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娜葬礼很简单,在路易莎太太帮助下,黎晨买下了一座郊区的坟地。前来吊唁的人只有黎晨、路易莎太太和管家汉弗莱。
等到两人走后,黎晨坐在那块空白的墓碑前,静静的沉思着。直到黄昏来临,他才疲惫的抬起手,用能力在石碑上构筑了一行墓志铭。
我的挚友达芙妮·阿西娜,这里埋葬着她对抗生活的不屈灵魂。
做完这一切的黎晨站起身,夜色将近,一抹余晖映射着他的眼眸中的仇焰。
琼纳斯将最后一口烈酒倒进喉咙,摇晃着撞出酒吧,迎面而来的冷冽的空气让他略微清醒,他晃了晃脑袋,拐入了一条黑暗的小巷。
琼纳斯解开裤带开始释放自己,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颤涌上心头,他连忙提上裤子,身后不知何时已经伫立着一名男子。
“琼纳斯,对吧。”那名男子有一头柔顺的黑发,瞳孔像是透黑的宝石,他手里不断把玩着一枚亮银的怀表,神情冷酷的堵住了巷子的出口:“豪斯顿大街14号前的枪击案,凶手是谁。”
“你是谁?私家侦探?你们什么时候管到下城区来了。”琼纳斯打了一个酒嗝,摇摇晃晃向男子走去,一只手却悄然的摸上了腰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东西。”
黎晨侧身躲过刺来的尖刀,一个冲膝朝琼纳斯的胸口踢去。琼纳斯双手交叉抗住这一击,却被紧接着飞来的鞭腿踹回了巷角。
“豪斯顿大街74号前的枪击案,凶手是谁。”黎晨重复了遍问题,将怀表塞回了上衣口袋。
“杂碎,你知道我是谁吗。”琼纳斯咆哮着冲了上来,手中的尖刀不断的刺向黎晨。
黎晨轻松的躲避开袭击,看到一个破绽后捏住对方的手腕,将利刃夺到自己手中。失去武器的琼纳斯想要屈身撞开黎晨,却被下砸肘重创,倒在地上粗喘咳嗽。
“我数到三,回答我的问题。”黎晨将尖刀压在琼纳斯指根处,开始倒数。
“三。”
随着琼纳斯的惨叫,他的大拇指从他的手上被切离下来,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他是没法用右手握刀和开枪了。黎晨根本没有对这个人渣有丝毫怜悯,尖刀继续压在了他另外一只手的指根。
“我数到三。”
“是绿门帮的头领托德和派恩!他们早就盯上你了,知道你有几块贵重怀表。”琼纳斯的眼泪和鼻涕混着口诞直往下流:“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一个情报贩子。”
黎晨将尖刀随手丢在地上,抬脚踹开了按住伤口的琼纳斯:“我要知道这两个人的信息,所有。”
漫长的审讯结束时,黎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他和阿西娜曾经的小窝里。屋子里的木炭早就消耗殆尽,黎晨随手从杂物堆中捡出一块木板,将其丢进火堆。
托德,还有派恩,绿门帮的领袖。这个帮派由失去亲人或逃难而来的青少年组成,他们在短短两年内依靠着残忍的行事手段迅速霸占了这个附近几个街区。核心的帮派成员们如同暴躁的雏狮,悍不畏死的风格让别的大帮派都不愿招惹。
黎晨回忆着审问出来的信息,托德狡诈而谨慎,是帮派的话事人和智囊,不太好下手。派恩,帮会的武斗派领袖,身手不错,但好色好赌,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但黎晨的目标不是简单的暗杀这两个首脑,失去了两个主谋根本不足以熄灭他心中的怒火,而失去头领的恶徒们流窜开来,不知道会对更多像阿西娜般的孩子受到侵害。
他要一网打尽。
一个计划从他的脑海中形成,为了实现这个计划,他需要武器,赤手空拳是没法对抗绿门帮的十几名枪手和刀手的。
手指触上钢块,冰冷的金属在悦动的魔素下开始逐渐成型,比起精密的钟表,这件杀戮武器的构造是那么简单。弹仓率先成型,随着击锤构成后清脆的咔哒声响起,一把散发着崭新金属光泽左轮手枪静静的躺在黎晨的手中。
奇物:仇烬
品质:精良
耐久度:1%
效果(仇炎判决:当你注入仇恨时,它射出的子弹将会把敌人焚为灰烬,可那恨意也会灼伤自己
小心,即使是凡俗金属,被烙印上复仇的恨意时也会变成致命的杀器。
黎晨的精神力告罄,枯竭的大脑隐隐胀痛。这是他第一次锻造出前缀为奇物的物品,显然,作为一把武器它已经拥有了神秘学的力量。
其中诀窍他好像也领悟了一些,锻造奇物的要诀,就是所锻造的材料中有超凡的具象概念。而他注入的概念,这是在他愤恨情绪影响下具现的火系魔素。
黎晨将买来的子弹一枚枚填装进弹仓之中,将他塞进自己的口袋中。闭眼恢复自己的精神,准备明日不可避免一场恶战。
等到他再次醒来时,时间刚好来到夜晚,一整个半天的睡眠让他彻底恢复了精神力。他离开住所,望着贫民区的欢乐场前去。
贫民区也有奢靡的地区,灰色行业在这里肆无忌惮的发展,无数因为生活压迫而痛苦挣扎的人们来到这里,用各种东西麻醉自己。这本就摇摇欲坠底层阶级再次分层并竭力汲取最底层者的鲜血,暂时迸发出病态的生机。
黎晨走进了最大的一家赌场,避开了不断往自己身上贴的浓妆艳抹的女人,走到了兑换筹码的地方,换出了了一金镑的筹码。他没有像其他赌徒般急不可耐的找一张桌子开始寻求刺激,而是耐心的等待着。
很快目标便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是一名将头发梳的油光水滑的青年,只有黎晨直到,他其实才十七岁。他痞里痞气的样子还算帅气,敞开的衣领露出结实的胸肌,怀中搂着个艳俗的女人。
他叼着烟坐在德州扑克的赌桌前,身旁的小弟为他换来了筹码摆在他面前,他随手丢出枚筹码,开始同女伴调笑起来。
派恩,的确是他。黎晨很好的抑制住了自己的杀意,他快步走上前,在另一名商人之前占据了赌桌的最后一个位置。
对方没有认出他,他瞥了一眼黎晨,就大呼小叫的让荷官发牌。
两张手牌一发出,黎晨就将面前的筹码一并推出。
“梭哈。”
牌桌众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包括派恩。他眉头微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向黎晨。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个新手傻大款,有人想赌一把跟着allin,有人则皱眉弃牌。派恩随手推出跟黎晨一样的筹码,挑衅的看着黎晨。
“跟了。”
五张公牌发出,派恩拿起底牌看了一眼,猖狂的大笑起来,将牌在桌面上摔开。
“三条a,你拿什么跟我斗!”
黎晨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轻轻地翻开自己底牌:“不好意思,同花。”
派恩的脸色一黑,随后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掩饰自己的愤怒的同时,敲着桌子让荷官再发。可对于黎晨来说,用精神力记住一百多张牌简直是手到擒来,荷官洗牌的动作对他来说好像慢动作,只需要扫过一眼,这把的胜负就被他预测的一清二楚。
很快在黎晨刻意地控制下,赌桌上只剩下派恩荷黎晨两人,而黎晨面前的筹码已经是派恩的两倍多。
中途拿到过几把好牌通吃的派恩已经赌上头,坚信着自己能一把通吃,而觉得时机已到的黎晨也打开了自己的陷阱。
牌桌上已经有了一张梅花a、黑桃1、黑桃q和红桃1,派恩捏着手中的两条a,只要庄家再发一张a,自己的四条大概率会通杀对方。
“梭哈。”黎晨将筹码再次全部推上台前,皮肉不笑着看向派恩。
赌吗?看牌面对方大概率是同花,自己如果只是三条就输光了,自己已经小赢一点了,对方运道正好,不应该继续跟他对赌了。派恩难得冷静下来,准备弃牌。
“怕了?小、孩。”黎晨拖长的音调,瞬间激怒了派恩,他甩开旁边阻拦的女伴,将筹码全部推上。
“梭哈,杂种,你·死·定·了!”
最后一张牌被荷官解开,那黑桃的边角露出来时,派恩的心脏都被揪紧了,可那如同胜利女神一般的a露出自己的样貌时,狂喜立刻冲上他的心头。
“哈哈哈哈,你输了!蠢货!”
黎晨没有他想象中的颓丧或者愤怒,而是低垂下眼帘:“是吗。”
底牌翻开,皇家同花顺。
派恩的笑容凝固住,随后瘫坐在椅子上。而黎晨则潇洒的起身,身后立刻有识趣的小厮跟上前,替这位贵人装好筹码,去兑换现金。
而他身后的派恩,眼睛正闪动着嗜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