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
睁开眼又是岩石天花板，不过跟青夭夭的地牢相比，这里的空气倒是清新了不少，除了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醒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火光让那人的影子岩壁上拉的分外长。
张涧意识彻底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漆黑山洞里的大石头上躺着，刚准备撑着手坐起来的他发现自己的右臂处空荡荡的。
他还记得自己跳下飞舰的时候自己明明只是吃了一些血肉，至少胳膊还在，但现在……
“你对我做了什么？”
张涧沉声开口，突然他发现自己竟然能说话了，嘴里的舌头长回来了！
坐在火堆前的身影十分眼熟，乍一看明明就是张涧本人，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相貌衣着与张涧一般无二！
“张涧”没有抬头，反而是在捣鼓着手中的木棍，手掌握着木棍头一拧，一个尖刺就被他削了出来，做成了木矛，随即提起手边的一块肉，也不管它上面的泥土，随手甩了甩就插在了木矛上，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这个跟“张涧”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地烤着肉，目不转睛地盯着肉上被烤的冒泡的油。
整个山洞里安静的可怕，只有“张涧”烤肉发出的“滋滋”声。
张涧见对方不说话，也没再追问，毕竟自己现在就算脱离了张铭远和那两支妖军，在这依然算是阶下囚。
很快鲜香扑鼻的烤肉味弥漫在整个山洞里，惹得张涧止不住的咽口水，他太饿了，而且这肉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肉，什么肉只是烤一烤就会变得如此美味诱人呢？
“张涧”依旧低着头，仿佛没有注意到张涧如同饿狼般的目光，皱了皱眉头：“可惜了，这样做出来的食物香倒是香，可惜太干了，不合我胃口。”
说着，随手将烤好的肉丢在了地上，只是这块肉有意无意地滚在了张涧的脚边。
张涧没有轻举妄动去捡那块美味，反而警惕地盯着这个奇怪的“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建。”张建指了指地上的肉，怪异地笑了笑，“看起来很美味吧，但我下了毒，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吃。”
张建？音调不同的两个字让他瞬间分出了区别。
张涧脑子突然有点转不过来了：“你是张建？你才是那个偷了东西的人？”
“是也不是。”张建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偷东西的是之前的张建，不是现在的张建，更何况现在东西明明在你身上，怎么能说是我偷的呢？”
之前的张建？现在的张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涧更加疑惑了，但这不影响他顺手弯腰捡起地上那块肉，惊人的热量瞬间将他手烫红了，不过生吃自己肉他都能接受了，更何况这点烫伤？
至于有没有毒，如果对方想杀自己，根本就不用在这块肉上动手脚，退一万步讲，就算下了毒，那肯定也是不致命的，毕竟自己现在可能还对人家有用。
张涧咬了一口肉，软糯鲜嫩的肉质瞬间让他有些迷失自我！除了有些泥沙破坏口感，这放在前世简直算是人间美味！
至于烤肉脏还有丢在地上像是喂狗一样的羞辱感？
这在活命的面前什么都不值一提，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见张涧吃了肉，张建笑容更甚了：“之前的张建在那位妖君的暗中迷惑下偷了两位王交易的东西，恰好被跟在商舰上的我撞见了，于是嘛……就悄悄把他杀了。”
张涧没有解开困惑的喜悦，反而更疑惑了：“也就是说张建死了？那你到底是谁？”
“我是张建，但张建不是我。”
张涧听着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陷入了沉默，不太理解面前这位“张建”意思。
他是张建，但张建不是他？他可以是张建，但张建不可以是他？是这意思吗？但这根本就是个伪命题，不成立啊！一个人怎么会是另一个人呢？
张建摇摇头，发出一阵诡异的“哗哗”声，就像脑子里装着水，一摇就跟着响了起来。
“我杀了他，取代了他，成为了他。”
张建声音不大，却敲醒了张涧！
所以偷东西的是张建，被追杀的应该也是张建，自己根本就不是穿越到了别人身上，他还是他，还是张涧！
难怪自己没有前身的记忆，不，这么说也不对，谁说穿越就会继承前身记忆的？
“那我为什么还会被当成张建？”张涧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张建摸着下巴，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来也怪，本来张建被勾进了青狐山，我却在半路上遇到了你，这天下竟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之人，哈哈！”
笑声渐渐停歇了，张建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我为了一些不必要的隐患杀了张建……这么说也不全对，准确来说是吃了他的魂魄。但妖君毕竟是妖君，我是惹不起，于是就将那只虫子给你吃了，让你做了替身。当然，为了避免妖君看出来端倪，我还特地潜伏在你身上模仿张建的气息，改造你的形象。”
张涧听的头皮发麻，这家伙做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挑起两国战争？不，听那头狼妖和狐妖的说法，他们之间爆发战争只是迟早的问题，也许中间有人族插手，但眼前这头妖看起来跟这一切联系似乎不大吧？
按狼妖的说法是追着这个现在认为自己是“张建”的家伙过来的，可目前看来这家伙的目的反而有些扑朔迷离了。
“所以你把我抓到这到底为了什么？”张涧问道，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说，但有些事总得开口去问。
张建摇了摇头：“这事就算告诉你了也没有任何意义。除过这件事其实我对你感兴趣是有另一个原因，刚遇到你的时候我试图探查你的魂魄，奇怪的是我竟然看不透，就像有一层结界盖在你的魂魄上一样！”
“你知道吗？这可是我第一次看不透别人的魂魄，就连那些成了仙的大能，我都能窥视一二，更何况一介凡人！”
“本来陛下就没打算靠张家把东西带回去，专门让我来接应的，只是突然改变了策略，让我配合风狼的行动，推动妖国战争的进度。”
“你是意外之喜，让我鬼使神差的将东西用在了你的身上。怎么样？这东西很神奇吧？竟然能生死人、肉白骨，牺牲区区一条手臂的代价就能让舌头长回来，啧啧……”
“本将乃人王殿前禁军副将，千淼。”
张涧嘴角抽了抽，之前不是还说你是张建吗？怎么这么快就变了？
还有明明是一头妖怪，为什么会是人王的手下？人与妖之间的关系明明不好啊！
千淼面无表情，继续说道：“张建、千淼，不过都只是一个身份而已，我可以是张建、可以是千淼、甚至可以是你。取代一个人比你想象的容易的多。”
突然接收的信息量很大，让张涧有些不知所措：“那我们现在去哪？”
千淼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回人王都，面见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