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大王总堂口。
这是烂桃花的大门入口处,也是最为混乱的地方。
老忽悠换了一张脸坐在堂口边的茶楼上,一边品着茶水一边寻找着猎物。
福晶在手中旋转着,样品剩的不多了。
这是老忽悠的最后一站。
茶楼里每个人都在说话,涛涛不绝,细语,喧哗,谈论,争辩。
这是老忽悠闭着眼睛,侧着耳,让声音在耳中碰撞着,可以更好地寻觅着需要的声音。
嘈杂且混乱,这是老忽悠喜欢这里的原因,是老忽悠常来烂桃花的原因。
新人,旧人,人潮不断,这里是动态的,不像山寨那么稳定,一尘不变,这里时刻变化着。
烂桃花里充斥着赌博,欺骗,偷窃。
我好爱这个地方。老忽悠心里想着。
“你个老骗子,赔我兵器,这刀还没指虎好用,骗我血汗钱。”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接着是打斗声。
“决斗,决斗…”
那是看客起哄的声音。
“好,你等着,一个时辰后角斗场见…”
醇厚的声音回应到。
又有人要去角斗场了,嗯,应该是一个武师,一个法师。老忽悠判断着。
“那小子哪?还没找到?…”
熟悉的声音传来。
“听着小混蛋,我知道你在这,别让我找到你…”
那是个充斥着愤怒的老人声音。
啊~啊!那个内谁,那个受害者。老忽悠掏了掏耳朵,背过了身。
“这个地方…二龙寨…”
模模糊糊的声音传来。
“…他们开的店…人…”
声音更加模糊。
有人谈论到二龙寨,老忽悠被声音勾起了兴趣,转过了头希望听到更多。
“…截货…需要福晶…”
更摸糊的声音传来。
需要福晶!看来我可能找到了单生意。老忽悠张开了眼,目光追寻着声音找到了对方。
一个带着陶瓷面具的高个子向站在柜台边上的情报贩子打听情报。
一张张的法术板被高个子从口袋里抽出,随着情报贩子不断喷射的口水叠加着。
法术板,这么不在乎,看来有不少货。老忽悠迟疑着,是交易还是找机会骗一笔。
“小混蛋…”
那个过上当的老人还没走,低声咒骂着,寻找着老忽悠。
老忽悠决定收敛点,还是正常交易吧,自己在两群人之间周旋还是有些难度的,自己硬实力不太行可不能栽了。
老忽悠看了看手中的福晶,擦了擦,福晶在灯火与荧光的映照下产生了光斑。
老忽悠低下了头,不再朝目标方向看,手上的福晶却旋转着,光斑在人群中游走着。
…
椅子被拉开。
老忽悠诧异地抬头看向对方,一个带着陶瓷面具的高个子坐在他的对面。
“你是?”
“飞雕寨的,徐伏。”
“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是二龙寨的?你们有福晶?”
高个子笑了笑问道。
猎物上钩了。
老忽悠心中轻笑着。
“你,你怎么知道?”
老忽悠表现出有点疑惑。
“噢,这个,听说王堂主说二龙寨劫了一批福晶,所以…”
高个子摇了摇口袋。
消息是从另外两人那传出来的?还有能在这谈生意?
老忽悠挠了挠头。
“想易货?你要多少?”
老忽悠问道。
“有多少要多少!易什么法术模板都可以。”
高个子又摇了摇口袋。
“变化系有吗?时间系有吗?口气挺大,易什么都可以。”
老忽悠不在乎地反问着。
高个子沉默着,面具下的眼睛泛着黑光,他没有回答。
但在老忽悠的视角下高个子用手对掌中的口袋轻轻弹了一下。
靠,都有,摘得我都想出手了。老忽悠贪婪地瞄着他的口袋。
“没有,没有谈什么?去,去去,别担搁我品茶。”
老忽悠不满地说道,手指中的福晶却被捏成个小箭头指向桃花客栈的大门,一闪而过。
“好吧!看来你心高气傲,生意是做不成了。”
高个子站起了身,拍了拍。
老忽悠扫视周围一眼,不知有多少余光看着他。
…
桃花客栈。
老忽悠逛了一圈街,甩开对他好奇的眼线。
高个子徐伏站在草丛中等着他。
“好,早知道先来这了,…我手上还有一批货,可以交易,不过你要想要更多的,可要先等等,我手上的只是样货,几天后福晶…”
“没事,我并不着急,我很有耐心的。”
高个子回道。
“那么具体怎么易货?”
高个子又问道。
“先让我看看你的货,你确定你有变化系,时间系的法术?”
老忽悠抬头看着他,把一小袋福晶递给对方,心里想这个块头是武师。
“确定,你看看,这是你所有福晶,怎么才这点?”
高个子掂了掂手中福晶口袋问道。
“这是样货,好让你能定好价钱,别这样看我,我身上就这点东西。”
老忽悠接过法术板,开玩笑说道。
桃花客栈,小小的房间,但这里不缺顾客,总有人为了谈生意订下房间,隔音安静,足够保密。
老忽悠与徐伏谈生意品着茶。
“…中品福晶吗?这几天寨内可以顶顶。”
徐伏品了一口茶。
“这么说满意了?”
老忽悠吹了声口哨。
“还可以!”
“那三天后,还是这里,我把二当家介绍给你,把剩下的货给交易了。”
“等等!”
徐伏伸手拉住了老忽悠。
我被发现了。
老忽悠怔了怔。
“还有什么事吗?”
“我有件事打听一下,不知你…”
徐伏踌躇着。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偷东西被发现了。
“问吧!什么事?”
老忽悠拉下了徐伏阻拦的手,顺便趁徐伏不注意把偷走的东西又塞回对方的口袋里。
“那个…”
…
二龙寨处。
潘一龙的车队缓缓了停下。
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长满树林树郁郁葱葱的小山,而众人脚下的路弯弯绕绕向山上拐去。
蒙着眼的俘虏处拥撞在货车上,在匪众的笑声中迷惘地打着转。
“别笑了,闪开。”潘双龙恶狠狠地说。
匪众闪出一条路让给了潘一龙兄弟们。
潘双龙双手展开轻轻地抚摸着小山的山坡,像给山坡搔着痒。
断裂声,撕扯声,土块掉落声,以及呼吸的声音从小山中传了出来。
小山撕裂开,像一只得了兔唇的蚌正奋力的张开了口。一座小小城池从“巨蚌”巨口深处慢慢升了出来,上面还缠绕着大大小小的树根,让这座小城池裹得像一颗珠子。
匪众拉着车队,踏着从城池中延伸出来由树藤碎石组成的小路,走向了城池。
当最后一个匪徒走进城池中时,潘双龙拍了拍碎石枯木所组成的小路,这座好似遗迹的城池像收起舌头一样把小路卷了起来,露出碎石下的紫色肉毯,并把卷起成柱小路的堵在城门位置,形成一道紫色的门。
吱吱嘎嘎,从城门两侧弹出灰绿的门板,如昆虫的一对口器闭合上。
随着城门的闭合,整座城池又沉入“巨蚌”的暗影中,整个小山也跟着合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