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有没有感觉到好像脑袋里面突然失去了什么?我总感觉刚刚绝对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想不起来了!”水塘旁的草丛里,一个干瘦老头严肃的看着身旁趴着的大汉,“哎,土爷,别疑神疑鬼的,能发生什么事情,万家那小子看样子是吃定了那两小孩子和大汉了。你叫小的们都撤回去干啥,咱们一起上干碎他们……”大汉啐了一口,双手蹉跎,恨不得现在就上去干一架!土爷有点嫌弃的看着大汉,想点起烟袋,又怕被发现,只能闷闷道“不让他们回去能在这里干啥,大部分受了点伤,跟你出来汤都没喝到两口,还要丢掉小命?难道你刚刚真没感觉到异常??”“没有!!”大汉并不想理会,随意的应付起来。土爷静伏下来:难道自己想多了?
“野小子,考虑清楚没有?自己赶快主动走过来,我们可不会等你们太久,别磨蹭时间恢复体力!当然,我们也会下点禁制,毕竟以你的实力跑起来我们也不好追捕!!”萧央朝着陈老和万公子示意,准备好动手。长生还在为刚刚发生的事情震撼中,刚那道人说完瞬间就不见了踪影,脑海中只要一想道人所说之地,识海中就会浮现出一座山岚环绕而且巨大的山脉,山顶上三个巨大的古字漂浮,一眼看去就知其意“无量峰!!”,看样子这就是道人所说的指引之地!不由得感叹道人术法之神奇……刚想探究识海指引用法,就被萧央唤过神来,眼看费大叔站起身,运起功法准备硬拼,长生立刻拦了上去“费大叔,你保护好小栗子,刚那道人前辈告知,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别急!!”“道人前辈??长生,什么道人前辈?”“就是刚刚禁锢我们的道人前辈啊!!刚他困住我们,还给了我些许指点!!”长生疑惑的望着费大叔,怎么感觉大家都好像没见过前辈一样,刚那道人还跟大家说了话,还在我识海留下指引了呀!!“长生,你,你没事吧……?”费大叔担忧的看着疑惑不解的长生。“哟,哈哈,原来绝望到一定的程度后,人总是会生出很多幻想,总要幻想找到自己的救命稻草!可现实还不是无能为力!!这就是现实和幻想的差距!”萧央长笑起来,不过笑着笑着眼角也带有莫名情绪,萧家,以前也是大理望族,小时候自己何尝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家族得罪朝廷权贵,家道中落,自己在精神恍惚中何尝不是幻想家族崛起,可现在不得不低三下四,奉承万家落势的二公子,还不是希望东山再起,回复往日荣光!想着面色狠厉起来“我现在只数十声,还不做出选择的话,休怪箭下无情……十,九……”“费大叔!你信不信长生!让我跟他们走,你们立马回村,好好休养!我绝对的没事的!你就信长生一次!”长生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费大叔,眼里的真诚让费大叔不由得“嗯”了一声。望着长生缓缓走向萧央,费大叔涌起一阵悔意“长生……”长生回头,咧嘴一笑,漏出洁白的牙齿“放心。费大叔!”接着走到了萧央的面前。萧央呵呵暗笑两声,瞬速在长生神阙,气海,关元三处大穴点了上去。长生感觉一股真气劲力围绕自己丹田封锁起来,玄心决的真气不再运行,感受不到分毫,眉头不由一皱,但见万公子和老者也走了过来,“陈老,万哥,丹田锁住了,气血之力只能靠万哥的灵气封锁了!”说着,万公子微微荧光的手指在长生的胸口点了两下,长生顿觉血脉阻塞,呼气不畅,有点摇摇欲坠!而后后颈被一双铁抓抓住,提着跃上了赤天犬,万公子也随即飞身上去,对着萧央使了个眼色。萧央意会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赤天犬,赤天犬嘶吼了几声,驼着三人向远处跑去。长生强忍着后颈的疼痛回首望着渐行渐远的费大叔,却见萧央搭起长弓射了过去……“呸!言而无信的小人,你们都该死!!”长生愤怒的看着万公子,身体疯狂扭动,“别动!!”陈老一声厉喝,后颈的铁爪猛的一用力,长生四肢瘫软了下来。万公子随意躲过长生的唾液,轻蔑的嘲讽“我虽然答应放过他们两个,但是萧兄并没有应承,他只干他该干的事而已!呵呵……你也给我安静一点,少受点皮肉之苦,很快就会送你们团聚的!”长生无奈,只能恶狠狠地盯着,心里的愤恨已无法言语表达!
费大叔单手支撑的斜躺地上,嘴角溢出猩红鲜血,左肩上还插着一只箭矢,伤口一片乌黑,小栗子被护在身后。“费先生,江湖就是如此,斩草必除根,看着你一代高手就此长眠于在下的手中,真是倍感三生有幸!”萧央很是得意,要知道血脉觉醒者换血层次已快相当于武道先天了,而自己才萧家功法三重,要到达先天境界,没机遇的话,这辈子是休想了,可就这三重的内劲修为还干掉了个比拟先天武道的高手,想想真是让人兴奋。“废话少说,能不能放过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没有任何修炼天资,被称为石体,对你造不成任何威胁!”费大叔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同情,只是想试试,抱有一丝希望,看着小栗子熟睡的表情,也许什么不知道的离去才是最好的解脱,但还这么年轻,外面的世界你才刚刚接触!有些后悔带着两个小家伙出来了。“你们别不知足了,我会给你们痛快的,不会像刚那野小子一样难受,那可是要承受生不如死的活炼!!哈哈……黄泉下,你们再好好聊聊吧!”萧央满脸狰狞又带着点兴奋,抽出腰间的三尺青峰朝着费大叔的头颅砍去。费大叔无奈的闭上了双眼“村长,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长生和小栗子……”
一道凌冽的寒光闪过,场中安静得可怕,费大叔半响没感受到动静,疑惑的睁开双眼,三尺青峰离头部只有拳头的距离,上面的寒气让额头都泛起了疙瘩,萧央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身子也没有异动,随后萧央头颅咕噜一声掉了下来,脖颈喷出无数的血水,倒了下去。落下头颅的眼里还闪烁着不甘的光芒,万公子崛起,自己跟着辉煌,重铸萧家的荣光,在大理内呼风唤雨,好似回到了从前!随后慢慢的闭上了满意的双眼!“呸……杂碎,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还拿小孩子炼丹!该死,这么死便宜他了!”一个粗狂大汉提着把大刀朝尸体啐了口吐沫,“喂,你有没有事?”“兄台,在下无恙,感谢兄台的救命之恩,能劳请阁下救救刚掳走的那个孩子吗?”费大叔想站起来感谢,双手支撑了几下,又无力的倒了下去,但是恳切的望着眼前的大汉,目前只能靠他救长生了。大汉被他看得直挠头,把刀背会后背,扶着费大叔坐起“哎,哎,哎,你别这样看我,搞得老子心里特别扭,你赶紧疗伤哈,你那小孩子有人去救了,自己都整不好了,还先惦记别人!!”“在下莲花村费玄衣,还请阁下告知姓名,救命大恩没齿难忘!”费大叔双手作揖,微躬身下去,“诶!!!别来别来,老子最讨厌这文绉绉的一套,有点涔人!”大汉赶紧摆动双手,跳了出去,一看费大叔还要说话,“打住!!老子姓王,额!王……凌云寨王大当家,叫我大当家就可以了!”“凌云寨???土匪……!啊,对不起,王兄,不,大当家!”费大叔刚发现自己说错话,不好意思起来。“兄弟,不是我说你,土匪咋滴嘛?土匪就害人了?我们行得正,坐得直,各个都是狭义好汉,要不是我们,被官家欺负的善良人们,哪里可以存活?就说刚这个萧公子和那个万公子,道貌岸然,其心地哪有我寨上兄弟的万分之一!!”大汉很自豪,寨上的人都是光明磊落的好汉,“呐,呐,连姓名都不敢报全的人,还在这放大话呢?嗯!王二狗!!“土爷,您这样可不行呀,说好了出来只准叫我大当家的,你还整起了名字来了!”大汉很委屈的嘟囔,一个叼着烟袋,嘴里时刻喷着烟雾的干瘦老头左手夹着个白净小孩,从林里踱步而出,费大叔看去一阵惊喜,那小孩不是长生还能是哪个!看着干瘦老头提着长生,健步如飞,料想是个大高手!!“那你老是叫我土爷,土爷的,我不烦吗?土爷跟兔爷被你口音这样一叫,别人还以为我是断袖之癖!!!!!”土爷气愤的看着大汉,顺带单手把长生一扔,轻飘飘的落在了费大叔身旁“丹田气海几处穴,我已经解了,左肩上的神藏几处是炼气者的灵气封印,以真气冲开会有损伤,并没有解!这小子其他无大碍!”“费兄,这是我们寨里的账房先生,土爷,怎么样,留下对方了吗?”“留下个屁,万家小子炼气三层,身法轻灵无比,而我志在救人,况且那个老头都是二转金身,达到银身境界,难以纠缠,我以弑灭指意打入其体内,让他受了些伤,被我震慑走了!”“还是土爷厉害,二转金身,银身段的话,我的刀不出刀意的话,可能还伤不了他,土爷光凭指意就让他受伤了!,土爷,我早就知道您是高手中的高手了,说,您隐藏了多少???”大汉满眼星星的望着土爷,“滚你犊子的,老人家我可是拼了老命的,咳咳咳……”土爷放下烟袋,咳了起来。“谢谢两位的高义!等费某回村养好伤后,定会去拜谢两位,咳,咳,咳……!”费大叔非常的激动,牵引起了伤势。“当家的,把你那壶好酒给人家喝喝,我这里还有两颗小还丹,哎,拿去吧!那小子被我打晕了,开始救他的时候情绪太过激烈,解开穴后怕真气暴动,不用理会,让他好好休息好就行了。!”费大叔没有多说话,接过两位递过来的灵丹药酒,吃下后就运功调息!……星空繁星点点,费大叔长吐一口真气,睁开了双眼,抽着旱烟的土爷眼中精光一闪“看样子好得七七八八了,阁下不像是一个村民,运息之法应是赤国的玄心决,看样子是军阀出身,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在村里呆得下?”土爷的烟雾一边吐一边询问,费大叔无奈的笑道“此事说来话长,从被村长所救,就厌倦了厮杀,在村里呆了十来年,和这群小家伙产生了感情,更加舍不得走了!”“哎哟,看样子大家同是性情中人,我王二狗也是进了寨子后,被大家所感动。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会一直守着下去!”大当家难得的正经一回,“费兄,夜已深,你伤势已好大半,,将来来我们寨里来玩,我们再把酒言歌,我们也该回寨了,就此告辞!”“大当家,额,土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现在身无一物,到时候再去寨里感谢你们,和你们不醉不归!请慢走,再会!”费大叔立马站起,躬身相送!土爷回礼,叼着烟袋飞身离去“告辞!”大汉一摆手,随即跟上!望着消逝的二人,心中不免感叹“世间糟杂,总有侠义之人怀着满腔热血,给世间带来种种希望!”随即左右手裹上两人,瞬速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