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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章 给了温淮砚一个感激的眼神
    下午跟李晴闲聊时得知,严妍的公公盛常青,身体内有一处暗疾,不定时疼痛发作,好多年了一直不得好。

    肖仲明这段时间正在用程家独门针法为他治疗。

    据说有些效果。

    盛常青很满意。

    程念微就说嘛,虽然肖仲明全扛了严妍的功劳,但要被盛常青本人完全接受,没有真正的金刚钻露上一手,哪能揽的下专职“御医”这种瓷器活儿。

    为搭上盛家这条线,肖仲明已经运作很长时间了。

    此前,他虽然也是省保健局专家,但那是为众人服务的。

    说白了,只要是领导,人家一旦要用你,你就得随叫随到。

    而像他这样的省保健医,人数虽然不多,竞争却异常激烈。

    由于服务的对象身份摆在那里,被老百姓俗称“御医”。

    当然,这只是一种戏称或者说笑称。

    那些京城医院的大国手,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御医。

    往往一个保健专家,带领一个小团队,只为一人服务。

    当然,平时还有其他的医生工作正常进行。

    但无一不是身兼数职,高职高配。

    能够进入那个行列,是肖仲明一生的追求。

    但目前在并州省内,一群人的“御医”,怎及得上一个人的“御医”?

    加上盛常青年纪也不大,上面还有人。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位的前途绝不会止步于并州省内,是妥妥的潜力股。

    肖仲明这次升职,最重大的意义就在这里。

    他怎能不竭尽全力?!

    上次给严妍针灸的时候,那种别无分号的程念微独家艾条,他那里就只剩最后一根了。

    她可以用它换来主治医师的职称,自然也能用它拉下林玉琴,推刘淼上位。

    转眼到了周五。

    这个周末连着下周一的端午节,连放三天假。

    办公室众人正在讨论值班的事。

    “念微,你值周一可以吗?我们这都有家有口的,我答应女儿……”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程念微就比出个ok的手势。

    她是一个极害怕过节的人。

    任何节日,要么加班,要么旅游。

    今年端午也一样。

    正好可以借口“值班”推掉一切应酬。

    正吵吵闹闹着,忽然,一桩更大的新闻顷刻碾压了所有聒噪和喧嚣,瞬间席卷了中医院各个角落。

    院里刚发出通知,有的马上查手机,有的立刻看电脑。

    官网公布了新任副院长最终人选:

    刘淼

    而且刘主任同时兼任原妇科主任。

    众人:……傻眼了……

    尤其那些早已拜过林玉琴山头的基层员工。

    迅即收起所有的喳喳呼呼,连端午的福利领着都感觉不那么香了。

    有这么让人过节的么?

    这过的怕不是端午,是七月十五吧?

    就连接到任命的刘淼自己都是懵的。

    是的,他是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幻想。

    但梦想成真这种事,在“老好人”的世界里,无异于痴心妄想。

    一个习惯了躺平的人,为什么内心深处茫然四顾的同时,却又隐隐升起一份期翼和豪情呢?

    程念微黑框眼镜后面,明珠般的杏眸里富有深意的目光,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

    但心底深处的声音告诉他,就是他所想的那样,所谓翻云覆雨,当如是。

    那天晚上,刘夫人为庆贺他升职而开的好酒,刘淼喝了个酩酊。

    接下来的三天,络绎不绝有人来刘家拜访。

    刘淼以医生的职业为由,滴酒没再沾染。

    时间再拉回到周五下午,感叹一句肖仲明动作不慢,程念微准时下了班。

    她走得早,路上不算堵,还算顺利回到家。

    习惯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从一开始的忐忑,到现在每个周末下了班都会往紫郡府方向走,程念微觉得她都有些喜欢上花语堂了。

    风水好,养人。

    最主要是这里有她想要的那份宁静。

    跟温淮砚相处时间不长,但他们之间却默契地找到了一种同一个屋檐下互不打扰的相处模式。

    偶尔一起吃个饭,见面打个招呼,友好而不尴尬,还能做到各自安好。

    花语堂甚至给了程念微一种安心的感觉。

    迈着轻盈的步子进主楼,脚步微顿。

    咦,今天有客人!

    原本清静的客厅此时略显热闹,客厅里多了一位年轻时髦的女性。

    见温淮砚没有开口的意思,黎叔只得再次站出来:

    “微微,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时倾圆小姐,燕京时典集团的千金。”

    时典程念微是知道的,一家颇具规模的经营化妆品和香薰的集团公司。

    “程姐姐,你好,你叫我圆圆就行。我是你的学妹噢,今天来是给砚哥哥送香的。他睡眠一直不好,这几年用的安神香,都是我亲手制作的,听堂哥说他端午有事回不去燕京,这不,我就给他送过来了。”

    程念微:“……”

    顿时有一种哗了狗的赶脚。

    如果早知道那个香是这么个来源,她根本就不该……

    另外,她现在僵立在原地,头皮发麻,身上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

    这位时小姐,未免太过自来熟。

    你说话就说话,她不仅从沙发起身,来到程念微身边,还很自然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这对有轻微社恐症的人士来说,已经严重越界。

    跟李晴抓她胳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是患者对医生的求助和信任。

    此刻,对程念微而言则是一种冒犯。

    别说回话,她现在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把胳膊上的爪子扔垃圾般扔出去。

    却不得不竭力克制着。

    “倾圆,晚上想吃什么?”

    温淮砚突然出声。

    “砚哥哥,你说什么?”

    温淮砚:“……”

    同样的话,他不想再说第二遍。

    但时倾圆显然很开心,很快松开程念微的胳膊,偏着头,一边想一边报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菜名。

    黎叔全部记下。

    趁大家注意力都在晚饭上的时候,程念微赶快移动脚步,往三楼而去,顺带给了温淮砚一个感激的眼神。

    温淮砚的目光,一如既往,如同他人那般,深沉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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