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银月峰已是深夜。
回来之前,路秋秋收到了掌柜的传信,说拍卖会在一个月之后举行。
得到拍卖会的具体时间后,路秋秋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师傅,随后才踏上了回银月峰的路上。
回到银月殿的时候,路秋秋正想喊一下大白,谁知道银月殿的正中央,宇文苍定定地坐在那,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到宇文苍,路秋秋吓了一大跳,“惹……宇文苍你没事吧?你大晚上坐在我银月殿里干嘛?”
宇文苍紧紧盯着路秋秋,道:“我正想问你呢!我不是让你关禁闭吗?谁让你自作主张跑下山去的?”
路秋秋这才想起来关禁闭的事情……没错,因为她揍了池凝雨和顾年一顿,所以他们三位长老都被宇文苍罚关禁闭了,只不过是在各自的云峰里关禁闭,并没有说是在禁闭室里。
其实也不算关禁闭,顶多就是禁足。
路秋秋知道自家做错了,讪笑道:“那个……我只是下山逛了一下……”
宇文苍“啪”的一声,狠狠地拍了一下身旁的扶手,双目几欲喷火:“路秋秋!”
路秋秋看着宇文苍那眼神,被狠狠吓了一跳,忍不住抖了抖自己小小的身子。
“在……在!”
“你别忘了你能进玄门是因为我给你做的担保!你如今连我的话都不听,你觉得我身为掌门,如何能服众?还是说,你不需要再呆在玄门了?那正好,五长老的位置不如让给别人吧!”
让……让给别人?
路秋秋眨巴眨巴眼睛,好一会,一股浓浓的委屈情绪涌上心头。
本来她穿越过来后记忆就很混乱,还被要求去教一个实际年纪应该和她一样大的徒弟,还遇到了原主记忆里很害怕的死变态以及坏女人,师傅又要两年不能见她,然后现在,宇文苍还凶她……
“你……凶什么凶!”说着,路秋秋伸手擦了擦眼泪,“那我以后不随便出门了嘛,你凶我干什么!”路秋秋越说越委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宇文苍:“……”怎么办,弄哭了一个小姑娘,要怎么哄好,在线等,急!
宇文苍忍不住走了下来,走到路秋秋面前,感觉自己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毕竟路秋秋可是很烦别人肢体触碰她的,更何况此刻的路秋秋看着就是一个未成年少女,他……不敢乱碰路秋秋。
“欸,你……别哭啊!我不凶你了行不行!”
宇文苍好脾气地哄着路秋秋,丝毫忘记了是路秋秋做错了事情,而他是来问罪的。
路秋秋还是小声地抽泣着,“我没哭!我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只要我不承认我哭了,那我就没有哭。
宇文苍:“……好好,你说没哭就没哭行了吧!那么,没哭的姑娘,我错了,我不该凶你,你满意了吗?”
奇怪,妙手神女不是应该也修炼了几百年吗?按理说应该不会被吓哭啊!要是传出去说,妙手神女被玄门掌门凶哭了……这像话吗?
宇文苍第一次有了眼前之人可能不是妙手神女的感觉,但是很快他又把这个猜想给按了下去……妙手神女的医术是相当了得的,一年前路秋秋当着宇文苍的面救回他那已经断气了的大弟子的那一幕他可记忆犹新呢,除了妙手神女,谁还能这种本事把中了紫雾草毒并且已经断气的人给救回来呢?路秋秋可是成功开创了星洛大陆的先河呢。
“错的是我……我会好好关禁闭的,之后这个月,我保证不会再踏出银月峰了……”路秋秋虽然觉得委屈,但是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做错事了就是做错事了,所以她还是要接受处罚的。
见路秋秋知错,宇文苍也不敢再凶她……万一哭得更凶了怎么办?“算了,你知错就好,我今天来是优势要问你的!”说着,宇文苍从怀里拿出一轴画卷,徐徐从路秋秋眼前展开。
入眼的是一抹极淡的红色,随着画卷的展开,密密麻麻的山在画卷中跳跃出来,淡淡的水流在着画卷中仿若活起来了一般,给人一种流动的错觉,随着画卷的展开,路秋秋又看到了熟悉的画锋……那熟悉的人物画法,以及,右下角那个可爱的海绵宝宝,这也让路秋秋确定了一件事。
看着路秋秋认真的神色,宇文苍道:“你是不是也感受到了,这幅画卷的特别?”
特别?
路秋秋不解地看向宇文苍。
“这幅画怎么了?”
“我和大长老研究过,这幅画上面,刻画着阵法。”
画卷还能刻画阵法?
“不过我和大长老始终无法弄明白,也无法解开这上面的阵法,按理说,画卷上如若有阵法,那必然是有用处的。”但是,宇文苍和大长老除了能看出这幅画有一个阵法以外,别的什么也没能发现……就好像,这阵法根本就是耍着人玩一样。
路秋秋是玄门中最精通阵法的长老,宇文苍思来想去,只能把画卷拿来给路秋秋看看,或许身为妙手神女的路秋秋见过这种阵法呢?
路秋秋看着右下角那个没有上色的海绵宝宝,收起自己抽泣的情绪,问道:“这幅画哪来的?”
“我大弟子从拍卖会里带回来的。”
拍卖会?
路秋秋伸手,摸了摸那个可爱的海绵宝宝,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幅画的主人,我应该认识。”不仅认识,还很熟。
这回宇文苍倒是惊讶起来了,原本他把这幅画拿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毕竟他还从未见这种特殊的画卷……没想到路秋秋竟然知道画卷的主人。
不愧是是术业有专攻,在阵法这方面,路秋秋确实非常精通了!
如果路秋秋知道宇文苍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想笑……因为,这幅画的主人,应该是她。
路秋秋曾经身为一名美术生,很喜欢在作画之后,留下一个可爱的海绵宝宝,当然,是画面的外面,不会影响整幅画的协调性,如果有人看到这个海绵宝宝,顶多会认为这是作者留下的一个个性签章罢了。
不过,在路秋秋现有的记忆里,她是没有画过这幅画的。
难道说,是她记忆受损了吗?
又或者说,是有什么人,在寻找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