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身世背景
    马车上的黎晨不断想触摸脖子上的伤痕,可刺痛感又让他收手。坐在对面的艾提娜叹了口气,起身挤到了他身边,脱下手套用指尖靠近他的那条掐痕。

    随着艾提娜的手靠近,她腕上的手链也开始绽放出新绿的微光,那可坠着的翠玉散发出如绸带的碧练,绕上了黎晨的脖颈。

    黎晨顿觉清凉的舒适感将刺痛感压制下去,随着一阵微弱的麻痒肿胀消除,脖子又恢复了光洁如初。

    “你也得预备点治愈仪式了。”艾提娜收回手,坐回了对面。

    “谢谢。”

    艾提娜将目光移向外面:“不客气。”

    两人就这么一路来到了贫民区。

    老旧的街道上时不时有孩童笑闹着奔跑而过,满身疲惫的妇人穿着毛边的肮脏呢子大衣,手中抱着一袋上完夜班后顺路购买的面包。走过熟肉店前时,她犹豫着张望了片刻,听着街边孩童戏耍的欢笑,仿佛下定决心般的走进了店中,在店主百无聊赖的神情下摸出放的破旧钞票,购买了一小节香肠。

    她将香肠仔细的放进纸袋,浅浅的叹了口气,随后走进了一旁破旧的公寓楼中。黎晨两人在街角注视了许久,知道确认了女人的住所,两人才抄着口袋压低帽檐跟随其后。守在楼道保安室中的秃顶老头带着用胶带粘连的眼睛,专注的看着手中旧报纸,根本没察觉到有人走过。

    根本不用刻意寻找,老公寓的隔音效果差的令人咂舌,妇人刻意压制这疲惫的声音、还有小女孩惊喜的笑声清晰的传到了黎晨的耳中。走到哪道被加固过多次的木门前,他几经踌躇,还是轻轻的敲了敲。里面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随后是有人警惕的贴近,打开门上的小窗口。

    “请问您有何贵干。”声音带着浓浓的怀疑,黎晨甚至听到了熟悉的左轮击锤扳动的声音。

    艾提娜清了清嗓子:“我是市警察局的警探诺米,这次是向您了解下您女儿的事情。”

    “我可以看看您的警员证吗?”尽管是女人的声音,但对方的警戒心依旧没有消退。

    艾提娜掏出了一本司里配发的警员证,向门内的女人展示。顺带的,她还掏出了那个吊坠:“我想,这件物品应当是你女儿的吧。”

    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索菲娅她怎么了。”面前的女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连手中的左轮都没来得及藏好,愣了一会儿才仓皇的塞进了围裙中。“抱歉,两位没有穿制服,所以我有些警惕了,先请进。”

    黎晨鞠礼:“没关系,您也知道附近几个街区对身着制服的警员似乎不太友好。”

    走进屋内,这是一所足够破旧的单人公寓,也没什么摆件家具。尽管它被整理的尽量整洁,但是墙上酒瓶摔溅的痕迹和断裂后修补起来的桌椅,昭示这这里曾经住着一位暴躁住客。一位红发雀斑的小女孩正怯生生的躲在墙角,瞪大眼睛审视着他们。

    “抱歉,家中的茶叶刚好用光了。”女人将两杯白水恭敬的摆在面前,看着一旁已经明显空了许久的茶罐,黎晨在心中叹了口气。

    艾提娜将那枚吊坠放在了桌上,很熟练的掏出本子,佯装记录。

    “史密斯太太,我这次来是了解吊坠的主人,也就是您的女儿索菲娅·史密斯的事情。”黎晨做出了问询的姿态。

    “索菲娅她,已经”史密斯太太牵扯出一个悲伤的表情,可更多的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过多的不幸让她失去了表达哀伤的能力,只有余烬般苟延残喘的木然。

    黎晨沉默了一瞬:“不,目前只是失踪,这也正是我来调查的理由。请问她是什么时候离家的呢。”

    “大概是在一年半前吧,在他父亲因为酗酒去世过后。”史密斯太太下意识局促的抚过着曾经带着戒指的手指,“她说受不了的贫穷日子了,然后就离家出走了。”

    “您曾经是个贵族?”琼斯看了看桌子上的吊坠,“这件物品请原谅,它确实不像是贫民所能拥有的物品。”

    史密斯太太苍白的笑了笑:“不,我只是史密斯家族的女仆,索菲娅那位生下她就去世的生母才是真正的贵族。后来史密斯家族落魄了,他的父亲才娶了我,生下了小女儿蕾娜。”这个饱经沧桑的女人早衰的皱纹下确实有一张看起来曾经美艳的脸庞。

    黎晨的面容看不出有什么表情,言语带着旁观者的审判:“看起来她的离开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就我所见史密斯家族对你伤害远远大过了你享受到荣华。”

    “我我尝试过想要找回她,可毕竟我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女儿要抚养。”史密斯太太下意识的偏过了脸,随后她仿佛认命一般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

    “史密斯家一落千丈后,我的丈夫开始从一个唯唯诺诺的庸人变成了一个暴躁易怒的恶魔。我实在不愿对一个过世的人诋毁什么,但曾经家族的光辉带来的落差使他对索菲娅有极大的苛责,所以索菲娅也总是执着于复兴家族。”

    “所以当他的那些‘朋友’找上门来的时候,她便以哪个所谓的复兴之梦与我大吵一架,然后离开了这个家。”

    “她有透露过去向吗。”

    “没有。”

    琼斯审视着这个女人,随后与艾提娜无言的对视一眼。

    半晌的沉默过后艾提娜合起了手中什么都没写的本子,从怀中的钱夹数出五张大面额钞票,压在了桌上:“夫人,恕我直言,你们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这些钱足够你们换一个地方暂住,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个人建议。”

    两人微微一躬,然后转身离去。

    “先生,您应该不是警察吧。”黎晨顿步,微微转头看向捏着钞票站起身的女人,她面露仓皇,眼泪早已不住的从眼角的皱纹间滚落:“杰克糕点坊,我偷偷听到他们聚会的地方希望您能为我女儿报仇。”

    说完这一切的史密斯太太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黎晨没有回应,走出那出了屋子,破旧的木门遮挡不住繁琐的世俗之音,此刻却把苦难人的哭喊隔断的严严实实。

    走出楼道的两人抬头看看了有些阴沉的天色,黎晨不知觉的叹了口气,然后将手伸进了兜中,扳动扳槌为手枪上膛,艾提娜也拔出了腰间的杖剑,左手手套掌心一侧的符文开始闪烁。

    黎晨回过头,对艾提娜打趣道:“看来这里的规矩还是一如既往,熟悉的让我恶心。”

    艾提娜想起了两人的相遇,面有不虞,握紧了手中的杖剑没有搭腔。

    两枪警告的鸣枪,如同发令一般,街上的路人和小贩立刻惊惶的躲进了任何开着门的店面中,随着此起彼伏的关门关窗声,整个街道快速的清空。在琼斯身后,那个肥胖的老头哗啦一声拉拢了铁帘门,快速的将一把大锁咔哒一声合拢。

    街头巷角中涌出了枪手。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