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军官默默地把最后一根香烟抽完，下意识地探入裤兜，然后摸索其他的衣兜，但却只找到一片空虚。皱起眉头，军官意识到自己的烟盒不见了。

    他转头想询问副官小李是否见过他的烟盒。但当他的视线扫过桌面时，他才意识到烟盒已经空了，破烂的锡箔纸被他揉得面目全非。他摇了摇头，自嘲地说道：“算了，我已经找到了。小白，你有烟吗？”

    军官明白副官小李不抽烟，于是转向操作员，希望能在男同志身上找到一支香烟。虽然新秦军对香烟的管控并不严格，但也不鼓励军人染上烟瘾。

    “安老总，您已经抽了二十根了。我不是舍不得给您，只是出于对您健康的考虑。”操作员拒绝了他的请求。面对这样的回答，安德烈没有再坚持，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监控画面中行刑官整理审讯室的情景。他的目光停留在焚化炉中熊熊燃烧的烈火上，内心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焦躁，更多的是憔悴和疑惑。

    “指挥官白戟返回作战指挥室。”

    白戟走进指挥室，经过冲洗，他已经焕然一新。

    “安德烈维奇总司令，您的情绪似乎不太稳定。”白戟虽然无法理解人类复杂的情绪，但他猜测这可能与tpr有关。“是因为他所提到的中间人吗？我可以安排御史监察司进行彻底的调查，查清整个tpr的情况。”御史监察司是由御史大夫直接管理的独立机构，负责监察百官，也负责一些特殊的调查工作。

    安德烈没有说话，他注视着焚化炉内尸体的燃烧。行刑官将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冲入下水道，然后拿出一块海绵擦拭焚化炉，行刑官没有感情，机器人也没有，他只是按照既定的程序完成工作。安德烈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说：

    “难说……你想查新秦的土皇帝多少得费点力。”

    “那您的意思是？”

    “没必要怀疑到他们头上，而且我大概知道他说的中间人是谁……既然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就好办了，我们都有记录。但是……”安德烈又下意识的想拿烟抽，意识到自己的丑态后尴尬的笑了笑，继续说：“但话说回来，虽然看着恐怖，但实际的破坏性极小，几乎没有做出什么危害公共安全的事情，他们到底为了什么？”安德烈入伍以来二十年的摸爬滚打，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但这次也确实不太理解对方的所作所为。

    安德烈维奇将军是一位坚韧果决的老派高加索人。他直爽而精明，个性中融合了粗犷和细腻的特质。将军具备出色的勇气、军事谋略，尽管有时也会稍显脾气急躁。他拥有法学硕士背景，毕业后在部队开始了文职工作，但他坚信只有全身心投入到实际部队工作中才能实现自己捍卫家园的理想。因此，他毅然决然地转职为一名普通的排长。

    他曾随部队前往边疆地区开展开发工作，也在家乡的山区担任过征兵办主任。通过长时间的不懈努力，他一步步升至现今的位置，在军中赢得了相当的威望。安德烈维奇将军是一位值得信赖的战士、可敬的将军，他始终保持纯粹的为人处世原则。

    武关军事基地就是他的辖区，而现在敌人已经是骑在他的头上开始撒泼了，他必须要给对方一些颜色瞧瞧。

    “您说知道？指的是？……”指挥室内的其他人纷纷望向安德烈，一个能让一位呼风唤雨的将军愁容满面的人一定是个狠角色。

    “远浪。”

    另一边，岛屿某不知名地下设施。

    小六将帆布袋放在桌子上，对着山陵说：“涡流五七，尼克拼死拿回来的东西就是这个，”小六打开帆布袋，从里面掏出那把精致的步枪。“以前见过，听说这玩意是把智能枪械，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这单……算结了吧？”

    山陵的视线越过小六，看着弗雷德脚下被五花大绑的那个人，满意的点点头：“很不错，报酬我会打在卡里，在食堂吃顿好的再走吧？”

    “不了不了，我们给车加点油就走，随时吩咐，随时吩咐。”小六和弗雷德点头哈腰的离开了，其实他们一直想不明白山陵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为什么会做这种下三路的事情，也许这些人就是这样的，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什么事都会做。

    “叔，剩下就看你了，和莫里斯相处愉快。”山陵自由的时间并不多，他还要去接待其他的使团与政要，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林森。他其实也是一个雇佣兵，还是个雇佣兵头子。

    帮我修饰与润色这一段，然后续写下去：林森上去解开对方的束缚，然后粗暴地拽到桌子面前：“韩服先生，这把枪你或多或少应该知道吧。”

    对方瞪大双眼，他确实有参与这把枪的设计，但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tpr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韩服试探性地问。

    “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了，tpr手眼通天，你只需要配合我们。”林森送来一把椅子，随后打开了设施内的灯光。

    “相斧！”一个环形的大型实验室内，相斧的遗体吊放在中央，四周由厚厚的装甲玻璃封住，无数的线路连接在相斧身上，虽然他已经面目全非，但庞大的体格与标志性的颜色还是能让人一眼认出。

    这是制造铁浮屠的地方，也是修复他们的地方，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已经离开，诺大的实验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们要我干什么？”

    “既然是你参与设计的，那么，请看镜头，”林森将一个相机支在三脚架上对准韩服，“现在，你有一切的设备，还有相斧，给我们讲讲这把枪有什么秘密。”

    “你们这是违法……”

    林森从腰间掏出一把大口径左轮手枪对准韩服：“我数到三，然后就开始录像，你想让我们录下你拆解艾达枪械的入职考核，还是想让我们录下你的死亡惨状？”这时候的林森和之前截然不同，完全就是两个人，他本身就是一个刀尖上舔血的雇佣兵，tpr温柔只展露给自己的养子。

    韩服乖乖拿起枪：“我配合，我配合……但我只是参与，我可能并不知道有些构造。”

    “没所谓。”

    韩服熟练的拿起精工螺丝将枪械的外壳拆下，并将整个枪支拆解，在一块不大的布上把枪机、防尘盖、托芯、握把、枪管等部位摆好，并小心翼翼地从枪机的一侧拿出一块电路板，上面焊着一块小小的芯片。

    “额……这是涡流57的大概结构，是这样的，这是枪机，这是一个短枪管，也可以配装中枪管与长枪管，我们可以看到枪管的内部螺纹构造，这是一种不一样的设计，和普通枪械不同的是，这种独特的螺纹可以大大增加子弹的精度。”说着，韩服将枪管放下，将枪机拿起，他似乎很兴奋并且越说越起劲，随后分别介绍了这把枪的其他部位，漫长的讲解持续了二十分钟，而林森也听的很起劲。韩服继续拆解，似乎那块电路板并不是很好弄下来，他操作了五分钟都没有结果，但他也不敢再尝试去拆它，否则会伤到这个脆弱的小玩意。

    “这个枪机是最核心也最重要的部分，可以看到，两侧各有一个散热器，对应外壳上的缺口，在枪支过热的时候可以进行紧急散热以免损坏枪支。”终于，韩服开始讲解枪机，而林森也看的入迷，这种枪支的设计很抓人眼球，看起来像是一把从未来而来的枪械，那两个散热器虽然不知道用处大不大，看着至少很新奇。

    “再看这一侧的芯片，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为其设计了火控系统与联网系统，”韩服检查了一下枪膛，确认里面空空如也后转身看向林森。

    “有电子手表或者是军用控制器之类的吗？我简单改装一下。”韩服意外的认真，已经远超林森的想象。

    “那边有配件，自己去拿。”林森手指不远处的一个铁架，上面都是些没用的配件和材料。

    韩服小跑过去，在一堆电子垃圾中翻腾，时不时地嘟囔几句这也太乱了之类的话，最终从底部的一个塑料盒子里找到了一个电子手表的芯片，又在另一个盒子里找到一个能触屏的屏幕组件拿回工作台，熟练地将两个东西结合在一起并成功点亮。

    “网，联网！”韩服用一种质问的语气说话，林森倒是没有生气，而是给他指了指一个网络接口。

    韩服拿着一堆东西坐在网络接口前调试设备，林森看不懂他在搞什么玩意，但看得出来韩服甚至有些激动，他对枪械的热爱溢于言表。

    “好了，我们来看看，”韩服将调试好的枪械重新组装，放在了一个空瓶子前面，面对摄像头略带兴奋的说：“如果现在我被俘虏了，敌人缴械了我的枪，现在他将我的枪放在了一边，我只需要轻轻一按。”韩服按下屏幕上的一个按钮，桌面上的枪械立即旋转，将枪口对准那个空杯子并自动扣下扳机。

    “嚯，将联网开关集成在一把枪上，代价可不小。”

    韩服满意地笑了笑：“代价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大，我们将枪械与配戴的手表或者军用控制器联网，通过无线信号实现远程操控，而造价却没有贵的离谱。一旦我的身份遭到威胁或被控制，我只需按下手表上的按钮，枪械就会立即对准目标并射击，可以实现自动瞄准，自动上膛与击发，在枪膛的斜下方我们还设计了一个装载备用子弹的地方，即便敌人卸除了弹药，你仍然有一发反败为胜的机会，而且无需直接接触枪械。这是我亲自设计的艺术品，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如何知道我曾在艾达工作的，但你们找对人了，新秦最好的枪械工程师。”韩服很自豪这把武器出自自己之手，甚至已经忘了自己是被绑来的。

    “和尼克说的一样……”林森沉思了几秒，然后收起手枪并握住对方的手：“韩服先生，你是一个出色的设计师，并且你的技术能力令人佩服。我们对你的能力非常看中。如果你愿意合作，为tpr提供顶级的武器技术支持，我们将给你提供无限的资源和保障。”

    韩服沉思片刻，他明白如果违背了林森的意愿，他和他的家人将会面临巨大的威胁。他看了一眼犹如鬼魅一般悬挂在实验室中央的相斧遗体，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好吧……我愿意加入你们的团队。”

    “那么，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出庭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