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看着被染红的白雪,内心感慨万千,突然,武艺较弱的夏侯兰从马上摔了下来,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夏侯兰”吕布忙下马查看。
“几位将军,老夫华佗,乃走方郎中,让我看看这位将军。”这时,从百姓中走出一位大约四十多岁的人,衣衫破烂,背上有一个袋子。
“好,华先生,你快看看!”正在束手无策的吕布,一听有郎中,赶紧让众人让开。
“各位将军放心,将军身体强壮,只是因为受伤过重,失血太多,才昏过去。只要休养一段时间,老夫再配治一些草药,一定会好的。”
华佗的话一说完,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有劳华先生了。”赵云向华佗深施一礼。
吕布下令全军修整,修整之后立刻回兵。
代郡,从雁门撤退的轲比能心有不甘来此袭扰,却被田畴挡住,一连几天久攻不下,这一日轲比能下了死命令,务必攻下城池。
“轰隆隆……”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低沉而密集的马蹄声。
“主公来了,主公的援军来了,杀呀!”田畴突然一阵兴奋,“嗷嗷”直叫。
果然,人人都感觉到了大地的震颤,远处黑压压的一队铁骑杀来,大汉的龙旗在风雪中飘舞,龙旗旁边一杆旗上有一个斗大的“吕”字。
“功亏一篑呀!”轲比能非常不甘心,但是又毫无办法,“撤!”
“子泰,辛苦了。”吕布紧紧地握住田畴的手,眼里含着热泪。
他早就知道吕布三千铁骑大破鲜卑一万大军的事,现在看到吕布依旧如往日般英武的身影,打心底高兴。
“这位小将是?”吕布一指旁边的郝昭问。
“主公,在下郝昭!”
“郝昭……”吕布稍一细想,难道就是陈仓大战一战成名的郝伯道?“可是晋阳郝伯道?”
正是在下!”满腹狐疑的郝昭赶紧回答。
“主公真乃神人也!”田畴心中还是无比震惊,“此次代郡不失,伯道功不可没呀!”
“好,那我就封伯道为镇城将军,伯道守城,必固若金汤!”
回到城中,处理好一干事物,吕布陷入了沉思:“这军中人才还是太少了”。吕布忽然眼前一亮:“请蔡公来”。
吕布也是回城后得知这次的百姓里有大学士蔡邕,便欲求他写一份招贤榜,以招揽天下英才。
求贤令很快就完成了,尽管蔡邕对丁伟的求“贤”内容颇为不满,把武将化归贤才一方,蔡邕还勉强能接受,因为代郡是边城,文士是无法对抗鲜卑铁骑的。
可是把匠工,郎中,甚至是商人都化归贤才一方,蔡邕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不过碍于面子,只得应下。
吕布找人抄写了很多份,原稿当然归他保存了。将求贤令散发各县之后,他又命人建了三个招贤馆。
文人清高,武人傲气,他们当然要分开了。至于其他的,都不被当世之人所重视,放在一起应该没问题。
蔡邕回京,朝堂热议暂且不表,如今的吕布可谓是春风得意,自从求贤令下发之后,每天都有好事连连,时间不长,三十几个县的官员已经基本配置齐全,各县百姓生活安静。
吕布还觅得两名卖马的客商,给二人封官,让他们去中原或者南方做战马生意,他提供战马,得利后给他们二人两成。
“禀将军,华佗先生求见!”吕布正在床上一个人想着美事儿,一名护卫在门外禀报。
“元放先生今天来,不知所为何事?”由于华佗给夏侯兰治过伤,又是一个千古名医,所以吕布一直对华佗都很尊重。
“不知将军所说的医馆之事怎样了?”
“哦……”吕布一下子明白了。
为了能够留住华佗,吕布决定建一座医馆,让华佗一边给百姓治病,一边再培养一些弟子,将来打算在军中配备一些郎中,也就是军医。
代郡的医馆已经建成,而且还招了一些郎中,吕布正准备这两天给华佗说此事,没想到华佗早已忍不住,跑来询问。
“元放先生,代郡的医馆已经建成,而且也招到了几位郎中,只是他们的医术还无法和元放先生比,因此我打算封元放先生为代郡医馆的大学士。”
华佗满意的走出太守府,田豫和太史慈却纷纷走了进来。
“子泰,子义,有什么事”吕布道。
“主公,今日招贤馆中来了一人,他指名要见主公,还要……还要请主公亲自过去。”田畴有点为难地说。
“主公,今日武将招贤馆中也来了两位壮士”太史慈也说。
“不知何人让我亲自过去”就吕布个人而言,他对武将更感兴趣。
“主公,我与他交谈过,此人确实有才,主公……”
“那就走吧”吕布道,又转向太史慈:“武馆的事就拜托子义了”
“好,主公请!”田畴仿佛如释重任。
招贤馆内,那人也迅速观察了一下吕布,然后深施一礼,“草民贾诩见过吕将军……”
“贾诩?”吕布这一惊非小,差点大叫出来。如果不是他已经见过了许多这一时期的名人,估计他这一惊,定会将贾诩和田畴两人吓坏。纵使这样,他也是震惊万分,这可是堪称三国第一谋士,张绣在宛城能两败人才济济的曹操,全是这位贾诩之功。一句话乱大汉,被后人称作“毒士”。
“先生免礼。”吕布将贾诩虚扶一下,“先生远道而来,指名要见吕某,想必有要事,还请先生指教。”
“将军建不世之功,堪称我大汉立朝以来第一人呀!”
“先生过奖了,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乎?”吕布盯着贾诩
贾诩的脸上出现震惊的表情,而田畴则一脸茫然。
“吕将军,这大汉天下,四百年传承,江山稳固,朝中众臣不懈于内,边关良将忘身于外,为何有此之论?”贾诩故作不懂吕布的话。
“先生欺我也!”吕布直盯着贾诩的双眼,“如今的大汉,已经是风雨飘摇,十常侍在内把持朝堂,蒙蔽圣听,贪官污吏为祸一方,世家大族鱼肉百姓,哪来得什么江山稳固?这些连我一个武人都能看得出,难道先生会看不出?这大汉就像沙漠中一匹疲惫不堪的骆驼,只怕一根稻草就能将它压垮!”
“将军说得妙,这大汉的确就是这沙漠中的一匹疲惫不堪的骆驼,只是不知道压垮它的那一根稻草是什么?”
“太平道”吕布早就知道贾诩要问这个问题,他毫不犹豫地说出。
这一次,贾诩不能保持那份镇静了,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片刻之后,他突然双膝跪倒,“贾诩贾文和拜见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