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鍫杰”东皇太一气喘吁吁的追上鍫杰想解释一番
鍫杰回头看着朝自己奔来的父亲,眼里眸光闪动,赶在东皇太一开口前出声“父亲的心思孩儿知道,父亲不用解释”
此话一出,东皇太一当场愣住
鍫杰叹息“父亲随孩儿来”
东皇太一应言而动,随着鍫杰到了一处无人的凉亭,眼见鍫杰并未说话,他先问出了他的疑惑
“鍫杰,你是不是太想要一个娘亲了,觉得她和你眼缘才将她带回来”
鍫杰看着东皇太一的面庞,噗呲一笑“父亲教养孩儿多年,觉得孩儿是那种人吗”
东皇太一垂眸,是啊,这孩子自从三岁知事后就很少问娘,甚至都没听他怎么提过要娘,虽然有时他也会望着有娘疼惜的孩子,眼里泛着羡慕的光
鍫杰喝着茶,望着远处黛色的山,说道
“孩儿不知道父亲信不信,不过从孩儿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定她是我娘”
“就像命运绳索将我们绑到了一起,而那个声音也在提醒我,那就是我命中的娘亲”
东皇太一神色复杂的望着鍫杰,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孩子,有的时候他真觉得鍫杰不像是小孩,某些方面简直像一个历经世事的大人,他甚至能在那孩子的眼里看到独属于成人的沧桑
鍫杰面带笑意的叹息道“而且我将她带回来的时候,父亲不也没反对吗”
“这是不是侧面证明孩儿没带错人,那人也是父亲心里孩儿的娘亲”
听到这话,东皇太一突然笑了“是为父愚钝了”
而后伸手将鍫杰搂到了怀里,说道“咱们明天找她玩去”
鍫杰有些僵硬,并没有在莫敖安怀里时的从容,但还是点头道“好”
第二天
韫玉因为之前的事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闲了下来,难得情愿的起了个大早,给莫敖安炖汤去
捧着今日的热汤,敲向了莫敖安的房门“王爷,起了吗”
莫敖安正在对镜梳妆,听到是韫玉的声音,连忙说道“起了,进来吧”
闻言,韫玉推门而入,入目的是一个穿着长袍的女子,正对着镜子梳理着自己的三千烦恼丝,一身淡色的装裹长长的拖曳在地上,和烦恼丝融为一体
韫玉放下了手里的汤,来到莫敖安身后,掏出之前那个贝壳做的梳子,自顾自的帮莫敖安梳起了头
莫敖安也没反抗,将手里的梳子放在了梳妆台上,任由韫玉动作
她的头发很长很长,几乎拖到了膝盖,所以每天早起都是她最烦恼的时候
莫敖安对自己谈不上多爱惜,尤其是头发,每次梳不通就生拉硬拽,等梳完之后就落的一地的碎发
早年韫玉看着心疼,自己去向手艺好的姑娘学了梳头,还精通了女子发髻,只要韫玉在的时候,每每都能出现这样的光景
一人坐着,一人站着,两人对着窗边的云镜,一下一下的梳着头,仿佛时间和岁月都能从发丝中流转过去
韫玉动作算不上快,也绝对不慢,将莫敖安的头发收拾好的时候,汤也温的差不多了
今日是南瓜粳米粥,莫敖安看着手里的粥问到“不是一向都是汤吗”
莫敖安做到桌前,韫玉正在给他挑今天的发饰,无意间撇到了那枚并蒂莲钗子,鬼使神差的将它拿到了手里
莫敖安的首饰都是他安排的,他可明确记得,没有这一项,那这,只能是别人送的
听着莫敖安问话,韫玉强打起笑脸回到“王爷胃不好,也不能一天总喝汤啊,韫玉今早就自作主张做了粥,王爷喝了,应当要舒服点”
看着手里的粥,莫敖安放也不是,喝也不是
搅和着手里的绵密的粥,是煮了很久的,又瞧了瞧韫玉,说道
“今日我想换身鲜活点的衣裳,在隔壁,韫玉你去给我找一身来”
“是”
一声是,回答的有气无力,莫敖安瞬间觉察出了韫玉心情不好,问到
“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怎么焉焉的,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韫玉捏着手里的钗子,抑制不住情绪,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王爷和谁同心了?”
“嗯?”闻言,莫敖安眉头一皱,显然没明白韫玉为什么这么问
韫玉委屈极了,好不容易熬走了元宝,其他人也构不成威胁,只等一日时机恰当,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到这个人身边,怎么,怎么又出了意外
韫玉垂着头,一言不发,莫敖安觉察不对,将碗放下,来到韫玉面前,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何时同人同心了,你一天乱想什么呢”
韫玉带着脾气着甩开了莫敖安的手,眼里的眼泪要落不落,看起来委屈极了
“王爷的首饰都是韫玉置办的,这里面可没有并蒂莲,王爷又是收了谁人的信物,和谁同了心了”
闻言,莫敖安噗呲一笑,并不打算解释,只是自顾自的笑了许久
眼见莫敖安还不来哄自己,韫玉气急了,将钗子摔到了地上“你还笑”
莫敖安摆了摆手,将被韫玉扔掉的钗子拾起,轻轻敲在他的额头
“傻子,仔细看看,这是不是最近风靡的银饰”
“嗯?”韫玉通红着鼻子,一塞一塞的,接过莫敖安手里的钗子,仔细瞧了瞧,好像是最近流行的样式
而后又抬头委屈的望着莫敖安“那它是怎么来的”
要是别人送的,他今天非得闹上天
莫敖安摸着他的脑袋安抚“上贡的,皇兄让我先挑,这个和我眼缘,也就留下了”
憋了许久的泪终于流了下来,韫玉擦了擦鼻子“原来如此”
“好了,小哭包,给我找衣服去吧,鲜亮些的”
“好”
与莫敖安韫玉这边娴静美好不同,莫敖宁那边出事了
原本只是一个抱着刀的大叔拿着信物前来认亲,却没想到看到莫敖宁脸的一刻,直接拔出了自己刀,照着莫敖宁就是一刀
还好莫敖宁反应迅速,闪身躲开,顺便还喊了一声“护驾”
周围隐在暗处的暗卫立马冲了出来,包围在莫敖宁身边
“大胆狂徒,你怎敢伤陛下,该死”
只见那男人身材高大,狂妄不羁的将刀扛在肩头,啐了一口唾沫“别说是皇帝,就算是神人老子也照杀不误”
说着就横刀袭来
男人用的是一柄三十斤左右的重刀,按理来说一般人基本不会用重器,耗费体力不说,还不易挥动,基本是百害无一利,可男人用起来却顺风顺水,甚至和数十个暗卫打的有来有回
看着男人的能耐,莫敖宁皱眉“朕何时惹过前辈,还请前辈告知,晚辈一定向您请罪,还请前辈住手”
闻言,男人嫌弃道“你果然是那贱人的孩子,呸,老子说了,和那贱人有关的人,老子见一个杀一个,天皇老子来了都没用”
言罢又打了起来
男人用着重器,力气理所应当的也大,周身肌肉盘踞,挥舞着自己的大刀
有暗卫来不及躲被擦上了,就像被远处飞来的石头击中了一样,直接飞了出去
莫敖宁有些着急,他不知道这人口中的贱人是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不会是老娘的陈年旧账找上门了吧
莫敖宁捂住自己的脸,如果真是,那可是无妄之灾啊
银宝去通知了宫里的人,导致周围的人多了起来,看着倒地不起的众人,莫敖宁焦急的不行,若是还不让他停下,那死伤肯定不少
思及至此,莫敖宁抽出了龙把手里的剑,气势陡然变得骇人
感觉到杀气袭来,和男人缠斗的暗卫突然停了手,不自觉的都望向了莫敖宁
莫敖宁睥睨的看着男人
“速来受死”
男人将自己手里的重刀举起对向莫敖宁,莫敖宁也将自己的长刀对向了男人,大战一触即发
“住手!”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随着主人的身姿而来,一身红衣的女子,从天而降,红衣紧紧的包裹住了她窈窕的身姿,慢慢的落到了男人的刀上
嫣红的嘴唇轻起“殷大侠,可否给在下一个薄面”
看清来人,殷酒连忙放下了手里的刀,只听刺啦一声,刀刃入地,而红衣美人还稳稳的立在刀上
殷酒连忙拱手“殷酒,见过莫仙人”
“免礼”而后回头看看众人,吩咐到“将刀都收起来”
莫敖宁将刀塞进了龙口里,连忙过来扶住莫敖安
莫敖安踩在殷酒重刀的刀背上,刀落地时刀刃没入地板,呈现四十五度立于地上的模样
将手搭在莫敖宁手臂上,精致小巧的绣花鞋在裙摆间若隐若现
本就白皙的皮肤在红衣的映照下更为好看,像是天下降下的仙人一般
安稳落地,莫敖宁焦急的探查着莫敖安“怎么样,受伤没有”
莫敖安摇头“没事”
而后眼眸撇向了殷酒“殷大侠,多年不见”
殷酒拱手“不知这位公子是莫仙人故交,殷酒糊涂,冲撞了公子,还请仙人赐罪”
莫敖宁疑惑的看着莫敖安,问到“莫仙人”
莫敖安摆手“以后和你解释”
而后转身面对殷酒“殷娘的姘头不是他,你不必如此疾言厉色”
殷酒看了看莫敖宁的脸,又看了看莫敖安,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是”
莫敖宁瞧着莫敖安“这是”
莫敖安无奈的说道“殷娘的父亲,重刀殷酒,江湖称殷大侠”
莫敖宁凑近了莫敖安“那他不就是段长云的老丈人”
莫敖安认同的点头“是啊”
莫敖宁看着殷酒满身恶像,又想了想段长云,心里默默地给他点了一排蜡,这小子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