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的3月12日,那场大雨停歇了。
阳光再次降临这颗被荒废多年的星球。
灼目的阳光在七天内就将地球表面的水全部蒸发完毕,只留下大片其中暗藏着尸骨的淤泥。
幸存者纷纷钻出庇护所,以一种朝圣者的姿态捧起那些淤泥举过头顶,让淤泥迎接着迟来的朝阳。
不少人仰天长啸,发疯般跪在淤泥中磕头。
“感谢宇宙!感谢不死的万物!”
“感谢让我们活下来!致敬伟大的您!宇宙!”
“这是一种旨意!是宇宙饶了我们一命!”
……
幸存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曾经在树丛里通过鸣叫来传讯的古猿。
余极钻出了庇护所,它看着周边一切,又抬头仰望苍穹,在发现那个熟悉的红色球体重新出现在眼在中以后,它双腿发软,瞬间跪在了淤泥中。
太阳将自己的光撒向苍茫大地,却被庇护所遮住了大半,余极跪在庇护所的阴影中,摸着明暗交界线那面的光,恍惚间竟听见了几声鸟叫。
这一刻,它已经等太久了。
白洛兴奋的敲打着窗户,拿起地下室里的各类幼苗冲出门外,她颤抖着双手将那些幼苗小心翼翼的埋入淤泥中。
当看见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幼苗被阳光照到的时候,白洛眼中的兴奋更是难以言表。
她冲回庇护所内,打开了最外围的锈铁皮夹层,又拿上斧头,破开了植物周边的保温墙。
当余极抬头时,庇护所就已经变成一个屋顶长满绿植的铁皮屋了。
巨树枝叶铺洒在周边植物顶上,绿叶几乎盖住大半苍穹,光顺着叶片缝隙落到地上,无数流萤顺着光扶摇直上。
莫娜和向庭月也钻出庇护所,两个孩子像刚出世的孩童那般,瞪着眼睛观察着这个明亮的世界。
余极跑回庇护所,眼看就要将那些枯树连根拔起,却被冲来的白洛一拳打倒。
“你碰它们干什么?!”
白洛愤怒的盯着余极,脸几乎都要涨红了。
余极颤颤巍巍起身,回头看了白洛一眼,拽着一节枯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出庇护所。
不顾身后追来的白洛,她用体内的针在淤泥中画出一个潦草的阵法,随后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点燃枯枝,小心翼翼地放在阵法中央,再次跪地对着那节枯枝磕头。
白洛提起余极的后颈肉,阴沉着脸,看着余极和那阵法。随后眼中的怒火迅速被疑惑掩住。
“你搞什么封建迷信?”她指着那个奇怪的阵法,问道。
余极瞟了白洛一眼,像是有些心虚:“这是接收信号指示我做的。”
白洛更加疑惑地看着那个阵法,像想起些什么,她跑过去,用脚将阵法使劲踢了好几下。
那个阵法的圈中描画着一只蛇,而那节枯枝被压在了蛇身上,形状像极了她曾在实验室里看见的图标。
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正当在思考这一切缘由时,按理来说应该早已被损坏的广播声居然重新响起,还是那阵熟悉的机械音。
“请各位幸存者于晚上八点,点燃火种停留在庇护所外。”
“我们将为死去的同胞们默哀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