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的星眸划过一丝疑惑。
她今天是要回云家讨公道,不过为什么盛墨白似乎看着比她还着急?
盛墨白的车,是专门改装过的,撤掉了后座,增加了一块大滑板,可以让轮椅自动爬坡。
即便云月看过好几次了,却依旧觉得很神奇,不禁感叹现代科技的先进。
将盛墨白安置好,云月就坐上了副驾驶。
司机见盛墨白神色不悦,开车路上一句话都不敢多言,疾驰一个小时后,便赶到了云家。
宋雅云每天都有用鲜花插瓶的习惯,云月下车时,她正在花园里采摘花束。
看到下车的云月,宋雅云有些意外,不禁阴阳怪气的开口道:“喲!盛夫人不是攀上了盛家,要跟我们云家断绝关系么,怎么又巴巴的赶回来了。”
话音刚落,司机就将盛墨白迎了下来。
宋雅云不禁想起上次脚趾被轮椅碾压的场景,瞬间就被些许恐惧支配,当即与盛墨白拉开好大一段距离。
她灿灿笑了笑,“盛大少爷也来了。”
说完,又白了云月一眼,责备道:“你这丫头,盛大少爷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云月摊了摊手,眸子里盛满了无辜,“我倒是想说来着,但是宋女士,你没给我机会呀!”
一句话,就将宋雅云噎了回去。
好像是这么回事哦!
“怎么,宋女士这是不欢迎?”盛墨白倚靠在轮椅上,音调带着几分看戏的慵懒。
宋雅云连连罢手,“没有没有,盛家人来做客,云家蓬荜生辉,怎么会不欢迎呢!”
话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宋雅云的神情里却并没有多少恭敬。
不过是盛家一个不受宠的废柴大少爷而已,也敢在她面前拿腔捏调。
等她宝贝女儿云娇嫁给盛家太子爷,看云月跟盛墨白还有什么资本在她面前猖狂。
盛墨白的眸光落在宋雅云手上的鲜花上,唇角微勾,“宋女士好雅兴啊!不过即便采再多鲜花装点,又有什么用呢?韶华易逝,留不住的。就像这花一样,开不了几日,便败了。”
虽然盛墨白的脸上带着笑意,可宋雅云听着他这话,却觉得从骨子里发凉。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一见面就觉得这个平日里不学无术的盛家大少爷,身上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盛大少爷说的是,容颜再美丽,也会有衰败的一天。”
说完,宋雅云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云月一眼。
好像在道:别以为仗着有几分姿色,惹得盛大少爷为你出头,就开始狂妄。以色示人能得几时好,我就坐看你被盛大少爷厌恶的那一天。
云月浅笑回应:那就不劳烦宋女士操心了。
见云月一脸淡然,似乎丝毫不担心色衰爱弛的模样,宋雅云气的不轻。
而盛墨白却适时开口道:“宋女士嘴上说着盛家来人蓬荜生辉,可是站在这里聊了半天,宋女士也没有半点打算请我们夫妻俩进去坐一坐的意思,还是说我们盛家人,不配来云家做客?”
说话时,一双大眼中盛满了无辜。
宋雅云却被他这话吓的脸色都白了,“盛大少爷说的哪里话,快里面请。”
“进门就不必了吧!”云月拒绝道。
云家对原主而言,只有痛苦的回忆,根本毫无温情可言,这样的地方,压根就不值得她再踏足。
如果不是为了母亲的遗物,她今天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宋雅云面上赔着笑,心底却在腹诽,这两夫妻是故意在拿她开涮吗?
云月直接说明来意,“我今天来就是想拿回母亲留下的遗物,之前你答应过,只要我乖乖嫁进盛家,就将东西还给我。如今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宋女士不会打算食言吧!”
宋雅云心底“咯噔”跳了下,她就知道云月今天来没好事。
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笑道:“原来是这件事呀!这么点小事还劳烦盛大少爷亲自赔你跑一趟,你这不是折腾人嘛!”
“月月,我虽然只是你继母,但我答应你的事情又怎么会食言呢!”
听见这话,云月冷哼一声。
在原主记忆里,宋雅云的确从未食言,那是因为宋雅云压根就没给她什么好东西。
这么多年来,原主所得到的永远都是她的责备与谩骂。
云月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越发清冷,冷漠的压迫感,让宋雅云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今日是怎么了?
怎么一个个的都有点邪门。
宋雅云的目光在云月与盛墨白身上来回跳转,最终不敢多看的收回目光道:
“月月啊!不是继母不想给你拿,实在是我最近买了不少东西,都堆在房间里。”
“你母亲的项链放在我那时间也有点久了,只怕一时半刻不好找。要不然你跟墨白先回去,等我找到了就第一时间让司机给你送过去。”
宋雅云嘴上说着托词,心底却充斥着浓烈的不屑。
一个死人的破玩意,她才不会天天摆在自己房间里。
要不是看在项链上那破宝石坠子还值一点钱,她才不会想方设法从云月这蠢货手里骗走。
项链早就被她卖钱了,还哄得云月乖乖的嫁进盛家,为她的云娇铺路,真是一举两得。
不过卖都卖了的东西,让她再如何拿得出来?
不如先将其笼络住,她再找机会去珠宝店定制个假货送去。
谅云月也瞧不出端倪来。
云月从小在宫中长大,也算是阅人无数,自是一眼就看出宋雅云眼神中的躲闪与算计。
她嘴角微勾,笑意有些清冷。
“宋女士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昧了我母亲的东西,三言两语就想将我打发了。怎么,是觉得盛家大少爷和少夫人软弱可欺吗!”
云月一番责问,气场全开,来自上位者的威压,铺天盖地朝着宋雅云席卷而去。
宋雅云顿时就傻眼了。
她这个继女,自从嫁人后,怎么完全像变了个人一般。
寻常招数根本无法将其拿捏,甚至她那凌厉的眼神,仿佛有着穿透力似的,能将她的心思悉数洞穿。
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别墅二楼书房的窗户被人打开。
一个两鬓微微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他虚扶了一把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用低沉嗓音对着云月道:“两个月不回家,一回来就跟你继母吹胡子瞪眼,成何体统!真以为嫁人了有盛家给你撑腰,就可以在云家无法无天了?”
云月抬头与他对视。
这就是原主那个从来没管过她的,自私凉薄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