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常常仰望星空,但是星空对我们来说依旧是个谜。”范朝阳抬头望着天花板,“各国的航空航天技术现在其实已经可以做到载人航天,星空探索。”
“但是所有被派遣出去的人员最后都发生了意外,他们失去了自身的全部记忆,并且在愚昧中苏醒,就好像是某种惩罚。”
“所以人类目前为止,没有得到任何关于星空的知识。”
陈文硕听着他的讲解,确实也注意到了这个异常的现象,每年都有载人航天的报道,但那些登上星空的人,消息却全都被隐藏了。
范头在整个研究室内翻来找去,一叠叠资料都他摆放在桌子上,示意男孩来看。
“你给我念。”
范朝阳看着他谨慎的样子,自顾自的拿起了资料,“星空游记第一天。”
“我是陈新群,这是我第一次执行航天任务,现如今航天技术已经很成熟,火箭内除去消失的重力几乎与地面无二。”
“我按照既定的轨道来到了星空之上,宇宙中的景象是那么瑰丽,那么美,我也看到我们这颗星球,它有一个梦幻的名字,卡维星。”
“星球上的五块大陆呈现灰棕色,其他地方是蓝白色,代表水和雾气,这颗星球是那么的美。”
“我沉醉在这种美好之中,火箭现在也按照既定的轨道围绕着卡维星旋转,我转过身朝着它之外的地方打量。”
“看到了可怕的东西。”
范头结束了朗读,静静的对着陈文硕说着,“这是现如今无数航天人留下的唯一一封日志。”
“那这和污染有什么关系,还有这种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在这?”
男孩可没有那么好忽悠,在一个下水道内隐藏着这样一个研究室,属实有点驴头不对马嘴的感觉。
“所有的污染都是来自星空,它们本身的特性让污染变得更加恐怖,追根溯源的话就会如同航天员一样,看到可怕的东西。”
范朝阳向着男孩走了过来,仔细思考的他感觉秃顶都变得睿智起来,不过陈文硕却是心里警铃大作。
“停下!”
陈文硕大喊着,身子也在止不住的往后退,整个空间在他的讲述下都开始变得执拗,疯狂的颤抖着。
这块空间要塌了。
“快点离开吧。”游平贵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看着他,周围的混乱似乎并没有引起他的在意。
“原来你才是整个空间的主人!”男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着这个满身是血的年轻工人,脸颊上全是被欺骗的失望。
“知道的太晚了,星空的注视已经投来,这是我们必定的宿命,离去吧。”
当游平贵的声音落下,整个空间彻底坍塌了,四面八方的历史碎片在此刻消散了,这座空间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陈文硕拼命的逃了出去,在他出去的那一刻暗门彻底的消失了,是标准意义上的消失了。
这座空间的历史被抹去了。
“阶段一已完成,空间主人已经消逝,请继续进行选择。”
“一,这座空间背后隐藏着另一个棋手,找到他吧。”
“二,一场有意思的游戏正等待你的光临,或许你可以去看看。”
“三,离开吧,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陈文硕散发出去感知,刘叶的气息再次减弱,他现在似乎在顺着排水道漂流,很快就会掉入暗河之中。
脑海中的星辰停留了许久,最后还是落在选择三身上。
“选择完毕,祝您愉快。”
男孩做出决定后,就朝着刘叶的方向奔跑着,管道内的小灯越来越昏暗,直至再度回到黑暗的空间。
污水蔓延遍布全身的感觉再次袭击整个身体,陈文硕身上的污染更加剧烈,这些他听到的知识在出去那个空间之后也变成了最猛烈的毒药。
他的身体承受不住知识的力量,开始崩裂开来,大大小小的血痕混合着水流飘散出去。
不过他并没有停下脚步,一直朝着刘叶所在的方向前去。
庞大的疼痛没有摧毁他的意志,当刘叶昏迷中漂流到他的面前,他张开了臂弯,将自己兄弟扛到肩上。
“别怕,我来接你回家了。”
陈文硕的脚步有些蹒跚,他的身体也在污染的摧残下变得格外虚弱,不过行走之间还是比较沉稳的,因为害怕吵醒刘叶啊。
当他们两个离开这个地下水道,整个地下的空间变得安静下来,仿佛是某种较量的开始。
某一刻,一声巨大的冷哼在管道内回荡,那凹陷的地方变得更加夸张,很快就要彻底崩塌。
再然后重新归于平静。
陈文硕没有自己将刘叶送回去,而是叫来了禹滔,让他替自己送刘叶回去。
“你怎么搞成这样?”
禹滔见到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是兴灾乐祸起来,脸上止不住的开心。
“跑到暗河边救人了,快点吧,我回去休息一会。”男孩的身体已经很累了,他支撑到现在早已经到达了极限。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禹滔一副你这态度,我就是不帮的模样让陈文硕格外头疼,“好好好,禹队,麻烦你了,帮我把我兄弟送回去。”
“这还差不多,原来啊,这家伙是你兄弟啊,怪不得你这么着急,不过你也是真菜啊,暗河旁边救人,都能弄一身伤。”
禹滔一面接过刘叶背在身上,一面还是忍不住嘲讽他,看到陈文硕狼狈的模样,他就是很开心。
“是是是,禹大队长最厉害,快点去吧,不然他父母等着急了,哦对,记得啊,别说是我把他救出来的。”疲惫男孩嘱咐着,眼神有些黯淡了下来,“告诉他们派出了救援队,找到了昏迷在排水道中的刘叶。”
“这还用你说,超凡力量不入凡人耳。”他用自己仅剩的一只眼睛做出白眼,朝着刘叶家的方向走去。
陈文硕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忍着疼痛回到自己家去。
走着走着禹滔发现有点不对劲,“不对啊,我干嘛要背着他回去,我直接开车送他回去不就好了?”
他背着刘叶,将伞挎在肩上,突然感觉自己又被陈文硕坑了。
“陈文硕,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