桑。黑衣人将陈凡放在一旁的地上后,跟老人叮嘱几句便走了。

    老人也没多过问,只是默默地走向后房。

    陈凡自然听得见他们在说什么,无非就是要趁他昏迷,把他处理掉最好是不留痕迹的那种,少爷来过问就说不治而亡,也好断了少爷的念想。

    陈凡如果真的只是一条有着人类灵魂的狗的话,这种情况会令人很崩溃。所幸他不是,这件事也又一次刺激到了陈凡,要足够强,强到能够把控自己的命运。

    这样才是真正的自己。

    老人拿着锋利的柴刃,看向趴在案前的狗子,忍不住道:“狗啊,不要怪我,主家之命非我所能抗拒的。”

    老人慢慢靠近,持刀的手离陈凡的脖颈越靠越近,他慢慢闭上了眼睛,提刀想象中的血肉被割破的触感迟迟没有从手上传来。

    老人睁开眼,看见陈凡以人的姿态站了起来,没有五官的脸上在发生难以想象的变化。老人顿时血气上涌直冲天灵盖,眼前一黑便重重倒在了地上。

    陈凡看着一切默不作声,如果老人不倒,他还有第二种办法——精神力冲击。不过他还能不能活过下半辈子就难说了。

    陈凡并没对老人产生仇恨,反而感谢老人让他想明白一些事。这个世道,还要把命运掌控自己手里才好,所以陈凡用生命能量开始重新塑造躯体。

    用劲力将浑身骨头震碎,用灵力稳住其形体,缓缓流逝的生命在母盒那得到补充,时间一点一点的在过,这所偏僻药铺也没有人来。陈凡没有像上次那样脱离自己的躯体,他同身体一起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呼~呼~呼

    陈凡大口喘着粗气,大功告成?还为时过早,体内的经脉随着形体的改变也同样发生着变化,但是这些经脉是由陈凡自己所创造的器官所控制的自然也就不存在散功的现象。

    看着母盒内所剩还有多的能量,陈凡想进一步改变的对自身吸收灵气的方式。

    门外响起的脚步声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这个想法。

    脚步声沉闷,而急促像是有事寻来。没等他推开院子里的门,陈凡就抢先一步将门推开。

    是个妇人,衣着简朴浑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如李俊峰身上的一个零头,陈凡身上也好不到哪去,刚从老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为了赶快还扯破个洞。

    那夫人说:“孩子,你家大人呢?我找他有事。”

    陈凡见她急促的样子生怕她强硬的进里面去,不然他也只好对付老人一样对付她。

    “大姐,你是来寻医的吧。如果是的话我可以为师傅代劳,我师父他出远门了。”陈凡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像真的一样。

    妇人踮起脚往院子里瞅了一瞅,见确实没有老人的身影也没再好意思说下去。便带着陈凡到了家。

    妇人的家不大,甚至有些简陋,不过出乎陈凡意料的是家里摆满了书,有的还摆了出去,没地方放。

    妇人说:“她丈夫是个说书的,整天整天不回家,昨天倒好一回家躺在床上动都动弹不得,不知是怎么了。”说到这妇人脸色一变,眼泪不争气的滴了下来。

    家里的两个孩子看见母亲哭了,也跟着一起哭。陈凡不是医者,陈凡也不懂医术,哪见过这种场景。

    硬着头皮也得上了,陈凡想了想自己有什么办法,治好他灵气是一种,生命之水也是一种,算了算自己还有蛮多可以用来治疗的手段。

    陈凡单手搭在说书人的手上用灵气透过他的身体,一股股灵气的扫荡下,陈凡发现了盘踞在说书人心头的一条,虫子!!?

    长长的身体,覆盖着乌黑的甲壳,一层又一层。恐怖的的是那与身体完全不对称的猩红口器。

    陈凡心想这是什么玩意,一个说书的怎么会遇上这东西。

    妇人见陈凡一动不动便带着哭腔说:“小郎中,我丈夫是不是没救了。”说完她哭的更大了。

    陈凡叫她别吵,他试着用灵气断绝虫子的生机再用手将虫子取出,最后用生命之力进行缝合。

    事与愿违,虫子在受到灵气的拨动后,便一口咬在心脏上,腥红的液体也随即注射了进去。陈凡让妇人闭上眼睛,因为他的丈夫突然暴起,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红的不像一个人的眼球,而是一只恶鬼。

    陈凡的手从说书人的胸膛穿过,炽热的血像不要钱的一样流淌而出,妇人闭上了眼睛,但她听得见这一切,床板碰的一声后便再没听见任何声音。

    妇人想转过头去看一看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他的两个孩子也想,但陈凡呵斥他们不要回头看,妇人无知的带着两个小孩出了院子里。

    心跳的余温在陈凡手里跳动,那只虫子一接触到空气就开始将身体蜷缩在一起,陈凡用灵气进化过的眼睛里看到一条透明的紫色虚线漂浮在空中,连接着虫子和咸安某处地方,陈凡没有时间去寻找罪魁祸首了,只是寄了个大致方向,便将虫子塞进了自己的身体将那根丝线剪断。

    回过头来,陈凡手上炽热的心脏已不再跳动,逐渐冷却的温度像一条逝去的生命。陈凡将心脏物归原主,澎湃的生命力从陈凡的手心喷涌而出,手术人的胸口的大洞被新长出的肉芽所填满。

    多余的生命力被陈凡所引导,在说书人体内绕了一圈后发现没有大碍后回到了陈凡体内。

    陈凡看着重新恢复原状的身体,若有所思道:“还算可以,没有弄出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来。”

    “进来吧,治好了。”

    妇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看着丈夫苍白但活过来的样子,连忙对着陈凡说着谢谢。陈凡摆了摆手,无所谓道:“举手之劳,医者仁心。”

    陈凡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一些普通人怎会遇到这个。”见妇人迟迟没开口坐在床上刚刚醒来的丈夫回答道:“我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陈凡微微点了点头,也没要什么报酬,看了看桌面上的书。妇人的丈夫便说:“你要的话可以拿去看看,不还的话也可以。”

    陈凡也想知道,这些书上写的什么,只是他连封皮上写的字都不认得,强行将画面记下来?等将杀手的灵魂分解掉估计就懂了这个世界的字体。

    他见陈凡有些为难,便大手一挥,将自己的库存都拿了出来,什么奇闻异事啊,什么《燕国上下五百年》都被他拿了出来或者说本来就在那只不过放在角落里太久了,泛黄的书页散发着清新的味道。

    陈凡迅速翻着,他并非求知若渴,只是是在他看不懂才作词无奈之举,将画面记下来然后在脑子里面分解这是虫族常做的事,这样能够省略许多的时间。

    说书人见他这样也不打扰,毕竟他救了自己做的事再奇怪也不会感到厌烦,只是感到疑惑他真的在看书吗,还是说恩人他是天才有过目不忘之能?

    陈凡这一看就是一整天,虽然虽然全都看不懂,但也不影响陈凡对知识的渴望,他想要了解这个世界就得先从书籍入手。

    “恩人,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去看书。”妇人说。

    陈凡坐起身,试着伸了伸懒腰,心想还是当人好啊。看着满桌子的菜,不禁流出了口水,他已经好久没吃过人吃的东西了。

    落日余晖下晚风吹拂,陈凡伸着懒腰感慨人生无常,城主府内慢的不可开交,咸安城外不停有逃过来的难民,他不知道老医生醒了没,也没有去想这件事。现在的陈凡,很享受这种状态,陈凡问他们一家人过得幸福吗?

    说书人默不作声,他觉得幸福也幸福衣食无忧,子女满堂没有经济上的压力,也没有养老的责任,唯一想要的恐怕就是安安全全度过这一生。陈凡笑了,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平平凡凡也好,至少不会有他这种烦恼。他又问:“你觉得这世界好吗?”

    说书人还是沉默不语,他觉得世界也就那样,没有规律的也没固定的场所,死人是常有的事,官老爷也不在乎每天咸安城死多少人,只是遵循这咸安的规矩,这个世界也是这样,小的规矩套大的规矩。这死板的规矩下总有些人想打破也无可厚非。

    像酒后诚言的人,那一晚说书人与陈凡聊了一夜。

    从开国之初聊到如今。从奇闻异事到家常便饭,陈凡自是受益匪浅,但世界之大又怎是一个小小说书人能道的明白的。陈凡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治病钱。

    咸安是好,但却缺少了新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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