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门派的肖云济憋着一肚子的火但又不敢朝着曾丰发,只能将那几个和牛阳一起去叫阵的弟子喊过来一通严厉的训斥这才降了点火气。
正当他准备端起茶盏喝口茶润润喉时,余光瞥见一个身穿交织绫大袖衣的年轻人坐在一旁玩着手指,而且似乎已经存在有一段时间了,但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修士?
但修士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来他白虹剑派,难道是清妙观那个仙师背后的势力看他们不爽要灭了他们,想的更深一点,曾丰此刻还没有出现莫非已经被除了!
只是曾丰现在情况不明,他也不敢贸然做决定,在考虑了诸般事宜后还是小心翼翼的提出有关曾丰的去向。
“你说曾道友啊,我先前去找他问些事情却不想曾道友有些不配合,就被我那几个师弟请去论道了,不过肖掌门你放心,我那几个师弟下手有分寸的,不会伤及曾道友的性命的。”
在听到曾丰也是被眼前修士随意玩弄的角色,肖云济心中顿生恐惧,好不容易端起的一派掌门的架子也散了个干干净净,脸上只剩下了谦卑,
“不知仙师找小人是要问什么,小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摩挲着手指的年轻修士漫不经心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剑宗听说清妙观又请了位仙师坐镇让我们来看看其人师传罢了。”
“仙长有命,小人定当倾全派之力协助仙长!”
见到肖云济如此识相,年轻修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污垢,道出了他的来历,青莲剑宗外务长老宋承然之子,宋玄。
“肖掌门,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接下来我问你答。”
“你和曾道友一起去了清妙观见了那个仙师,那个人看上去年岁几何?”
“大概只有十六七岁,最多不会超过二十。”
“那人给你的感觉和曾道友可有什么不同?”
“确实有一点,曾供奉运使法力时给我的感觉像是一片山溪流水那人虽然没有展现法力但却给我一种空灵高渺的感觉,而且要说空灵的话也不全对好像还有其他的感觉……”
话还没说完,那原先还有些懒散的宋玄突的精神起来,出声打断,厉声质问道:“是什么感觉?快说!”
被突然打断,肖云济想了好一会儿才在宋玄狠厉的目光中说出后续,
“那感觉就像是望向幽深的大泽之底,牵人心魄。”
在肖云济说完之后,宋玄陷入了沉默,似是在想什么东西,而后者不发话肖云济也不敢说什么,就这么过了一刻,宋玄长出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清妙观那个仙师的身世你查清楚了吗?”
“那位来历成谜,具体身世我派人去查了也没发现什么,只知道宋盛章他们是在南屏村那边遇见的,其他就不知道了。”
问完想要的,宋玄起身就走半点客气都欠奉,一旁的肖云济慌忙站起来躬身行礼,等有片刻再抬头,宋玄已经不见了他这才瘫倒在了椅子上。
至于宋玄则是来到了白虹剑派附近的一处空地,这里几个修士正御剑殴打着曾丰,见到宋玄到来这些修士匆忙把剑一收,任由曾丰像条死狗一般趴在地上。
对于他这些师弟的行为宋玄没有半点兴趣,扫了一眼半死的曾丰,语气淡漠道:“问出来了没?”
有弟子回道:“回禀宋师兄,这曾丰好不识趣,我们可是废了好大功夫才从他嘴里撬出来的消息。”
不等宋玄出声,便有其他弟子上前对着那回话的弟子一顿痛骂间带着几个极为响亮的巴掌。
另有弟子给宋玄把从曾丰口中问出的消息呈述了一遍,后者听完,看了一眼还待在原地的弟子,用十分慵懒的语调说道:“那还等什么,早些办完事早些回山。”
诸弟子称是,于是一行人驾剑去往清妙观所在。
清妙观前,宋玄一行人御剑而至,因为提前送上了拜帖所以宋盛章早早就等在了那恭候宋玄等人的到来,
“不知青莲剑宗诸位来蔽观有何贵干?”
面对宋盛章的问候,宋玄完全无视,只有他左后一个脸圆圆的弟子出面气势汹汹地责问道,
“宋监院莫非没有收到我剑宗的拜帖吗?我等此来是为了追查魔门余孽,还不速速让那道人出来受我剑宗查验!”
那弟子疾言厉色,又搬出调查魔门余孽的名头看去极为唬人,只是宋盛章也不是虚长这么些年岁哪里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要真是有了确切的证据以蜀山青莲剑宗弟子过往的做派只怕早就杀上门来了哪里还会送上什么拜帖。
所以他直接把之前和陈会松商量好的说辞摆了出来,以极为强硬的语气拒了,
“贵宗拜帖倒是收到了,不过周仙师刚刚闭关了,我们也不能干扰仙师修行,再者我们不是回书说明了吗?”
这话明眼人一看就是在扯淡,白虹剑派的人刚走就闭关?糊弄谁呢,明显就是借着闭关的幌子不想见他们。至于那回书,一行人谁都没当回事儿,青莲剑宗要做什么发张拜帖算是给面子的了,要不是这次宗门那边吩咐他们不得高调行事,他们早就闯进去了。
现在宋盛章居然敢拿这个来刁难他们,那弟子拔剑刚要发作,宋玄把剑鞘一横拦下那弟子,随后故作吃惊道:“那是我们来的不巧了,只是师门之命在身,我等也不好就这么离开,不如宋监院给我们一个准确时间,我们到时候再来!”
“只是监院可要考虑清楚了时间,毕竟魔门余孽事关重大,这次只是我们这些小辈来查探,下次说不定就是结丹期的师兄们来了,他们可不像我们这样好说话了。”
这话说出来其实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宋盛章和宋玄之间的气氛陡然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眼看双方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有笑声从观内传出,
“哈哈哈哈,我道是今天怎的这么热闹,有贵客来此宋监院怎的也不喊我一声。”
笑声的主人脚步极快,不过十数个呼吸已经出现在了道观门口,在和宋玄互相打量了片刻之后,各自报上家门,
“青莲剑宗弟子,宋玄!”
“玉霄门下,周光廷。”
宋玄见到周光廷,眼睛微眯,他此刻可以确定曾丰说的不是假话了,眼前整个人的气机比起曾丰口中的可还要强上几分。不过剑宗那边发布的命令要是完不成,哪怕是他也要受到极为严厉的惩罚,所以这一次要尽一切手段把周光廷给带回蜀山!
“最近剑宗听闻有魔门余孽在岭南肆虐,我们奉宗门谕令来请各地修士去蜀山做客,只要查验完毕确定不是魔门余孽,剑宗自然不会拘束诸位修士。”
“宋道友说笑了,贫道是清妙观请来的仙师,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岂不是对不住陈住持,道友之请恕贫道难能从命了。”
“既然周道友不愿意,那只能得罪了!”
说话间,宋玄便驱动赤金法剑攻向周光廷,同时手持剑器一并杀了上去,一时间只见空中剑光摇动,十数道分化剑光对着周光廷就是狂风骤雨般的劈斩下来。
只是那些分化剑光虽多但落到周光廷身外融合了先天罡气的法力气光上,只能溅起宛如雨点落水般的涟漪,连突破气光防护都做不到。
蜀山向来多剑修,而青莲剑宗更是诸多剑宗中佼佼者,宋玄作为派中长老之子,修炼的也是《架海剑真图》。这门功法讲究势,只要剑势不断,法力推上去终成架海之势,可以这么说他修炼讲究的就是一个仗势凌人!
在宋玄看来短时间攻不下那也不用担心只要等待大势一成那必能摧枯拉朽击垮周光廷,至于会不会发生对手抗住剑光来破坏剑势的情况,那在宋玄前半辈子的斗战中基本没碰到过。
这世上能在剑修的迅疾攻势下自保有余的修士不少但能空出手来有效反击剑修的却是少有了,像是那种人一般都是大派出身,他们平常也不会去招惹。
只是宋玄这次的算盘却是打错了,周光廷虽然不是大派出身但是他修炼的却是昆仑宫的《玉清仙法》,昆仑宫的修士若论斗战之能与其他大派或许各有千秋但要说法力那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而在交手数十个呼吸之后,周光廷也是察觉到了宋玄功法的变化,他可不是那种固守之人,气光遮挡着外来的剑光的同时一道精纯剑罡已经在悄悄准备中。
在那之后又过去百来个呼吸,宋玄看那碍眼的气光还不曾破开心头也是烦闷于是又加了几分法力上去,就在他法力刚去之时,异变陡生,周光廷一剑朝着他斩来,那剑刃上更是隐隐露出罡气之形。
这一剑斩出的时机相当巧妙,宋玄的法力大部分都堆到了大势上,哪怕想要撤回法力也来不及了,正是最为空虚的时候。
果如周光廷所料,面对剑罡宋玄压根做不出除了用手中剑器抵挡的第二种应对办法,剑罡落下,宋玄手中剑器一声哀鸣,剑身上裂开数道肉眼可见的细纹。
剑器受损,宋玄露出极为心疼的表情也不管任务了,当即把赤金法剑召回护身,整个人也不像之前那般懒散了,眼神变得阴森起来,冷冷地望向周光廷,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贫道是玉霄门下弟子,宋道友方才也是亲自查验过了贫道功法,想来是可以洗刷贫道的魔门余孽嫌疑了吧。”
被这番话刺激到的宋玄死死盯着周光廷,口中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周道友确实不是魔门余孽,是我错判了!”
“后会有期,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