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常乐站在沙盘前,稍微活动了一下,轻蔑一笑,对云楼说道:“好好看!好好学!”
只见郑常乐剑指一挥,他的试炼铁剑便悬空停在沙盘上方。不得不说,郑常乐这家伙,还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郑常乐急于在云楼面前表现自己,所以并没有像云楼那样稳稳地将铁剑慢慢放入沙盘上,而是无比潇洒的直接将铁剑落入沙盘,准备速战速决。
郑常乐对这个沙盘的禁制有所了解,自信轻而易举便可完成。心中还在想着,一会定要云楼惊掉下巴。
果然,云楼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连同李星河也张大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原来,当郑常乐的那把铁剑落入沙盘上的一瞬间,沙盘特殊的禁制直接让郑常乐的铁剑失控了。由于郑常乐控制时的移动速度特别快,导致铁剑失控后,余力不减,直接从沙盘里飞了出来。
李星河笑笑不说话,心想——这家伙,有点东西,但是不多。
就这么一下,郑常乐吓得差点屎都要拉出来,脸色惨白,满头大汗,比之云楼,更加狼狈不堪。
不过他确实有点东西,就在铁剑即将跌落在地上的瞬间,又重新建立起联系,将铁剑悬空提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云弘,云弘用眼神示意他这并没有什么关系,可以继续。
这一次,郑常乐慢慢的将铁剑放入沙盘,小心翼翼的刻完一个‘剑’字,将铁剑收起后,郑常乐小腿一颤,差点跌倒。
李星河也是在郑常乐完成后的第一时间,送上赞扬:“不愧是比我们早修行的师哥,看到了,也学道了!师哥真棒!”
这些话,就像是一根根尖刺一般,刺入郑常乐的耳朵。本想好好表现,嘲讽一下云楼,结果自己成了那个被嘲笑的对象,而且还是被云楼的跟班嘲笑。
郑常乐气的脸都憋红了,在他眼中,云楼才是与自己势均力敌的竞争对象。云楼有掌门信物‘青萍’剑,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得来的,但是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而他郑常乐,可是和传功长老玉木生,是一个家族的。论身份,论地位,两人差不了多少。而他李星河又算得了什么,一个跟屁虫?
郑常乐没好气的对李星河说:“星河师弟,该你表现了。我倒要看看,你都学到了哪些。”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想着待会看你怎么出丑。但是郑常乐心中更多的疑惑则是这个沙盘的禁制,怎么突然加重了这么多。
这时候,云楼笑了。
他倒不是因为郑常乐的出糗而笑,而是想到一会郑常乐的表情,才笑。
李星河不慌不忙,御使自己的试炼铁剑,落入沙盘,那一瞬间,铁剑与自己的联系明显的断裂了。这个沙盘倒是真的有点意思,不过对于李星河来说,这种程度的隔断,还不足以难住他。
毕竟,他已经是三阶修士了。
这种修行速度,简直逆天。
之见李星河笔走龙蛇,无比潇洒的写下了一个‘剑’字,然后收起铁剑,站在云楼身旁。小声说道:“没有你表现得那么夸张啊。”
云楼解释说:“我是为了写的好看一些。”
“嗯,这倒确实,你写的最标准。”
此时,郑常乐张开嘴巴,难以置信!小声嘀咕道:“凭什么?”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有多蠢,一直以来,他都把李星河当成是跟屁虫一样的小角色,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比云楼还要更强。
似乎强的还不是一星半点!郑常乐脑袋有些晕。
云弘见三人全部完成了考验,非常开心。除了郑常乐表现得有些小意外,整体还是非常不错,特别是云楼的稳重,李星河的修行速度,以及郑常乐的随机应变。“很好,既然你们都完成了第一关的测试,那么接下来,我们开始第二个测试吧。”
这一次,云楼还是自告奋勇,第一个站了出来。只见他御剑轻轻点击石剑剑身。一道垂直的虚空剑影,散发着光芒,浮现在石剑上方,然后‘噌’的一声,虚剑穿透屋顶射向天空。
紧接着‘咚’‘咚’‘咚’‘咚’‘咚’五声轰鸣,响彻整个星剑宗。
“五响!五响!我的天哪!”
“这是哪个妖孽?”
“这下好玩了。”
。。。。。
无数星剑宗内院的弟子们在听到这五声轰鸣之后,沸沸扬扬的议论不停。
各大峰长老们也对此非常高兴,如此潜力的年轻弟子,将来定能够让星剑宗发扬光大。
朝阳峰的峰顶,玉恒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某个位置,小声嘀咕道:“还不错。”
水墨峰,一个满是鲜花的庭院内,云溪正在荡着秋千,听到这五声轰鸣,望着一个方向,笑脸盈盈。“都一年多了,你终于要进内院了啊!”
外门,竹楼内。云弘激动地都要上去抱起云楼了,星剑宗,可是有很多年没有听到五响弟子了。
云楼收起飞剑,望着郑常乐那呆若木鸡的样子,想来他也不想在做第二个了,于是跟李星河说:“看你的了。”
“好啊。”
李星河往前踏了一步,然后祭出自己的试炼铁剑,轻轻地点向石剑。
刹那之间,整个房间都被刺眼的光芒填满,随着‘噌’的一声剑啸响起,光芒离开房间,穿透房顶,直射云霄。
随着那光芒一起消失的,似乎还有郑常乐的魂魄。
随着天空传来了七声轰鸣,整个星剑宗都沉默了。
持剑、戒律、传功、丹芷四大长老纷纷现身,站在云层之上,俯瞰下方。个个面露惊喜之色。
持剑长老首先说道:“不管问剑大会这小子结果如何,我要了!”
丹芷长老跳出来讽刺道:“别装了,搞得好像别人愿意选你似的。我家的那个徒弟云溪,倒是和他关系不错,就连最新研制的丹药,都要以他的名字命名。他不来我这,都对不起云溪。”
戒律长老打断他说道:“别打感情牌,这小家伙可是玉青长老在外面收的弟子,你们可别想着挖墙脚。”
传功长老也掺和道:“你自己都说了,是在外面收的。现在是在宗内,而且大长老那个峰,适合他去吗?我看啊,他应该来我千星峰,这一届的大师兄啊,非他莫属!”
‘咳!咳!’两声咳嗽,打断了几位长老的谈话,他们抬头望了望朝阳峰的方向,只听那边传来一句:“都是长老,注意身份。”
结果几个长老异口同声的怼道:“关你屁事!”
“郑常乐,在想啥呢?”
竹楼内,云弘一遍又一遍的喊着郑常乐的名字,就差一耳光把他打醒了。
郑常乐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看着云弘,有些不知所措,问道:“老师,什么事?”
“你来找我完成进入内院的测试,你问我有什么事?你是怎回事?”
郑常乐听到这个回答,迷迷糊糊的才想起来,自己是为了让云楼出丑,才来参加测试的。然而此时房间内只有云弘,却没有李星河和云楼的身影。
于是他问道:“云楼呢?”
“他们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进入内院了。”
“哦。”
“到你了。”云弘提醒道。
“哦。”郑常乐应了一声,却还是站在原地。
“这孩子,不会是道心不稳,被吓傻了吧。”云弘上前拍了拍郑常乐的肩膀,“我是说到你进行测试了。”
郑常乐嗯了一声,然后运起自己的试炼铁剑,在石剑上轻轻一点,一道虚无缥缈,黯淡无光的剑影‘噌’的一声,飞向天空,传来了两大一小三声轰鸣。
有李星河和云楼珠玉在前,郑常乐的这三声轰鸣,倒是显得不够看了。
若是放在平时,三声弟子,在整个内院也算得是中等偏上了,只是如今的中等偏上,显得这么的不值钱。
出了竹楼,郑常乐的那些追捧者们,看着失魂落魄一般的郑常乐,想上前安慰一下,却又不敢,生怕他在受刺激。
一路上沉默不语,知道回了宿舍,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郑常乐才算是恢复了点神志,用被子捂住脸,放声痛哭。
“七声啊!响了七声啊!这家伙扮猪吃老虎!给我上嘴脸啊!”
第二日,李星河和云楼收拾好房间,来到云弘住处,那把‘光阴’和‘青萍’也被云弘交还给了他们。只是他们俩现在的境界还有点低,李星河的‘光阴’就算了,那是独剑云的。能不能拔出来倒是无所谓,而云楼的‘青萍’若是拔不出来,那就等于无剑可用。
所以介于他们两人的天资卓越,云弘也网开一面,并没有按照规矩收掉他们的试炼铁剑。
云弘在前面带路,李星河和云楼跟在后面,最后是郑常乐,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早在进入星剑宗的时候,郑常乐还是雄心壮志,自认为自己将来一定是星剑宗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可没想到,这才刚刚开始,就成了别人的绿叶。
一行四人离开外门,穿过竹林,一路星剑宗的内院走去。
眼前是一处数十米宽的峡谷,前方的道路被一条极深的河水取代。只见云弘单手一伸,往上一抬,不多时,前方的河面上竟然浮现出了石块,一个接着一个,往远处铺去,变成了一条路。
云弘先行走上漂浮不定的石块之上,转头对他们讲:“怎么?不敢走了?”
李星河和云楼对视一眼,互相打气,一个接着一个的跨了出去。刚刚踩在水中漂浮的石块上,由于受重,导致石块一上一下,云楼和李星河左摇右晃,艰难的稳住了身体。
遥遥望去,前方还有数不胜数的石块在等着他们。
这算是最后的试炼了吧。
最后的郑常乐虽然觉得被李星河和云楼压了很大的一头,但道心总算没有崩塌,壮起胆子,也跟着走了上去。
相比较之前,郑常乐变得稳重了一些。跟着前面的三人,缓缓地朝内院走去。
走到一半,还在艰难稳定身形的云楼发现,李星河似乎已经掌握了规律一般,比刚踏上来的时候稳定了很多。
“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
“自然而然,讲不出来。”
云楼听了这句话后,便开始仔细琢磨这其中的规律。而郑常乐听了后,硬是憋出乐两个字——装杯!
突然,李星河停下了脚步大声喊道:“水下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