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峰峰顶,云溪刚刚离开不久,她的师傅玉素颖就御剑飞了过来。
玉恒真人笑脸相迎:“颖儿师妹,你怎么来了?”然而在看清玉素颖一脸的生气之后,玉恒心中一紧,明白大事不妙。
“师妹。。。”
“说吧,云溪要去隐峰闭关,到底是什么原因?”
“啊?我哪知道啊?”此事玉恒还真不知道,“她刚刚还来这里找过我,怎么现在又要去。。。难道?没理由啊。”
玉素颖似乎感应到什么,连忙追问:“她来找你干什么?你说的‘难道’指的又是什么?”
“可能跟李星河有关。”玉恒想了半天,似乎也只有这一个说法最有可能,但是不确定合不合理。
玉素颖又问道:“他现在在哪?内门?”
“在剑峰峰顶。”玉恒直接回答道。
玉素颖却是有点吃惊,虽然她常年待在丹堂,但是当初那七声剑鸣,她还是记忆犹新,这才过去了多久,他一个刚入宗门的新弟子,能进内门已经很好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达剑峰峰顶,这也太荒谬了。“他才修炼了多久?再怎么天纵奇才,也没有可能修炼如此之快吧。那剑峰峰顶的剑气,能是他抵抗的了的?”
玉恒尝试用笑容来缓解气氛,他说:“李星河在峰顶修炼,是我和师兄商量好的,让他剑气淬体,打好基础。至于修炼的方式过于残忍,云溪来找我也是因为此事,但我已经跟她说了,这是李星河自愿接受的苦修方式,她就回去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去隐峰闭关,没有道理啊。”
同为女人的玉素颖似乎猜出了徒弟的心思,上前给了玉恒一个巴掌,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留下玉恒真人在风中凌乱。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剑峰峰顶
玉素颖御剑到来,这是她第二次来看李星河,上一次,是七声剑鸣,她欣赏他的天赋才能。这一次,她一身的怒气,看着李星河身上穿着的黑色长衫,玉素颖感受到那上面有云溪的气息,更是生气。一旁地上的‘星河丹’,数量之多,怕是云溪那个小丫头,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拿出来了。
李星河睁开眼,看到眼前的玉素颖,没有任何印象,但是能出现在这里,说明其身份在星剑宗肯定很重要。于是起身行礼,说道:“不知道前辈怎么称呼?”
玉素颖此时正在气头上,李星河说的什么,问的什么她完全不在意,她只是问了一句:“你身上的衣服,和地上的丹药,是溪儿给你的吗?”
感受到对方似乎来者不善,李星河也揪紧了心,小心翼翼的问道:“前辈问的是不是云溪师姐?”
“是。”
在得到对方的答案之后,李星河也大概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在星剑宗,能称呼云溪为溪儿的前辈,还是个女人,大概率就是她的师父,丹芷长老玉素颖了。
在猜出对方大致身份后,李星河没来由的有些紧张,强压着心中的紧张,李星河回答道:“前辈,我身上的衣服和地上的丹药,确实是云溪师姐给我的。”
在得到确定答案后,玉素颖身上的怒意升到了顶点,然而,就在她想活劈李星河来泄愤的时候,云溪的身影似乎出现在李星河的旁边。最终,玉素颖克服了愤怒,将飞剑收回,她说:“若是以后你敢惹溪儿不高兴了,我一定活劈了你,大卸八块!”
撂下狠话后,玉素颖才御剑飞回了水墨峰。来到丹堂,望着丹炉和满桌的药材,再想到云溪要到那种地方闭关,玉素颖难过的哭了出来。
“溪儿,为什么?”
剑峰上,李星河茫然无措,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的他,根本不能离开剑峰。
玉恒真人在朝阳峰看着这一切,脸上的巴掌已经没有了疼痛感,但他还是利用灵识传音告诉李星河,“我是掌门,玉恒。你放心,云溪她没事,你安心修行便是。”
在得到玉恒的通知后,李星河将信将疑,继续打坐修行,毕竟现在的他,还无法离开此地。
剑峰山脚,溪水旁边。
云瑞御剑降落下来,云楼和郑常乐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
郑常乐不认识云瑞,只是弯腰抱拳,便没有再说话,因为从对方的眼睛中可以看出,他的目标是云楼。
云楼也知道云瑞是来找自己的,“云瑞师叔,你好。”
云瑞也对云楼还了一礼,“你我师兄弟相称即可。”目光却死死盯着云楼手中的‘青萍’,不肯离开。
察觉到云瑞的注视,云楼将‘青萍’握的更紧了。云瑞哈哈一笑,说道:“师弟,这剑,你能拔出来吗?”
“不论拔不拔得出来,现在,他在我的手里!将来也会一直陪着我。”云楼丝毫不打算让步。
云瑞说道:“我现在已是圣人境,五十年之约,你又如何能够追的上我。到时候,我自会将‘青萍’重新拿回来。”
“那师兄还得要在努力点才行,万一到时候输给我了,可是要丢脸的。”
云瑞没想到云楼这人口气居然这么大,气的他当场笑了出来,剑随心至,云瑞的飞剑‘噌’的一声刺向云楼的脑门。
郑常乐大吃一惊,连忙大喊:“宗门内禁止伤人!”他想上前阻止,可惜云瑞的飞剑速度之快,让他无法阻拦。
眼见那柄飞剑就要刺入云楼的脑袋,郑常乐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飞剑在云楼的脑门出停了下来,飞剑带出的剑气,吹动着云楼的长发,却没有刺伤他,脸皮肤都完好无损。可见云瑞对于飞剑的掌控能力,已经出神入化。
反观云楼的表现,却让云瑞大吃一惊。整个过程,云楼的眼睛似乎都没有眨一下,完全没有想郑常乐那样,被云瑞吓到。
是,云瑞他确实不敢真的动手,但是云楼能做到处变不惊,说明他的心智异常坚定。
收起飞剑,云瑞又仔细看了看云楼和‘青萍’,然后就离开了。
“‘青萍’剑,我势在必得!”
“我会用行动证明,你是痴人说梦。”
两人互相撂下一句狠话,这次简单的会面,就算是结束了。
郑常乐望着云瑞离去,才算是出了一口气。转头问云楼说道:“他就是掌门真人的关门弟子吧,你手中的那把剑原来是‘青萍’啊。”
云楼点点头,没有说话,剑指轻点,前方某颗大树的后方,一个光点一闪而回。
郑常乐大吃一惊,那个光点,正是外门弟子手中的试炼铁剑。
他刚才与云瑞对峙的时候,居然还留了这一手。郑常乐不得不感叹,“你这家伙胆子是真大啊,也不知道他察觉到了没有。”
说实话,这么小的一个飞剑,云瑞还确实没有察觉到,就连郑常乐手中的那把‘霜雪’,也被他选择性的无视掉了。
那把‘霜雪’其实是玉恒当上掌门之前的佩剑,然而因为‘青萍’剑被玉青拿走后,玉恒这个掌门就不想再拿剑了,所以将‘霜雪’插在了剑峰峰顶。
曾几何时,云瑞一只把‘霜雪’当作自己的终极目标,然而在剑峰待了很久的时光,‘霜雪’都在流露出一种抗拒的意思。
直到‘青萍’再度出现,云瑞的目光才从‘霜雪’身上转移。
云楼握着手中的‘青萍’,闭上眼睛,体会着刚刚云瑞那一剑的剑意。
突然,云楼剑指一点,试炼铁剑瞬间射出,洞穿了前方的一颗巨树,恐怖的速度与威力,在树干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试炼铁剑在击穿了树干后,竟然还能稳稳地迅速停止悬浮在半空中,这种控制能力,瞬间就抽干了云楼所有的灵气,他身子轻轻一晃,险些摔倒。
收回试炼铁剑,云楼盘膝而坐。
回想云瑞刚才的游刃有余,云楼知道自己与其的差距如同天地之隔。
郑常乐被云楼的这一击惊得不知所措,上前查看那个被刺穿的树干,抚摸着带着碎木屑的空洞,感受着上面留下的剑意,回想刚才云瑞与云楼的手法与控制力,郑常乐情不自禁的比划起来。
‘霜雪’剑在郑常乐手中已有一年的时间,御剑的本领已经轻而易举,只是要带上杀力与剑意的话,还稍稍差点火候。指使飞剑照着刚才云楼那样去击穿树干,却只是让剑尖没入一点树干,连让飞剑刺穿树干都都没能做到,这不禁让郑常乐心中充满不甘。
差距真的这么大吗?
不过郑常乐也不气馁,一剑不行,那就两剑。一天不行,那就两天。一年不行,那就两年。
绳锯木断,水滴石穿。修行之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于是,郑常乐就在溪水旁边,不停地练剑,不停地洗剑。感受每一次攻击时剑意的变化,以及自身身体对于攻击时的各种反应,不断地吸取教训,不断地改进。从酷暑练到严寒,从春去练到秋来。
两人一个打坐,一个练剑。时间过得很快,问剑大会即将开始。
星剑宗也开始布置场地,统计参加问剑大会的每个内门弟子名单。外面的各个修行门派也需要分发请柬,邀请他们前来参观。朝廷方面更是不能怠慢,玉恒真人亲自前去邀请。
整个星剑宗,平日里都是死气沉沉的修行氛围,在问剑大会的这段时间,将会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