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炉从腰间掏出火折子,点燃了起来。微微的亮光丝毫不起什么作用,但他还是慢慢向地宫中央走去。他的心猛地一跳,咔擦一声,他踩到了一个东西。瞬间,整个地宫的灯烛燃了起来,地宫一片明亮。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石头雕砌的大佛。大佛前摆着一件长长的东西,上面无数牦牛皮将其覆盖住了。阿炉拔出长剑,飞速跑了过去,要看看这牦牛皮下面盖的是什么。
他走近,打算用长剑将牦牛皮挑起来。结果才发现这牦牛皮是粘在上面的,于是他蹲了下来,慢慢地一点点地把牦牛皮挑掉。映入眼帘的是金黄色的光芒,他伸手一摸,才发现是一口金色的棺材,随即快速将牦牛皮挑起。
阿炉站在棺材前,眼中透着敬畏之色。这是一具黄金打造的棺材,上面雕刻着一只貔貅踏着一尊佛,还刻有一些密密麻麻的藏文,用汉文的意思是“既寿永昌”。阿炉不禁暗自感叹,这样的棺材大有来头。
“这星空老和尚死了倒是安逸,还用这么贵的黄金棺材,真是浪费。”阿炉喃喃自语。
他伸手将棺盖盖移开,只见一双血红的眼睛注视着他,吓得他直哆嗦。他沉了口气,胡乱念道:“阴阳无忌,白无忌,大吉大利,大师大门大大出去。”说的是云南一带的方言。
然后,他用力将棺盖推开,只见一个穿着貔貅图案袈裟的老僧躺在里面,脸色还有血色,仿佛没死一般。阿炉一看,这个应该就是星空大师。
他伸出手指触到星空大师鼻孔上,发现已经没有气息,但是血色皮肤和如活人一样,只是眼睛瞳孔如血,异常可怕。
阿炉揉了揉自己的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用手轻轻地拍打星空大师的脸颊,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阿炉松了一口气,将星空大师的袈裟脱了下来,仔细翻找。他疯狂地翻找,将整口棺材都翻了个底,不知在找什么东西。
原来阿炉此次从云南东归山庄来到藏边城,就是奉赵三肖的命令,来寻找大罗刹寺的秘术《天佛九星术》。
江湖传闻,星空大师原本是出家于山西大罗刹寺。后来,因为大罗刹寺的《天佛九星术》名声大作,引来了江湖人士的抢夺。
于是,大罗刹寺的一个小沙弥道慧,听从高僧智叶禅师的命令,带着《天佛九星术》来到了藏边城的巴扎德寺,从此这《天佛九星术》就失落了。
直到二十年后,赵三肖派人几番打听,才知道小沙弥道慧就是如今的巴扎德寺的住持星空大师。
阿炉此时一脸凝惑,他锲而不舍地检查了整个地宫,但却毫无所获,根本找不到所谓的《天佛九星术》,这让他倍感沮丧。
他开始回想赵铃铛告诉他的话,想到星空大师是普象杀害的这个线索,他感到很有可能普象已经取走了《天佛九星术》。
阿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静心思考。他开始想象普象拿走了这本珍贵的武学秘籍的情景,想着如何从普象那里夺回《天佛九星术》。这一刻,他感到自己充满了决心,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他眼睛看着眼前的黄金棺材,又想起星空大师练习采蛇堂秘术致死的消息,一连串的事情,估计都是普象一手策划的障眼法,故意制造假象给江湖武林人看的。
于是,阿炉开始重新搜索整个地宫,他仔细地寻找藏匿之处,细心地观察每一个角落。
不断地探索中,他发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这个角落被地宫中的泥土所覆盖,而他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个地方。
他动手仔细清理土壤,然后发现里面有一个小洞口。
阿炉深吸一口气,朝那个洞口迈进。他想在这里寻找线索,了解更多的信息。
他缓缓地顺着洞口的走廊走去,山洞内暗淡无光,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扑鼻而来。他小心翼翼地探索着,不时点燃火把来照亮周围。
忽然,他看到墙上挂着一个金匾,上面刻着“苦海无涯”。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寻找线索。
他发现地面上有一些奇怪的图案,仔细观察之后,他似乎发现了规律。于是,他按照一定的顺序踩着这些图案。结果,画着符印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石门。
阿炉心中惊喜万分,不禁感慨自己的聪明才智。他小心地推开石门,眼前顿时一片明亮。他走进去,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密室。这里铺满了华丽的地毯,墙壁上挂着一些奇怪的器具,还有一些金银器皿。
阿炉摆弄了一下摆放在角落的器具,尝试着打开其中的一个箱子。箱子里面装满了一些名贵的药材和中药,让他惊叹不已。
就在四处观望时,阿炉突然发现一个铜鼎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近一看,这鼎口刚好与他的一样平。兴致勃勃的他纵身一跃,跳到鼎口上,将火把伸进鼎内。
只见鼎内都是些白骨,况且还散发着一股奇特的麝香味。阿炉担心有毒,随即扯下衣布,把口鼻捂得严严实实的,小心翼翼地往下观察。
这时,忽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动,鼎内的白骨竟然开始震动起来。阿炉眼前一亮,手中的剑迎风一挥,直刺鼎中。霎时间,一股鲜血喷涌了出来,鼎内白骨纷纷散落。吓得阿奴一个跃身跳了下来,惊讶地看着这诡异的鼎。
此时,洞口外传来了脚步声,阿炉心里一阵焦急。心中默默想到,难不成是巴扎德寺的和尚们发现了有人进地宫了?他必须赶紧藏起来,躲避可能的危险。
脚步声越来越近,来的这个人应该是知道着地宫的,路线走得那么准。阿炉暗自握紧了剑柄,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此人正是普象禅师。他快速地扫视了一下现场,脸色凝重地看着地上的骸骨和鲜血,一脸的怒气。“是谁?不想死的,快点出来?”普象大声喊道。
阿炉悄悄地躲到了一旁,心中暗自庆幸,想到普象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可以抓住他,盘问《天佛九星术》的下落。但他也知道普象的拈花刀还是有点强的,毕竟之前和他交过手。
普象看没有回答,连忙匆匆地跃上鼎口,神色紧张,很焦急的样子,阿炉就暂时先躲着,看看这普象要做什么。
只见普象运力,往鼎内一伸手,然后拿出来的时候,只见他的手臂密密麻麻爬满了一些血红色的蜈蚣,看着让人恶心。
然后普象哈哈大笑道:“终于要大功告成了。”
阿炉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只能静静看着普象下一步怎么做。只见他又从鼎内拿出一本牛皮包裹的书籍,这牛皮上全是血,普象轻轻翻开书籍,脸上邪魅一笑道:“星空,你不让我看这神功秘籍,今日我还不是照样得到。”
说着他又哭哭笑笑,道:“都怪你,要阻止我,不然我也不会杀了你。”
阿炉一听,心理想到:赵小公爷说得不错,果然是普象杀了星空。他看着普象拿的那本书,心中叹道,莫非这就是《天佛九星术》。
只见普象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明亮,似乎是已经掌握了神功的秘密。他手中捏着书籍,满脸兴奋,喃喃自语道:“这天佛九星术,将会让我成为无敌于天下。”
阿炉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惊异,这个普象身为出家人,居然如此疯狂地渴望权力呢?普象似乎已经完全沉溺于自己的幻想之中,看到鼎内还有几个东西,就又伸手去拿。
阿炉趁机靠近普象,想趁机抢夺那本《天佛九星术》。但就在这时,普象突然反应过来,闪身躲开,左手一挥,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阿炉心中一惊,赶紧闪避,但还是被冰冷的气息冻得浑身僵硬。
阿炉苦思冥想,发现普象的武功突然突飞猛进,异常古怪,莫不是学了这天佛九星术里的武功。普象见阿炉,冷冷说道:
“原来是你这小子,我那四位师兄,想必已经遭你毒手了!”
说着就运力向阿炉打了过去,阿炉道:
“是啊!他们阻拦我进地宫,我把他们杀掉了,不过那个尊荣行者,我可没让他死啊。”
两人打得异常激烈,招式连绵不断,阿炉的武功扎实,但普象使用的武功异常古怪,让阿炉无法防范。
阿炉大声说道:“普象和尚,你这武功是不是天佛九星术里的?”
普象嘶吼道:“你把他们弄哪了?”
阿炉一边防御着普象的攻击,一边说道:“你四位师兄,都死了,况且死得很惨,不!尊荣行者还活着,我不想让他死,不过,他的舌头没有了,脚筋也断了,哈哈哈。”
普象此时怒气冲天,双眼喷火,运力一掌,这一掌宛如冰天雪地,瞬时整个密室都冷冰冰的。
阿炉见他这一掌,目瞪口呆,不知怎么应对,猛的一下,阿炉被打得震到了墙壁上,口吐鲜血。
普象嘲讽道:“小子,你知道这一招叫什么,我告诉你,这是天佛九星术里的寒冰三诀。”阿炉惊讶不已,原来普象真的练了天佛九星术里的武功了。
他开始寻找对付普象的办法,但普象的武功却越来越古怪,让他根本无法应对。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两人继续激烈地交手。
普象越来越狂躁,他现在已经几乎完全掌握了天佛九星术中的武艺,而阿炉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慢慢消耗殆尽。
此时,普象突然迅速地冲上来,打得阿炉猝不及防。一拳重重地落在了阿炉的胸口上,让他直接倒了下去。普象上前一脚将他的头踩在头上,看起来他已经准备将阿炉一掌劈死了。
阿炉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处于最危险的时刻,他哀求着普象:“禅师,你武功高强,求你饶了我吧。”
普象哈哈地笑了起来:“小子,你居然想求我饶你的命?这真是有点可笑。”
话音未落,普象就挥起了手臂。阿炉眼看着自己就要被他斩杀,他于是拼命地喊道:“请您饶了我的命吧,只要您肯饶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普象听到阿炉的话,脸色微变,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好,我饶你可以。不过你得叫我三声爷爷,并把这些血蜈蚣吃掉。”说完他将刚才那些血蜈蚣扔给阿炉。
阿炉极为愤怒,但为了自保,他只得强忍着将那些蜈蚣一一吞下。
这时普象一脚踢过来,命令阿炉叫他爷爷,阿炉耐着性子喊了两声。
普象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就在这时,阿炉趁机用尽全身力气,一掌打中普象下身。
普象反应过来,一脚将阿炉踢到墙上,破口骂道:“你不想活了,还偷袭我!”这是他最后的话语,因为阿炉的一掌已经把金丝雀剧毒注入了他的体内。
普象瞬时感到下半身异常疼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烧伤着他的肌肉和骨骼。他强忍着疼痛,却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已经红肿,满是血迹。
在他身边,阿炉兴奋地笑着,看着普象瞬时痛苦的表情,他继续嘲笑起来:“这滋味好受不,金丝雀毒的滋味好受不受。”
普象瞬时心中暗骂,阿炉这个无耻的家伙,居然用金丝雀毒这种恶毒的毒药来对付自己。他握紧了拳头,试图忍住疼痛,却发现这种毒药已经在他的身体内迅速腐烂,散发出恶心的臭味。
他疼得要打滚,那血在地面上流了一地,红色的血液和深黑色的毒液混合在一起,画面让人想入非非。
虽然普象瞬时的情况看似危急,但他并不会轻易被打败。他在阿炉的嘲笑声中,努力集中精神,挣扎着站起身来,强忍着剧痛,决定与他中拼尽全力。
阿炉看到普象瞬时仍然不肯服输,他的笑声变得更加嘲讽,“你是想在疼痛中死去吗?还是想坚持到底,然后彻底被我这金丝雀剧毒摧毁?看来你真的太傻了。”
普象瞬时听到他的话,心中更加愤怒。他冷静地盯着阿炉,一把抓起地上阿炉的长剑,猛然一劈。剑光如电,砍下了阿炉的左手臂。
阿炉的惨叫声震耳欲聋,他倒在地上,手臂已经无法动弹。他痛苦地挣扎着,鲜血直流。
“你输了。”普象说道,语气冷酷无情。
阿炉无力地点了点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而下。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打败了,失去了一切。他的手臂没有了力气,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突然,一个身影从他们身边闪过,阿炉抬头一看,原来是赵铃铛。激动地喊道:“赵小公爷,你怎么来了!”赵铃铛一个跃身跳到普象手里,向他吐舌头,作了一副鬼脸。
普象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赵铃铛龇牙说道:“你家的吗?我凭什么不能来?”说得普象怒火攻心,此时金丝雀剧毒蔓延越来越快,普象疼得晕了过去。
赵铃铛赶快扶起阿炉,才发现阿炉的左手臂被砍掉了,瞬间眼泪流了出来,哭道:“阿炉叔叔,是普象干的吗?”阿炉点了点头。此时,赵铃铛怒气冲冲,掏出匕首,将普象的四肢一一砍掉。鲜血溅了他一身。
阿炉看着赵铃铛,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拿出一条白色的绸巾,用唯一的右手轻轻擦了擦赵铃铛脸颊上的血,然后轻声问:“为什么没回云南东归山庄?”
赵铃铛瘪着嘴道:“我本来是要回去的,但是我不放心你,于是我就偷偷藏在巴扎德寺里,观察你的一举一动。我看见你进了地宫,还与四大武僧交手。我本来想下去帮你的,但是我怕你发现,所以就没有下去,然后就睡着了。”
这时阿炉苦涩地笑了笑。赵铃铛继续道:“当我醒来,发现你还没出来,又恰好看见普象也进地宫来了,我不放心你,于是就跟着进来了。”
阿炉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赵小公爷,你赶快去把那本书拿过来。”指着普象手里的《天佛九星术》,赵铃铛点了点头,然后就去拿。
这本书实在是骇人听闻,牛皮上全是血迹,看上去让人有些作呕。但赵铃铛还是硬着头皮将书拿给了阿炉,然后阿炉将书收在怀里。
随后,赵铃铛背着阿炉,迅速向出口走去。地宫内阴森恐怖,阿炉在赵铃铛的背上,目光紧盯着四周。虽然一路上没发现任何异常,但他心中仍旧有些不安。
两人好不容易出了地宫,来到了佛身塔林,却不想迎面碰上了欧阳灯梅和四十名巴扎德寺的僧人。
欧阳灯梅令众僧将赵铃铛和阿炉围了起来。面对这么多人,赵铃铛却丝毫不畏惧,反而还纵情大笑道:“欧阳老馆主,你真是多管闲事,不好好在你西川武馆待着,跑着巴扎德寺,跟这群和尚鬼混。”
欧阳灯梅不悦地看着赵铃铛,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小毒物,你休要贫嘴。还有你,这个内鬼,我早就说你跟小毒物一伙的,指着阿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