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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初到原始世界
    夏湾坐在一块略平整的大石上,身后是兽皮和树枝搭建的帐篷,她的眼神空洞,迷茫,甚至有些绝望。回想自己近三十年的生活,除了上幼儿园时挠哭过同桌的男孩,也没干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啊!老天爷怎么就给她发配到这儿来了!

    远处山岚起伏,连绵不绝,夕阳的余晖映照着这片山谷,河水里波光粼粼,冠幅二十多米的树木随处可见,如果忽略掉篝火旁顶着鸡窝头,重点部位围着兽皮和树叶的原始人,这里还真是个风光秀丽的地方,可正是这些啃着焦黑的,还带着血的烤肉的原始人提醒着她,这不是她熟知的世界,这是逐水而居的原始社会。

    以前和外婆生活在农村,虽不富裕,可也没为吃饱穿暖犯过愁啊!可是来这儿三天了,除了吃些野果子,半生半熟的烤肉外就没吃过主食啊。妈妈的,怎么办?还能穿回去吗?可自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怎么回去,又没长翅膀,我去,老天爷,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一个高大的野男人牵着两个孩子向这里走来了,这个兽皮帐篷的主人回来了,夏湾下意识的钻进了帐篷和衣倒在了角落里的兽皮上,假寐。男人进来了,一边叮嘱孩子睡觉,一边坐在了夏湾的身侧,夏湾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尽量放缓呼吸,空白的大脑里只有哐哐加速的心跳声。夏湾害怕,害怕这个野人有什么过激的行为。野男人看了看僵硬的夏湾叹了口气说话了:“我知道你没睡,你别害怕,我和你说说,你来这三天了,一直没怎么吃东西,也没说过几句话,从你的身上也看不出是哪个部落的,而且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如果你知道回家的路,我可以送你回去,如果不知道回家的路,就安心住下来,有我青山吃的就有你吃的,你放心,虽然你是我捡回来的,就是我的,但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的,和你一起掉下来的两个东西,我也带回来了放在草堆里了。”“哦!那个,你的东西轻易不要拿出来,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它不属于我们这里,会惹出麻烦的。”男人的语气轻缓,吐字却清晰有力,夏湾慢慢放松了身体,坐了起来说到:“我能自己住吗?”“不能的,我们这女人不能单独住的,成年前和阿爹、阿娘住,成年后和男人住,单独住的女人会被男人抢回窝棚的”。夏湾难以置信的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啊!,还会被抢走!”大山看着夏湾仿佛看到了林子里惊恐逃窜的小鹿,有些可爱,不厚道的笑了,“是的,会被抢回去的,所以你安心住在我的窝棚里,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其他人就不好说了,你也别在意别人说什么,该吃吃,我呢是这里的族长,别人不敢把你怎样!这样说你放心了吧!我们这里男人轮流出去打猎,猎物每家平均分,女人出去采集,采集的东西归自己的小家,我们左边的窝棚是我阿爹的,我阿娘走了,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没成家,弟弟叫青河,妹妹叫青草,再左边的窝棚是我阿姐家的,阿姐叫清溪,姐夫叫大树,明天我带头打猎不在家,你有事找他们,你也好好想想,我先睡了”。青山在孩子们的另一侧躺下了,很快就响起了熟睡的呼吸声。夏湾也躺下了,青山的话安抚了她惊恐不安的心,是要好好想想了,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夏湾七岁父母离异后,一直和外婆生活在东北的小乡村,除了前两年还能在春节后见到母亲,夏湾直到高中毕业都没见到过母亲,更别说父亲,外婆给了她衣食无忧的生活和缺失的母爱,也教会她很多的生活技能。

    夏湾大学学的是中医,实习时是在一家中西医结合的小医院,夏湾在这里坚持了两年,工作强度大,工资又低,夏湾就跳槽到了一家中药饮片厂做销售工作,为了业绩,为了高薪,她恶补了很多中草药的知识和成药的方剂,夏湾一干就是三年,在这三年里成长成了一名销售精英,结识了很多客户并和他们成为了朋友,在这三年里也谈了一场以惨败告终的恋爱,夏湾的心冷了,想结束城市的生活,回老家陪伴年迈的外婆过简单的生活,就在夏湾辞职即将完成交接的时候,接到了舅舅的电话,外婆病重了。夏湾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握着,不能呼吸,隐隐的痛,她不敢想象没有了外婆她会怎么样,打电话给人事部和房东,快速的收拾了全部行李,定了最近一班回家的高铁票。

    初秋的清晨四点有点冷,天还没亮。夏湾拖着一个最大号的行李箱,行李箱上还套着一个大包,走出了出租屋的单元门,小区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路灯竟然也黑着,一阵冷风吹过,透骨的寒意吹立了汗毛,打了一个冷战,夏湾收紧心神,向小区大门走去。

    叮咚一声,谁这么早发信息,夏湾有种不好的预感,是外婆的语音:“湾湾,湾湾,要好好活着,好好的,外婆虽然走了,但会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喊着:“外婆,外婆,你等等我,等等我,我很快就回去了,回去陪你,你别走,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怎么办!”夏湾流泪奔向小区的大门,没注意脚下的路,短暂的眩晕后明白自己掉到了下水道里,可是这下水道怎么这么深,怎么还没到底,不知道过了多久,眼泪已经风干了,行李也不知所踪,嘴里不停呼喊外婆的夏湾突然眼前一亮,蓝色的天空,白云在自己的脚下飘荡,自己还在下落,怎么从下水道到天空了,下水道挖穿了地球吗!啊!啊!啊!下面有山有水有河流啊,这是要摔死的节奏啊!算了,就这样也不错,也许马上能见到外婆了,夏湾只记得树冠挡了她一下之后继续下落,就没有记忆了,醒来就在这个帐篷里了,一个难民似的女孩告诉她,她压死了一头发狂的豕舒胖子,她的哥哥把夏湾带回来的,现在想想那个女孩就是青山的妹妹青草,夏湾辗转反侧了一夜,只想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努力活着,活着,才一切皆有可能,既然外婆永远的走了在哪里还不是一样,想明白了这一点夏湾才安然的睡着了。

    睁开双眼,看见头顶的兽皮,大脑好像重启了,帐篷里没人,青山和他的两个孩子都出去了,夏湾想明白了,想要在这蛮荒之地活着就要摒弃现代人的习惯,融入这原始的人群,让自己吃饱穿暖。迅速起身,扒开帐篷里的草堆,看见了自己的行李,一个行李箱,一个手提包。手提包里装着一些预计在火车上的吃食和洗漱用品,两个苹果,几个李子,两个油桃,三包方便面,几个小面包,三根火腿肠,一包薯片,两瓶水,夏湾想把食物都拿出来,后来想起青山的话只拿出了不能保存的食物和一块面巾纸。面巾纸放在了口袋里,食物放在了草堆里。

    走出帐篷,深吸一口气,迎面看到的是那两个孩子,孩子们在清晨的凉风中光着身子,黑黢黢的皮肤,披着不规则的兽皮,光着脚丫,坐在石头上,,乱糟糟的头发上还粘着草梗,这一幕仿佛看到了非洲的难民。湾湾的心抽动了一下,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堵着,眼前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她想大声咒骂,却不知道咒骂谁,好像只能咒骂那个下水道,或是某个打开下水道井盖的人,不知道是时间的扭曲还是空间的交错,或许是金鼻白毛老鼠精的无底洞将自己空投到了这个蛮荒之地,是让自己来拯救这原始住民的,可是谁来拯救自己!活着四件事,吃穿住行,行不用考虑了,没人带领都走不出旁边的森林,自己的穿暂时不用考虑,可是这两个光屁股孩子要考虑吧,吃和住都要尽快想办法,自己再不想住这窝棚,再也不想吃烟熏火燎,半生不熟的烤肉,黑乎乎的,上面还有草木灰。哎!销售界里有句话“活着干,死了算!”就两个字“干呗!”

    ”阿娘,吃果果,甜”。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上一个绿皮的小苹果伸到她面前,打断了她的思绪,一双水灵灵蓝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她,湾湾一瞬间就看懂了孩子眼睛里的希翼和渴望还带着一丝丝的不安,湾湾下意识的接下了水果,抚摸着孩子的头,“谢谢虎子”。

    湾湾没有嫌弃水果没洗,也没有嫌弃孩子脏,几口吃完了绿皮水果,抱起小的孩子,叫着虎子,“虎子,走,去河边。”

    河在草棚的南边,山坡下目测有七八百米的坡距,河水清澈见底,间有个头不小的鱼游来游去。

    湾湾指着水里的鱼问虎子:“鱼,你们吃吗?”

    虎子看着水里的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青鳞子?饿急了才吃,不好吃,也难抓”。

    河水很凉,河边的草有些干枯,现在这个季节应该是这里的初秋,本打算给两个孩子洗澡的,只能洗洗手和脸,洗完脸的小男孩很漂亮,皮肤白皙,大大的杏核眼,蓝色的瞳孔,长长的睫毛翘翘的,像一湾清泉,眨一眨又像天上的星星,湾湾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湾湾一边给小娃子搽脸一边问:“虎子,弟弟叫什么?”虎子:“阿弟还没名字,阿娘走了,阿爹也没给起名字。”

    湾湾:“弟弟的脸圆圆的,很可爱,我们叫团子怎么样?‘’

    虎子:“团子是什么?”

    湾湾解释到:“团子是一种吃食很好吃的。”

    虎子带着疑问的口气重复到:“好吃的?我们能吃到吗?”湾湾深出了一口气回答到:“会的,以后一定会吃到。”虎子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蓝蓝的眼睛好像闪着光,雀跃的对着弟弟大声说:“阿弟,你以后叫团子了,你有名字了!阿娘说还是好吃的,我们都会吃到的!”虎子的雀跃像一簇火,点亮并温暖了湾湾的心,以后的日子有这两个孩子也许会不错的。

    洗完两个孩子脸,湾湾想到的是中午吃什么?这的人好像没有吃午饭的习惯,强壮的男人们应该是狩猎去了,手脚利索的女人们去采集了,山前的草棚边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孕,是的,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好像是那野男人的姐姐。哦!不,青山的姐姐青溪,午饭好像除了仅有的几个绿皮果子就只能是鱼了,怎么抓鱼?没网,没勾的,怎么办?湾湾转了一圈,逡巡着,远处有一丛生长茂盛的树条,像老家外婆编框的柳条,把毛巾和洗面奶卷卷放到衣服的口袋里,牵起两个孩子,向树丛走去,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撅断了几十根柳条,牙,手并用剥掉树皮,想外婆编筐的程序,编了一个比脸盆略高,没梁的筐,吩咐两个孩子在河边坐着,脱下鞋,冲进了河里,河里的鱼受到了惊扰,纷纷游走了,湾湾傻眼了,楞在那儿,手足无措,以往吃鱼都是菜市场买的,甚至都是宰杀好的,从未想过有一天需要自己抓鱼啊!湾湾愣神儿的功夫,鱼儿们仿佛感觉到这个人类也没什么危害,又慢慢的游回来了,湾湾乐了,午饭有了,手起筐落,两条大鱼,“哈哈!虎子,抓到了”湾湾端着筐走上岸,倒在虎子的边上,拿起石头敲死鱼“阿娘,你真厉害,阿爹都都很少能抓到鱼的”

    “是吗,还是阿姨厉害吧,我再去抓一条,就够咱们吃了。”虎子:“阿娘,不是阿姨,是阿娘,”“阿娘,再多抓几条吧,啊爷,阿姑都要吃的。行不?”“怎么不行,虎子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虎子的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太可爱了,团子手指着鱼叫到“鱼,吃,吃”湾湾有了一次的经验,很快就抓到了十一二条鱼,找了一块片状的石头,刮掉了鱼鳞,用牙齿咬掉一根细树枝的一半,从鱼的排泄处插进树枝,费力的剖开鱼肚子,清理出内脏,鱼鳃,用河水洗净,装在筐里,又捡了一些树枝返回了草棚前,野人们都伸长了脖子盯盯的看着,欲言又止,好像想说那个鱼不好吃,你怎么弄了这些,很难弄的,之后又把目光投在了筐上,一个蓬头垢面的大妈走了过来,高声问到:“这是什么,树条子吗?怎么弄的,能装这么多鱼,装别的行不?”还没等湾湾回答,那个孕妇也走了过来,“大山婆娘,没吃的了吗,吃这个!语气冰冷,空灵。”团子抱着湾湾的腿躲在了身后,虎子也抓住了湾湾的衣襟,看来这个野女人很厉害,孩子们很怕她,湾湾抓住了虎子的手,轻声说到:“不怕,有阿姨呢!”虎子:“是阿娘”湾湾:“嗯,阿娘!”湾湾的话好像给了虎子鼓励和勇气,喏喏的对走来的孕妇说:阿姑,阿娘说鱼很好吃。“好吃什么好吃,好吃还能等到你吃,又不是要饿死了”

    清溪说话的方式很奇怪,没有语调,没有高低起伏,像电视剧里幽灵的声音。难怪虎子怕她。

    湾湾没有搭话,狠狠的看了她一眼,对虎子说到“虎子,有盐吗,有刀吗?”虎子钻进草棚拿出来一把刀,竟然是一把骨刀,像动物的牙齿做的,磨得很光滑,手里还攥着一个盐块。湾湾用骨刀在鱼上打着斜刀,没有理她,那个大妈唾液翻飞,手舞足蹈地和清溪说着,湾湾没仔细听内容,除了婆娘这个词什么也没听清。湾湾拿起盐块放平整在的石头上轻轻的敲碎,敲成粉末,抬眼看见草地上有两棵野蒜

    拔下来,用手揉出汁水,涂在了鱼上,又涂上了盐。青溪的目光也落在了筐上,手伸过来,摸了摸,疑惑着,见湾湾不理她,抬头问虎子:“这是怎么弄成的,是这个婆娘弄的?”虎子:“什么这个婆娘,是我阿娘”。这时,一位看着年老一些的男人走了过来,湾湾认得,是野男人的父亲,是这里德高望重,有话语权的人士,除了走路时腿有点跛,是个高大健美的大叔,这是个大粗腿哦!要抱紧了,夏湾赶紧站起来露出面对客户的笑容打招呼:大叔好。山豹的目光也落在了筐上,停顿了一下说:“叫啊爹,我是青山的阿爹,也是你的阿爹。”湾湾张了两下嘴想说你是谁阿爹,但还是闭了嘴。“夏湾,这个装青鳞子的东西叫什么?是坡下的树条子弄的?是不是还能做的更高更大一些?你能不能教给族人们?”湾湾在心里腹诽着:“婆娘,青鳞子是什么鬼,不就是鱼吗!鱼都不会说,还这么多问题,我回答哪一个,真是原始人。”腹诽归腹诽,湾湾还是赶紧回答“行啊,这个叫筐,只要族人们愿意学,我就愿意教”。刚刚问话的大妈笑到:“太好了,山豹,有了这个筐,我们就能从山上采到更多的吃食运到部落来了,雪天就会少挨饿了,我这就叫老家伙们砍条子去了”

    随后一声高喊:“老家伙们,别看了,带上你们的家伙事,砍条子去了。”

    于是,一群原始人顶着鸡窝头,提着石刀,石斧,呼啸而去。

    山豹仍然蹲在筐子边上,看着湾湾搬了两块长条形的石块,放在了一个小坑的两边,“虎子,怎么生火!”虎子拿起一根树枝跑到一堆灰烬前,用树枝扒拉几下,又吹了吹,点燃了树枝,递给了湾湾,湾湾点燃了小坑里的柴草,又在柴草上加上了短树枝,等到树枝燃烧到没有烟,只剩下红炭火时,将树枝串好的鱼架在两块石头上,两块石头的距离正好是鱼的长度,山豹观察着问:“湾湾,你们部族经常吃青鳞子吗?好吃吗?”“是啊,经常吃,当然好吃了。”

    “等你烤好了,给我一条尝尝。”“好”湾湾一边翻着鱼,一边用树枝扒拉着碳火,鱼烤好了,虎子能自己吃,团子也就三岁的样子,自己不会吃的,需要给他剔刺后,再吃,可这连个装鱼的盘子都没有,这原始人的生活真是让人无语。这时,鸡窝头大妈夹着一捆树条子回来了,“湾湾,我是你山鸡婶儿,快说说这个筐怎么弄?”婶子,你稍等一下,我先喂饱团子,再教你们。大家可以先把这个树枝上的皮先剥掉。弯弯四处张望着,寻找能放烤鱼的用具,山豹大叔很有眼色的递来了一摞大叶子,弯弯把手里的几条鱼放在叶子上,最后一条递给了山豹。

    “娘,吃,吃,团子要吃”,

    “别急啊,烫嘴的,凉凉再吃。”“虎子,你慢点吃,小心鱼刺”虎子狼吞虎咽的吃着,嘴里含着食物嗯,嗯的答应着。“娘,好吃,不苦,没有土味儿,皮也能吃”

    湾湾很疑惑,难道原始人吃鱼不吃皮的,对哦,印度人吃鱼就是不吃皮的。湾湾折了两段树枝充当筷子,剔着鱼肚子上无刺的肉喂着团子,团子吧唧着嘴,吃得很香,两只眼睛眯着,边吃边说“好吃,好吃,还要,还要”。

    一旁的山豹大叔吃得很嗨,一条目测二斤左右,两三分钟就吃完了,鱼头都嚼了吃了,湾湾有点惊了,瞠目结舌,这原始人的战斗力,还真是让人震惊。

    弯弯抬手又递给了他一条,虎子也自己拿起来一条,团子吃完三条鱼肚子上的肉后拍拍肚子,”阿娘,饱了,可还想要“。“团子,吃饱了就不能再吃了,吃多了肚子会不舒服的,还会疼的,喜欢吃,明天我们再考”。团子摸着肚子,停顿了一下,很惋惜的样子说,“好,听娘的。”湾湾吃了两条团子剩下的鱼,另半条递给了虎子。一抬眼,正看见那个大肚子的野女人,盯着自己手里的鱼,咽着口水,湾湾也递给了她一条,她很无措的伸了伸手,缩回去,又伸出手接了鱼,“我,我,我一会儿用果子换”说完迫不及待的啃起了鱼,“娘,娘,给爹留两条吧!”

    “好,剩下的两条给你爹留着”湾湾一边用叶子卷起鱼,一边腹诽着,“还真是亲爹,小小年纪,吃点儿东西,惦记着。”吃了三条鱼的大叔好像还意犹未尽,他戳了戳手,看着湾湾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说了:“这个,这个烤青鳞子也能交给族人吧!”弯弯很想翻一个白眼,什么都教给族人,又不是我的族人,刚刚那个大肚子女人吃条鱼还想着用果子换呢,他这是想让我白教吗?这是看我好说话吗?

    湾湾答应的很快:“教,都教”

    “但是你们用什么来换?”山豹刚刚映上脸庞的笑凝固在嘴角上。

    他瞪了一眼吃鱼的女人说到:“你想用什么来换?”

    夏湾:“用十个男人三天的劳动来换,而且不能偷懒。”

    山豹吃了一惊,急切的说到:“干什么,用这么多人干什么?”湾湾对他的反应很反感,“干什么,你说干什么,肯定不会让他们杀人的”

    山豹似乎觉察了湾湾的不满,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天又要冷了,族人们都忙着收集能吃的,怕寒天再饿死人的。”

    湾湾想了一下说:“反正我也没想好干什么,先记着,等我想起来再说,肯定不让你们耽误收集食物。”山豹又搓了搓手笑了:“那就好,那就好,那你现在教他们弄那个篮子吧,我们欠你的,我都记着。”

    “好,记着欠我十人六天的劳动。”

    “嗯,不会忘的”

    湾湾拿起了山鸡大婶剥了皮的条子对大家说:“大家都停下,看我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先把两根条子交叉,再拿一根也交叉……”

    湾湾一边教人们编篮子,一边在居住的帐篷里找了几块既柔软,又轻薄的皮子,用没烧完的树枝代笔画了两条裤子,这两个孩子还光着屁股呢,得尽快弄出来,可是画完了,用什么裁剪呢?湾湾想拿出行李箱里的剪刀,可是这些原始人看到这么好使的工具会不会抢啊,湾湾不想试探原始人欲望有多大,要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患均而不患寡,在没能深度了解原始人之前,自己的东西还是藏着好,反正他们也打不开。唉,路漫漫儿其修远兮,那就只能用刀割了。

    湾湾一手按着皮料,一手持骨刀,割起来很费劲,确切的说划起来很费劲,“虎子,来帮娘按着”“嗯,啊娘啊,你这是做什么?”“给你两个做衣服裤子鞋子,穿上衣服就不冷了,穿上鞋子就不扎脚了,就像我穿的这样。”

    虎子双手按着皮子,嘴里却欣喜的叫着:“真的吗?真的吗?我和弟弟都有衣服穿,和娘的一样!”,快乐是会感染的,湾湾也很高兴,“对,和阿姨的一样,但是没我的好看”

    虎子:“呵呵,只要能穿,不冻屁股,就很好了,嘿嘿!”

    “啊娘,你真是太好了,给我们吃了好吃的鱼,还给我们做衣服,一定是天神派你来的。”湾湾摸了摸虎子的头顶,多么朴实,容易知足的孩子啊!山豹坐在山鸡婶子边上,一边编着筐,一边用眼睛瞄着湾湾,看到虎子和湾湾的互动,心想:“如果以后都会对两个孩子这样,那就太好了,这两个没娘的孩子跟着青山真是遭罪了,他和青山忙着让族人吃饱,不挨冻,也没时间照顾两个孩子,清溪也变成没心的了,有时还得青山照顾她,哎,难啊!真希望这个外来的女人能给族里到来新希望,给这两个孩子到来好的生活。”

    湾湾可不知道山豹的心思,她正拿着虎子找到的针和线发愣呢!谁能告诉她,这个扁扁的,像缩小的宝剑带着孔的东西怎么被叫做针的,再看看手里的线,这特么能叫线吗,这是稍细一点的皮绳子好吗,这和她做手编包的皮绳很像好吗!

    多亏给两个孩子裁剪的是拉裆裤,这个缝起来简单,快捷多了,湾湾把缝缝儿放在了外面,因为这是个没有内衣的世界,缝缝儿在里面会磨皮肤的,裤腿很快缝好了,可是在裤腰上犯难了,虎子还好在腰上穿上绳子,再系好就行了,可是团子怎么办?还不到三岁,怎么会系绳子!湾湾拿着裤子翻来覆去的看,然后用骨刀在石头上蹭了几下,让它更锋利些,之后在裤子的后腰位置划了几个竖向的孔,用宽点的绳子穿进去,拉紧,再把绳子固定到腰的两侧,后腰弄好了,前腰也这样弄的话,裤子就脱不下来了,这个也没能难倒湾湾,他依旧在前腰上划了几个竖空,在

    宽皮绳的一侧划了几个横孔做扣眼儿,没扣眼的在腰一侧固定,在另一侧划了两个距离小的平行孔用绳子穿过来,盘了一个扣子,这样团子不会系绳子的问题解决了,湾湾赶紧给两个孩子穿上了,并教他们怎么系扣子,两个孩子扭着头前看看,后看看,高兴的不得了,虎子大声说着:“啊娘啊,这个叫裤子的真好,不漏腿,也不掉,也不进风,暖暖的这是太好了!虎子跳到山豹身边喊到:”“阿爷,阿爷,你看,你看,阿娘给我做的,这个叫裤子,多好,看哪,多好!”虎子高举着手,转了几圈,又弯了几下腰后说:“看那,看那,不会掉,真的不会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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