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
铁流光正听着隐族汇报了皇城发生的事。
“谢平被救,右护法被抓。”
铁流光消化着这个消息,即脑怒又无奈,直骂道:“这个蠢货,人进了自己的地盘都抓不住,反被敌人所擒,真是头猪。”
说完,一掌拍断了案桌。
旁边的几人看到,急忙道:“大人息怒。”
铁流光问:“那两个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是何身份?”
隐族道:“不知,只是谢平喊那名男子‘文锦’。”
“岳文锦?”铁流光疑惑,又说:“此人绝不可能是岳文锦。”
随后吩咐手下,即刻追查谢平等人。
“棂,源,你们二人即刻与黑甲卫会合,追查叛贼的下落。”
“是。”
安排好之后,铁流光静下来沉思,那名出现的男子虽不是岳文锦,但也肯定与岳文锦有关,抓了他也许就……
还有徐无鳞,为人懦弱办事无能,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
对于铁流光来说,他少有的失败都是因为徐无鳞的愚蠢所致,偏偏自己拿他没办法,好在他留了一手,谢平注定了要死。
再说谢平这边,众人逃了一天一夜,终于逃到了虹桥渡口与刘将军等人会合,合力绞杀了追兵。
他们先是坐船南下,后逃到一片密林中,刘将军与杨副将等人又去外围察探,留下谢平父子与翩翩公子二人,还有已经被捆起来打晕的徐无鳞。
谢平见已经安全,连忙对着救了他的俩人道:“多谢二位相救,还未请教二位贵姓。”
少年看着谢平,道:“谢伯伯,您不记得我了吗?”
“你是?”谢平看着眼前这个与岳文锦有着五六分相像的翩翩公子,心中浮起猜想。
少年拿出一块玉佩,递给谢平观看,谢平接过一看,震惊道:“守礼,你是守礼?”
“是,我是岳守礼。”
谢平一听,眼框顿时泛起泪花,“真的是你,这么多年你了无音讯,我还以为你已经……”
一旁的谢方也说:“你真是守礼,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你,还有存义。”
“谢伯,谢大哥,你们知道我父亲和存义的下落吗?”
谢方摇头道:“不知道,我们也一直在找他们。”
谢平也道:“当年有人说你父亲通敌叛国,他派人将你们送走,自己入了皇城以示清白,却不想遭到小人背叛,最后又在天牢里失踪,有人说他是畏罪潜逃,但是文锦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逃走,我就担心他有个万一,我……”说着说着,苍老的声音已有梗噎之气。
岳守礼也心有感触,自己独去异界多年,十分担忧亲人,也怕他们遭遇不测。
谢平整顿好心情,又问:“守礼,这些年我们一直找不到你,你究竟去了哪里?”
“谢伯,我没事,这些年我在一个外人没法去的地方,那里十分安全”
谢平看他不愿多说,也就没问,又看到一旁的小姑娘问:“守礼,这位姑娘是?”
岳守礼介绍道:“这位是我义妹冷双双。”
“果然巾帼不让须眉。”谢方想到法场上困住黑甲卫的冰晶,应该是这位冷姑娘所为。
“谢叔叔好,谢大哥好。”冷双双是个洒脱可爱的小姑娘,仙女似的,谢平看了很欢喜。
“好,好。守礼,见你没事,我……”谢平话未说完,猛的吐了一大口血,倒在地上。
“爹。”
看谢平吐血,谢方急忙扶起谢平为他运功疗伤,但是谢平的情况不见好转,谢平身上反而出现一团黑雾,一下就窜进了谢方的身体。
“不好,谢大哥。”时间太快,岳守礼想阻止,但没来得及。
谢方也察觉身体异样,吐了口血。
岳守礼见状,迅速点了二人几道穴位,为他们护住心脉。
“双双,救人。”
“好。”她双手结印,额间的冰晶石发出浅蓝的光,一股冰凉之气顺着双双的指间传到谢平父子身上。
过了一会儿,她收了手道:“不行,他们中了毒,我的水灵之力救不了。”
“谢伯,谢大哥,你们撑住,我去找大夫。”岳守礼听了,急忙想走去找大夫。
谢平阻止道:“守礼别去,现在到处是追兵,而且,我已经活够了,今天能见到你,我也心满意足了。”
谢方也道:“不错,千万别以身犯险。”
“谢伯……”
就在这时,刘将军等人也回来了。
“谢老,候爷,你们怎么了?”
岳守礼悲切道:“他们中毒了。”
刘将军一听,快步上前为他们把脉,又查看面容,眼睛,然后给谢方喂了颗解毒丹,谢方的脸色好转。
“谢老毒入心脉,已经……”没救了,后面三个字他没说出来,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了他的意思。
谢平看他们的神色悲切,便道:“诸位不必为我挂怀,生老病死是世间常态。”
众人不忍看他。
谢平对对谢方道:“我虽身死,意志不死,方儿记得,一定要打败扶桑邪教,还我河山。”
谢方语气坚定道:“爹放心,孩儿发誓一定会将扶桑邪教赶出天朝,让花旗梛铁流光不得好死。”
谢平听他保证,欣慰的点头。
又看向岳守礼道:“守礼,如果找到你父亲,跟他说,我先走一步,等他将扶桑邪教灭了,记得烧纸告诉我一声。”
说完,谢平闭上了眼,面容安祥。
“父亲……”
谢方大喊,眼框泛红,一个二十七八的男人流下了眼泪。
众人沉默,心中悲痛。尤其是刘将军等人,如果没有谢老相救,他们早就死在扶桑邪教手中。
刘将军更是自责,他在从军之前,是一名小有名气的大夫,但是他连谢老都救不了。
“该死的扶桑狗贼。”
杨副将心中悲痛难解,看着一旁昏睡的徐无鳞,上去就是一拳,把在睡梦中的徐无鳞打醒。
徐无鳞被打,刚想开骂,就看到杨副将凶神恶煞的看着他,而旁边几人的眼神也不怎么友善。
他急忙求饶,“好汉饶命,有话好好说。”
杨副将又一拳头挥去,一拳又一拳,徐无鳞直讨饶。
“够了,杨副将,我们先安葬谢老。”刘将军制止,杨副将听了也按住怒火。
众人在林中找了个不错的地方,埋葬了谢平,之后,又开始了逃亡之路。
他们不可能将谢平的尸体带走,这太引人注目。乱世当中,尸骸遍野,能够有人收埋,也是一件幸事。
三天后,谢方等人终于逃回了安全之地,一处隐蔽偏僻的小村子。
只见一人在村口迎接他们。
“侯爷,刘将军你们回来了,我已准备好房间,等下就安排兄弟们住下。”
谢方道“潘义士,多谢你,辛苦了,此恩谢方必报。”
“谢老和侯爷对我有恩,再说诸位都是共抗扶桑邪教的英雄,侯爷不必言谢。”
此人名叫潘啸,曾经是一名浪迹江湖的侠客,但因不满扶桑神教的暴行,去刺杀铁流光反被抓,是谢平救了他。
这个村子也是谢平等人早早安排的隐藏居所,村中的人都是暗中反抗的侠义之士。
潘啸没见到谢平,便问:“谢老他如何了?”
众人沉默,不知如何开口,只听谢方道:“家父已经仙去。”
“啊,怎会如此。”潘啸不敢相信,“到底什么情况,谢老他……怎会……”
谢方悲切道:“家父遭扶桑邪教暗算,身中剧毒,无药可救。”
潘啸听了,怒道:“扶桑邪教,可恶。”
众人还沉侵在悲伤之中,就见谢方毫无征兆的倒下,还好守礼及时接住。
“谢大哥。”
“侯爷,你怎么了。”
见此情况,众人才知他的毒根本没解,那颗解毒丹没能解除他的毒。
岳守礼几人合力为谢方护住心脉,才没让毒素继续蔓延。
而杨副将又将关在地窖的徐无鳞痛打一顿,逼问道:“快点将解药拿出来,不然俺弄死你。”
“别打了,我身上真没有解药,你就是打死我也没没,呜呜呜……”
众人见到一个三十几岁的汉子被打哭,实在没想到扶桑邪教还有这样的人。
“怎么办,看样子这狗贼没有说慌,侯爷他是不是没救了。”杨副将心情沮丧。
刘将军暗想:难道真的没救了吗?
突然,他想到了那个人,直接站了起来道:“还有一个人可以救他。”
众人忙问:“谁?”
“医毒双绝——苍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