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前,云巅秘境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惨烈战争。
本来完整的云巅秘四分五裂,化作四块大小不一的空间碎片。本有升格机缘的秘境之灵本源遭到重创,一蹶不振。
更要命的是,光与暗的平衡发生了倾斜,原本坚固的空间壁垒出现漏洞,在星海游荡的星海邪魔趁机侵入。
重伤的秘境之灵虽然竭力抵抗,但由于本源受损导致的位格跌落,以及云中王国的彻底沉沦,孤立无援的秘境之灵无力与星海邪魔相抗衡。
为了挽救秘境万灵的安危,秘境之灵牺牲自己,直接耗尽所剩不多的本源,化作一尊实力堪比洞天境的六翼光明羽灵,率领王国遗族和星海邪魔会战末日之界,殊死一搏,最终将星海邪魔的首领及其麾下最强大的九尊大魔封印在末日之界的深处。
等到岚山市秘境管理局的外聘冒险家,发现并上报云巅秘境的空间坐标,那场事关秘境生死存亡的大战已经过去上百年。
光明羽灵一族和其他的光明生灵龟缩在光明海的中心,剩余的偌大空间皆为残存的星海邪魔占据,情况依旧岌岌可危。
介入的秘境管理局直接接管了云巅秘境的所有权,同时和残存的光明羽灵一族签订盟约,代其梳理那些遍布云巅秘境的魔物、魔患。
这便是猎魔者的由来。
得到秘境管理局的援助,光明羽灵一族得到一席喘息的余地。
重整旗鼓的它们,依托光明海,协同猎魔者和云巅秘境的星海邪魔,展开了漫长的拉锯战。
此为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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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晨曦,五彩斑斓,晨光灿烂柔美,变化莫测。
成片成片的云都聚积在天边,勾勒出群山万壑,在白浪里沉浮翻腾。
小舟停靠在光明岛边缘,陈冠羽一踏上岛屿,沁人心脾的花香便扑鼻而入。
清新,细腻,馥郁芬芳。
放眼望去,光明岛上的每一寸土地似乎都被洁白无暇的光明花海所覆盖。
花瓣洁白如雪,柔软而娇嫩,仿佛轻纱般飘动。每一片花瓣都如丝绸一般光滑,细腻的触感仿佛触摸着梦幻的云彩。当微风轻拂花瓣时,它们轻轻地摇曳起舞,似乎在与风儿共舞,展示着它们的优雅与柔美。
阳光照射到花海,光明花的花瓣闪耀着微微光芒,每一片花瓣都像是镶嵌着的小钻石,微光在其上闪烁不定,给人一种神秘而宝贵的感觉。
阳光照耀下的海滩泛起绚丽的色彩,细白的沙滩延伸到碧蓝的海水中。陈冠羽走过绵软的沙滩,一步步走进花海。
呼~~
吸~~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花香的洗礼,香气纯净而芬芳,弥漫着光明特有的温暖气息,令人感到无比安宁。
陈冠羽不忘将逍遥呱呱唤出,他闭目深呼吸,同时说道:“呱呱,你看呐,这和煦的光明。”
嗅到浓郁的花香,逍遥呱呱先是一愣,小鼻子不断抽动,显然是花香触动了她的敏感神经。
突然,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声音洪亮,这引起了陈冠羽的注意。
他立刻低下头,将逍遥呱呱抱在怀里,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逍遥呱呱的背,关切地问道:“没事吧?不行的话,我还是把你收回相宫吧。”
逍遥呱呱摇摇头,她挣脱开陈冠羽的手,蹦到地上,在花丛间跳来跳去。
逍遥呱呱没再打喷嚏,陈冠羽便没把她收回相宫,一人一兔在花海玩闹了许久。
有一说一,沐浴在光明花海久了,陈冠羽感到他体内残留的天魔奴的一丝魔气,被不知觉间净化了。
“这光明花有点作用,竟然能净化天魔之气,虽然只是一丝丝,但也很不错了。”
轻轻摘下一片洁白的花瓣,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淡淡的甜味在口中绽放。
这时,远处飞来一只拳头大小的光明羽灵。
它身披一件形如花瓣的精致斗篷,顶部至尾部自银白渐变成明媚清新的蓝,恍若泛着银光。
尾部两端各缀一段灿灿的橙黄边,与它胸前的光明吊坠相映衬,仿佛光明的化身。
逍遥呱呱跳到陈冠羽的肩头,她有些被这个小精灵吸引住了,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靠近陈冠羽后,光明羽灵小心翼翼地飞到他的面前,眨着闪亮的灵瞳,似乎在向他们传递着某种信息。
由于云巅秘境弥漫着恐怖的魔气,所以,猎魔者在深入前需要先接受光明羽灵的祝福。
不然魔气入体,轻则相宫被污,灵气浑浊不堪,重则走火入魔,神志消亡,沦为星海邪魔的爪牙。
陈冠羽事前是知道的,所以他没有感到意外,他对着光明羽灵轻轻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羽灵的身姿轻盈而灵动,时而盘旋,时而轻轻跃起,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每一次的动作都充满了优雅和韵律感,仿佛在演绎一场富有诗意的舞蹈表演。
它的羽翼完全展开,轻轻扇动间,散发着莹莹的赤红色泽的光屑洒落到陈冠羽身上,然后融入他的体内。
一阵温暖的光芒环绕着陈冠羽和逍遥呱呱,他们能清晰地感到一种神秘力量在冥冥中的祝福。
“堪比小光明祝福术,”陈冠羽没有阻拦光明羽灵的起舞,他伸手接住一点光屑,望着转瞬融入肌肤的光明灵气,喃喃自语,“效果似乎还不错。”
而望着轻盈舞动的小精灵,蹲在陈冠羽肩头的逍遥呱呱没有多想,她呆萌地眨眨眼。
它在跳什么?好好看~
……
很快,这曲带有光明祝福的舞蹈到了结束,疲惫的光明羽灵身上的光芒暗淡了三分,它扇动翅膀准备离开。
“等等。”
陈冠羽突然出声,然后从衣袍的袖子中取出一枚翡翠般青翠的圆润珠子。
这是他从雷老骨戒所掠的宝物之一,是一枚能温润灵气,同时增幅相法效果的小灵器,作用不算大。
也是他感觉和光明羽灵有缘分,陈冠羽便将这枚珠子送给了它。
“呜呜呜~呜呜呜呜~(给我的吗?我,我不能收的”
光明羽灵的声音宛如一阵清脆的风铃,虽然陈冠羽听不懂,但看着它的手势和动作,说少也能明白。
“不要吗?嗯,不要就算了,吃点小零食总行吧。”
陈冠羽也不勉强,而是取出一块木系灵石,然后手指施力,活活捏碎灵石,将其碾碎成细小的灵石粉末,并将其托在手掌心。
望着陈冠羽手掌上莹莹发光,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宛如细细的沙粒般柔软细腻的灵石粉,劳累一天的光明羽灵终于忍不住饥饿。
它矜持地落到陈冠羽摊开的拇指上,半蹲着抓起几粒灵石粉送入口中。
“呜呜呜~(谢谢你好心人”
光明羽灵开心地笑着,浑身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也没吃多久,肚肚吃饱的光明羽灵起飞,靠近陈冠羽的脸颊,然后轻轻一吻。
它飞到不远处的空中,轻盈地盘旋了几圈,然后向他们挥了挥手,旋即向远方飞去。
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陈冠羽微微一笑,侧头抱起逍遥呱呱,狠狠地亲了一口。
“走了我的宝儿,我们该去神殿了。”
晨岛的中心是高耸入云的纯白神殿,它很显眼,陈冠羽抬头就能看到。
沿着花海内的无名小路,陈冠羽走了许久,终于抵达神殿。
神殿庄严肃穆,穹顶的光照耀着蔚蓝的天空,仿佛是太阳的化身,大放光明。
通往神殿的阶梯由光洁的大理石打造而成,表面光滑平整,似乎无尽地延伸向上,引领着登岛者逐渐接近光明的殿堂。
阶梯蜿蜒而上,络绎不绝的猎魔者默默行走其间,没有人说话,都缄口不言。
有的是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女,有的是神色疲惫,满头白发的中年人,但更多的是身披黑袍的人,浑身透露出冷漠的气场。
陈冠羽戴上自己的袍帽,将逍遥呱呱揽入怀里,混入了人群。
阶梯向上延伸,穿过蔚蓝的天和淡淡的云,仿佛通向天空之上。
过了许久,陈冠羽终于走完最后一个阶梯,登上了顶端。
神殿就在前方,没有门,殿内敞开如广场,光从高耸的穹顶倾泻而下,照亮整个空间。
神殿中央竖立着一尊六翼的羽灵神像,由纯白的光系灵石雕刻而成,神情肃穆,双手高举,仿佛在呼唤苍穹,同时也散发出一种不可逾越的庄严和尊严。
登上阶梯的人都迫不及待地进入神殿,直奔神像背后的一个可以进行秘境内传送的古老石门。
但陈冠羽轻呼一口气,没有急匆匆进去,而是从容不迫地走到远离阶梯的边缘处,往下俯瞰偌大的光明岛。
岛上绵延的花海在他的眼前展开,一片恬静而美好的景色。岛的周围环绕着浩渺的光明海,海风轻拂着岛上的花草,带来悠远的清宁。
远处,海平线与天空的尽头相融,形成一幅无边无际的绝美天际线,令人沉醉。
当俯瞰整个岛屿时,总给人一种无边的宁静与连接天地的喜悦。
“我时常觉得,每一次经历的第一次,都是独一无二的,再也无法重复。一味地赶路,难免会错过路上的风景。”
陈冠羽感慨道,声音满是沧桑,仿佛岁月的痕迹凝结在每一个音节中。
逍遥呱呱从衣袍中间挤出来小脑袋,好奇地仰头看向陈冠羽:“咕噜咕噜(主人在说什么?”
听见声,陈冠羽低下头,瞳孔之中倒映的全是逍遥呱呱的模样。
他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立在逍遥呱呱的软唇之上,声音温柔:“你啊还小呢,以后的日子里,你会逐渐明白的。”
虽然每一个字逍遥呱呱都听得懂,但这些字组合在一起,她就感到有些无法理解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逍遥呱呱顺势舔舐起陈冠羽的食指。
陈冠羽轻笑一声,抱起逍遥呱呱,他忽然起了坏心思,伸手挠着逍遥呱呱耳根处的柔软——这是逍遥呱呱的敏感地带,他很清楚。
“小调皮,叫你舔我的手指~看我挠你痒~”
“唔!”
伴随着咕噜咕噜的软哼,逍遥呱呱忍不住吐出粉嫩的小舌头,可怜兮兮地,向陈冠羽求饶。
叫声软软的,着实很可爱。
“哈哈哈哈哈~”
陈冠羽没有过多玩弄逍遥呱呱,浅尝辄止。
手指离开后,逍遥呱呱呼吸舒缓了些,但是她眼底隐约流露出一丝隐晦的失落。
风景看了,便该办正事了。
陈冠羽不紧不慢地走到一座高大的古老石门前,门柱雄伟而厚实,由深邃的玄晶砌筑而成,磨得光滑如镜,透露出岁月的沧桑痕迹。
门梁高悬,横亘在门柱之间,其上镶嵌着三个大大的血色铭文——罗生门!
古老而神秘的气息随着敞开的门扉逸散而出。
陈冠羽眼中闪烁着微光,他隐约嗅到了死亡独有的异香——他喜欢这个熟悉的味道。
“……呱呱,主人我的变化可是很大哦,一定会吓你一跳的。你信不信呢?”陈冠羽侧头对着趴在肩头的逍遥呱呱说道。
“喔喔(喔的主人最腻害啦~”可爱的逍遥呱呱发出肯定的回答。
不再耽误时间,陈冠羽一步跨进罗生门,他的身影穿过门框内的虚妄漩涡,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