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早之前,哈罗德就提到过,骑士之路的第一步,或者说,超凡脱变的起始,就是净化已有的属性,将人体刷新为初始状态,继而,重新引导人体走向更有体系、更加强大的骑士道路,从中获得超凡属性。
更具体的说,第一阶段的主要目的是,清除人体内的多余的杂质,洗褪人体内的无用属性,净化人体内的后天变易,复归人体内的先天本质,这也是第一阶段必须经过的四个步骤。
所谓杂质,即是在日常生活中接触、沾染过的一切不利因素,比如致病细菌、重金属离子、有毒物质等。当然,也不仅是有害因素,还包括很多既无害也无利的因素,比如未消化也未排除的食物残渣、生物体内自然反应分解的额外产物,等等,这些都属于必清除杂质的范畴。
所谓属性,是一种变化,对远处而言,是一种方向,对近周而言,是一种偏导,对未来而言,是一种趋势,对过去而言,是一种痕迹。
对个人而言,是成长,是一生,是在生命流逝的过程中发生的一切改变,而对种群而言,是进化,是历史,是在岁月变迁的过程中累积的一切的改变。
在骑士道路上,杂质,是一种潜藏的因,属性,是一种可能的果,若要避免糟糕的果,就得消灭不利的因,所以,第一步就是清除体内暗伏的,可能诱发不好变故的杂质。
从另一个方面看,杂质,也是缓慢积攒的业,是尚未铸就的过,而属性,就是满溢待报的罪,是已经犯下的错。因,可以提前避免,业,可以守戒不犯,过,可以趁小修改,但是,果,难以逆转,罪,不容赦除,错,不可挽回。
如果将所有的变化,都以特定的标准加以区分,就有了利害之别。对种群来说,可以通过优胜劣汰的方式,挑选出有利的变化,作为进化方向。但对个人来说,所有的变化都是自身与周围环境交互的结果,是随机的,也是固有的,难以选定,也难以改变。
正如此,想褪去旧有属性,实非人力能及,但世间从来不缺少奇迹,就像自然界居然存在着能蜕变身躯,完成变态发育的神奇物种,同样是不可思议的。
而此界,就存在着这般堪称奇迹的造物,也即是神圣血脉。因此,凡人在骑士之种的帮助下,可以扭曲常规,逆转因果,蜕去残旧,再造新躯,这也就是第二步,洗褪人体内属性的过程,必须依靠外力来完成。
在骑士训练的前期,他们靠着锻炼、药浴、服剂,来排毒、除杂、净体,完成去芜存菁的过程。实则这一步也是借用了外物,即使这样,也不能将杂质清除完毕,只能除掉浅层表面的、轻微易去的部分。而那些渗透入内的、根深蒂固的部分,就必须借由吸纳骑士之种的仪式来彻底清除。
既然属性是成长过程中的自然变化,那么它的归属就是本质上的,它的级别就是根源性的,对它的任何一点改变都是困难艰巨的,也必须是谨小慎微的。因此,这一步,绝不是仅仪式那几天就能完成的,必须靠大量的时间来磨合,来缓慢推进。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承受短时间内的剧变,要知道,第一阶段的最后一个步骤是使人体复归本质,也就是回归无属性状态,而人生,只有一个时刻是无状态的,那就是刚出生的时候。当然,这是对个人而言的,是指后天属性,对任何一个物种而言,其也都具备着种族间的先天属性,而那更难改变。
更何况,在短时间内将一个人逆转为出生状态,在技术层面上就是难以实现的,甚至是不现实的,即使有骑士之种的帮助也是如此。即使采用某些特殊方法使其满足技术条件,这种本质上的短瞬、剧烈变化,也会使人崩溃,因为这是另一种变化,缓慢变化和急速变化并非是同一种变化,它们本身就是两种不同的属性,而后一种属性,以人的本质是难以承载的,它是超凡属性。
故此,第三个步骤‘净化人体内的后天变易’,是在举行仪式后,在未来的漫长时间里,持续着缓缓进行的。同时,为了使人体能够承受第四个步骤‘复归人体内的先天本质’,必须在这一过程中,同步进行骑士训练的第二阶段,也就是由骑士之种来帮助人体换血的阶段,在清除旧有属性的同时,替换上新的属性,才能保证这一步顺利、安全的完成。
无论是净血还是换血,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好在它们可以并发夹杂着进行,即使如此,要完成这两步,所花的时间也需要以年计,对大部分人来说,这个时限区间在三到五年内。
对这个年限影响最大的因素,其实是年龄,因为已经说过了,属性可以视作自然变化,既然最终的目的是净化所有的后天变化,理想的结果是回到出生时的状态,那么岂不是离出生时间越近,所需要清除的属性就越少,完成这个过程花费的时间就越少?
确实如此,但之前就说过,举行净血之礼仪式时,在吸纳骑士之种的过程中,会引发剧烈持续的疼痛,如果这份疼痛超出了承受极限,就会彻底击垮、摧毁一个人的精神意志,因此自身会本能的保护自己,对骑士之种的融合度进行限制。
而一个人的年龄太小,对疼痛的忍耐能力,就比不上年龄更大一些的,所以导致的结果就是,年龄越小,完成净血的过程就越快,但是对骑士之种的融合度就越低。
更何况,骑士训练的内容远不止这些,还有很多困难、复杂、玄妙的阶段需要跨越、克服,因此,并非是年龄越小越有优势。当然,也并非是年龄越大越好,毕竟年龄太大,身上已产生的变化就越多,要清除的属性就越多,花的时间更长,而且难度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