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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弥克尔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遭到拒绝的桃陵十分消沉,十!分!消!沉!!!!!!

    三天了……三天了!!!!我足足忍了三天没去见弥克尔!这两天耳机音乐从古典到摇滚到爱情诶~骗子~你嘚良心在哪里~!

    “出卖我的爱!背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我在房间里忘情地唱着歌。

    “这啥?”晨露指着我。

    “在这理发店而已,别管她。”延老师浅浅笑了一下。

    “你们多损啊!!!!”我撕心裂肺,我鬼哭狼嚎,我不知道我在嚎什么。

    (如果你们想听我真的可以唱给你们听,写到这我差点唱出来了,就差一点点!!

    “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模样,为了你,染上了疯狂!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弥克尔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撩不着他。”晨露递给我一张纸巾。

    “为,为啥?”我抽泣着。

    “如果我告诉你他也玩你玩的游戏,你下一个……”

    “他uid多少!多少级!可以带我吗!”我的眼睛如同夜晚的恒星一样闪耀。

    晨露一拍脑门:“没救了,就你这种和心上人约会都能变成游戏俱乐部的,怎么可能让他为你掏心掏肺?”

    “可是,纸片人老婆很香诶!”我抹了一把眼泪。

    “那你要他还是要纸片人?”

    “纸片人。”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救了。”

    发癫归发癫,正经事还是得完成的。

    虽然我作为特殊能力者免去了旅行期间一些琐碎的小任务,但是,我还是有正经事做。

    “爸爸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哎,最近在那边怎么样啊?”

    “很不错呢!”我肩膀夹着电话,手上开着黄桃罐头,“我现在在西方旅游,我遇到了一个特别特别好看的天使,我好喜欢他,但是他因为公务,不能和我回地府,而且天使没有实体,不能婚配……”

    “其实你也不用太挂心,互相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觉得很累,就放弃他吧,也没有多少人第一次就看对了人的。”

    “呜呜,妈妈……”

    “好啦,那先挂吧,妈妈这还有事要忙呢。”

    “嗯!”

    说着,我掐掉了电话,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扑到脸上,顿时清醒了不少。

    这就像当年我玩乙女游戏,看到喜欢的男主陷入轮回,心里一样难过。

    也许,真的不合适。

    不对啊!

    我抬起头,我可是来阴间享福的,谈什么恋爱啊!交朋友都是消耗经历的事,这种事就躺平摆烂好了!

    过不了几天学校就安排返程了,其他同学玩得都很开心,只有我对于天界行程的记忆只有弥克尔。

    攒攒人脉也好,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回来。

    说起来,那个戴兜帽的男生,我挺在意的。

    不过,只是在意而已,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每次一有机会他都想方设法遮住自己的脸。

    算了,不纠结了,肯定没纸片人好看。

    今天,就去和弥克尔见最后一面吧!说不定以后都不会回来了!毕竟,长途车票可是很贵的,花那么多钱和时间给一个不可能的人,是人都会觉得不划算吧。

    说着,我拿着准备好的折扇往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走去。

    折扇上我反复思量后写上了温庭筠的《新添声杨柳枝词》的末两句,扇坠也是扣上了一枚精致的小骰子。

    我也指望他随身携带,毕竟是个武人,全天捏把扇子在手里成何体统,但他对我们这的文化似乎很上心,我桃陵平生没什么文化,只对折扇诗词略知一二。

    为了防止误导他,也是让他对我别那么牵挂,就送了把扇子。

    扇骨的暗格有刀片,轻轻一甩就能出来,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玉刚,但是略表我一点心意足够了。

    我坐在茶桌旁的椅子上,看着用纸袋裹住的折扇,如果可以,我还想送他一把油纸伞,送他一张屏风,送他一卷书画,可惜没时间了。

    我等啊等,看着太阳从一边到了另一边,晚霞洒在我的身上。

    他去哪了呢?

    “是桃陵吗?”

    我回头一看:“啊,是乌爾啊,怎么了嘛?”

    “刚刚在你房间没找到你,有件急事,但是还是得找你商议一下。”

    “说。”

    “不知道你……”

    “说正题。”

    乌爾将一个沾血天平放在了茶桌上。

    弥克尔的天平!他受伤了?不对,天使没有实体……

    “弥克尔让我带给你。”

    “他在哪?他怎么样了?”

    “这两天你缩在家里,一直不知道,其实弥克尔早就去前线了,他带着天使们反抗了很久。”

    “谁干的!”

    “是,路希法,”乌爾的眼睛在此时格外明亮,“他们要你。”

    我没有也不想管别的事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去帮弥克尔。

    怎么会突然就来了?难道是因为我的身份穿到地狱去了?

    “你想的没错,你的身份传到地狱去了,弥克尔为了天界也是为了你,没有说出你的位置。”

    “那快,我们快走!”

    乌爾拎着我很快来到了前线战场,我一眼就看到了那道金色的光芒。

    “我,我的琴,我的琴呢!”

    乌爾将大提琴从身上解下,琴盒被暴力扯开。

    “我,我下面该怎么做……”

    “随便拉一首你熟悉的,温和的曲子。”

    温和,温和?什么曲子温和?大提琴曲有温和的吗?

    “随便哪首,快!”

    弥克尔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眼下是他在不断厮杀。

    那就,这首吧……

    《巴赫无伴奏大提琴奏鸣曲》第一乐章。

    我能控制好力度和节奏的只有第一乐章,慌忙之下也没有时间给我翻谱子,只好想到哪拉到哪,不断在第一乐章循环。

    乌爾给我的演奏打掩护,还趁着剩的时间拿出了琴谱。

    谢谢,乌爾。

    我不知道什么会导致治疗效果的衰退,所以我摒却一切可能的因素,直到看到倒下的天使一一站起,战线逐渐远离,我才放松了些。

    就在他们打完的那一刻,我正好拉完了第四遍的最后一个音。

    “我们,赢了吗?”我手一抖琴弓被丢在地上,也不管琴了,从上面往下喊弥克尔询问战役结果。

    弥克尔飞到我面前:“我果然没看错,有你桃陵的治疗,僵持了三天的战局一下就胜利了。”他看着我笑了笑

    “我真是越来越不想你走了。”

    “你们归地府我就不走了!”

    “你最好是在说笑。”

    “那当然!”

    我笑着看着他,拿出手帕擦了擦他脸颊的血:“受伤了吗?”

    “没有,我是执掌战争的天使,怎么会因为几个,就受伤。”

    我瞥了他一眼,给他清理脸上的血污,发现了一道又短又浅的划痕。

    “我们的战斗天使,打跑了路希法的大——天使长,又是为什么划破了脸?”

    “你先给他们治疗吧。”

    “他们的伤已经全好了,”我摆出无语的表情看着他,“给你治疗,想得好美,除非你缺胳膊断腿爬到我面前。”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这种人?那你又是哪种人?”我深吸一口气,“你当我没长眼睛还是眼睛是瞎的,我就看个谱子,余光就看见你的剑划到了自己的脸,莫非这就是天界的战斗天使?呵,怪不得你要我留下,原来是打仗的时候笨手笨脚怕把自己给弄没了,你还别急眼,你打不过我,我死不掉,我磨都能磨死你,只有你精疲力尽的那一刻,不会有我死的那一刻。”

    弥克尔显然是呆住了。

    “你这三天……经历了什么?”

    “经历了自我反省和自我批斗,发现你也不值得我花那么多心思,除了你这张脸和他真的很像,性格也很像以外,没有别的值得我牵挂的地方。”我拿出放在外套内口袋的扇子,纸袋已经皱巴巴了,我一把塞到他怀里,“还骗我说自己没有实体,没有实体那那些缺胳膊断腿脑袋都没了的怎么解释?早晚有天你得染上破伤风,真是,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我抱起琴转过身,“再见!”我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两个字,随后头也不回地往住所走。

    这路上我一直盯着怀里的琴,a弦被绷断了,琴弓的弓毛也掉了不少,右手还颤抖着使不上劲。

    真是造孽。

    我到底看上他哪了?他哪里值得我看上了?

    从这个问题我把生前生后的人生全过了一遍,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在他身上浪费个**时间!

    我看着可怜的大提琴,噢!天哪,亲爱的,你的模样就像隔壁玛丽太太的苹果派一样糟糕!

    终于是跋山涉水,千辛万苦,回到了住处,我拉开门,惊悚的一幕在此上演。

    “我*,我****,你怎么在这?”

    “不想看到我?”

    “你想看到你前女友?”

    “我没有前女友。”

    难崩……

    我干脆不管他了,自己开了一盒泡面,烧了热水。

    “为什么就吃这个?天界的饭菜不好吃?”

    “你自己看看你们吃的那叫什么?牛排厚的堪比两块叠起来的搬砖,切开里面滋啦滋啦冒血水,这玩意儿怎么吃?意面中间还梆硬,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根本没煮透。”

    他沉默了。

    “老实说,最近来我这买泡面的可多了,自带价,都是三四十就买一桶x师傅的泡面,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知道你们这饭菜正常人可吃不得。”

    他依旧没有说话。

    “尝尝吗?”

    我拿出微波炉里的意面,给他拌匀送到他面前。

    他接过了意面,拿着叉子默默吃着。

    “吃完盒子直接扔垃圾桶,这个东西是一次性的。”

    他轻轻“嗯”了一声。

    热水壶唱起了歌,我意识到热水烧好了,把泡面放在了水壶底下按下了注水的键。

    “嘶——”我手往后一缩,被溅出来的热水烫到了。

    问题不大……我余光看到弥克尔,他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表情。

    直到盘里的意面见底,他扔掉盒子之后,我才听到他说话。

    “对不起……”

    “你们天使就是太骄傲,认为自己善意的谎言可以骗过每个人,把别人当成瞎子,你们正直,果敢,但剩余的温柔用在了不对的地方,我希望,你遇到你喜欢的人的时候,别重蹈覆辙。”我甩了甩手。

    “手,没事吧……”

    “没事,死不掉。”

    他又是沉默。

    我翘起二郎腿坐在床上吃面,用着叉子不得劲,我直接拿出了带来的筷子,虽然要洗,但那都是快乐以后的事了。

    说真的,我很生气,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从前见到这种事我一般都很无所谓,但现在看到他的脸我就很生气。

    好想打他一拳。

    一直到我吃完泡面,我都没有真的动手,毕竟那张二次元照进现实的脸,我也下不去手。

    “刚刚还嚣张跋扈,现在一言不发,没话说就快走,我要洗澡睡觉了。”

    “我……”

    “你爱坐就坐在那吧。”我拿起衣服直接走进浴室,反锁上门又用拖把抵着门把手,倒也不是对自己的身材多有信心,只是独居女性养成的习惯。

    我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好,穿好睡衣走了出来。

    我着实没想到,他还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活像我以前和爸妈赌气。

    我可不管他,拿出手机开始清游戏的每日任务,也没把他当外人,直接丢了耳机开了扬声器。

    “哟,新任务。”我眼前一亮,我喜欢的角色在新任务剧情里出现了。

    余光瞥到他四下张望。

    你们天使都这么爱东张西望吗?

    “想找小黑小白的电话还是想找我爸妈的电话?”

    他愣住,没有回答,恢复了刚刚的坐姿。

    “行吧,随你吧,不过我不会留你在这过夜,我睡觉你必须得走,家里有男的我不放心。”

    “嗯……”

    他看着我,我看着手机,手机里喜欢的角色完美地治愈了我今天所有的不愉快。

    果然,二次元才是归宿!

    “你在玩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看着他放下手机,我就知道他肯定找人求助了,毕竟他需要我为天界做出贡献,如果因为自己就让我放弃到天界的想法,这责任他可担待不起。

    “看呗。”

    他搬了张凳子坐到我床边,双手弯曲撑在床上俯下身看着屏幕。

    我专心致志地过着剧情,思考着剧情的内容,当剧情过完我靠在床头,这才发现他的姿势,有点奇怪。

    不过无伤大雅,毕竟我还有体力没清,没工夫关注这些。

    清完体力,我终于是闲下来了。

    他似乎是见我没什么动作了,这才开口:“你,可以教我玩吗?”

    想变成同好然后拉拢我?

    “可以,你现在这个软件商店下,然后……欸?”我看着他的手机,发现他居然已经下载好了。

    “今天晨露发了消息给我,告诉我你玩这个游戏,我就提前下好了。”

    “你为什么想玩的?”

    这算是致命问题之一了,如果回复的是:因为你玩,所以我想玩。那么结果就会是,虽然我也很认真的带你,但并不会展露我真实的样子。如果回复的是:我喜欢xxx,所以开始玩。那么问题就是,你喜欢的角色万一和我不一样,或者你是乙我是腐,或者嗑的对家,都会形成一道厚障壁。

    这就是游戏玩家的千层套路。

    “我听说这个游戏很好……”

    嗯,随波逐流。

    “我从来没尝试过这种游戏。”

    嗯,不确定因素过多,可能玩不下去。

    嗯,就是这样,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如果是正儿八经的同好,那就成兄弟了,如果不是同好,那相处就膈应了。

    当你踏出涉及我爱好的这一步时,就注定你已经输了。

    “明天你没有安排吗?”

    “天使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不需要练习,不战斗的时间里我当然无事可做。”

    “那我们再多玩会吧!”我笑道。

    “这个游戏好玩,确实可以多花时间!”

    不错嘛,从石头变木头,没那么实在了。

    “对不起……”

    煞气氛的来了。

    他的手放在我腿上的被子上。

    “你不用对不起,你没做错什么,你哪有错,都是我的错!反正明天我就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不得不说,他的美貌还是一直在线的,不过,我们不可能。

    “不是两天后走吗?”

    “我想提前走,再回去陪陪我的父母。”

    “你真的,不能留下吗……”

    “我留下干啥,留下看着你心烦气躁?而且,我没有任何理由留下,这里不是我的家乡,我有能力我就有义务保护好我的家乡,我深爱着我的祖国,胜过一切。”

    “即使你在他们眼里是可有可无的?”

    “我说过了,无关他们的想法,和平年代也有人认为核武是无用的,但到了战争年代,丢弃了核武的只能任人鱼肉,任人宰割,我们可以不用,但我们不能没有。”我看着他,“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就花了半天就对我如此上心,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可能为了你的国家留下,我还有自己的国家需要保护。”

    “那我跟你走……”

    “弥克尔,你是谁?”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是最接近神的天使,你是国家的栋梁,你是这个天界最强大的存在,你跟我走了,天界怎么办?你不负责任可以,但你不要拉着无辜的人跟你陪葬!”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他叹了口气:“我可以放弃‘弥克尔’这个身份。”

    “你,要完全依附于我活?我劝你理智一点,你失去了‘名’你就再也没有‘分’了,你将和天界永远分离。”

    他点了点头:“我将会留下一位真正的,理性的‘弥克尔’守护天界,当我觉得随你而去是可行的计策的时候,我的心早就已经不在天界了。”他垂了垂眼帘,“我一直回避着和普通人的交往,他们也一直怀抱着仰慕与崇敬,将我视为高岭之花,不可触碰之物,哪怕是与我地位相同的天使,也不常与我有轻松的私下交流,如果不是你在,乌爾也不会来找我聊那么多,我几千年从未与他人有过日常的交流,好不同意遇到了你,强大,随和,温柔,我怕我错过……”

    他拿出那把折扇,念出我写的那两句诗:“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我询问了你的老师,这才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你,是认真的吧。”

    “我当然是认真的,但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神已经同意了,就在那三天里,我就已经提交了申请,否则,你怎么能看到我受伤?”

    “原来如此……”我抚上他的脸,那条伤痕早已不在,金色如同朝阳一般璀璨夺目的睫羽和发丝,“所以,你讨厌长发吗?”

    “你喜欢,我就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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