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雪歌晨起梳洗完毕,用过早膳后,习惯性的将临街的窗户打开,秋日晨起的阳光温暖柔和,染红了一方天际。
雪歌沐浴在阳光下,正自懒洋洋的伸了个不怎么优雅的懒腰,却在视线扫过一处时,眼神闪了闪。
她将那个慵懒的懒腰伸完,转身如往常一般让小丫头灵香泡了壶香茗顺便拿了一本看了一半的话本子接着看。
那话本子讲的是武林盟主与天下第一纨绔的姻缘爱情,其作者文笔精湛,故事跌宕起伏,是最近安平城内最最流行的话本子,深得城内各家深闺女子的喜爱。现在市面上一本难求,一时间洛阳纸贵,价格已经炒的翻了好几番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差钱的人家捧着钱想购买,让出书的书局和写话本子的原本名不见经传的书生赚了一个盆满钵盈,名声大噪。
看了一会儿话本子,将正紧张刺激的那个精彩的桥段看完,雪歌这才不紧不慢的放下话本子,将杯中茶水饮尽。这才唤来灵香收拾茶盏,并让她跟张妈妈说一声,自己出去逛逛。
交代完后便换了身简单不惹眼的装扮,带上了顶帏帽就出门了。
对此灵香也不在意,她自觉深知姑娘的性子活泼好动,时不时的就爱出门逛逛,偏她又是盛名赫赫的花魁,那容貌又绝美,出个门太引人注意的话,想要愉快自由的逛就很难。所以每次姑娘都是换下华服美饰,穿最简单的装束与普通百姓一般出门,再带个帏帽,不带她这个丫鬟,这样便能泯于众人之中,愉快的玩耍了。
对此,灵香已经习惯了。
另一边,雪歌出了青楼之后,在周围的街巷里面七拐八绕的转了一柱香的时间,这才在一个偏僻没有人烟的院子外停了下来,运起内功听了听,确定院内无人,而四下周围也没有行人,这才抬步进了那院子。
片刻后,从那院内走出一个通身身着墨色劲装,面上戴着面具,身披墨色披风的,全身上下除了眼睛,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
那人看了看四周无人,这才抬步转入另一条巷子,仍是在一个偏僻的屋子前停下,确定屋内没有人,这才拉开屋门进入,后又打开屋内密道的暗门,从秘道走了进去。
直到再从秘道另一边出来,已经横跨了半个安平城。
雪歌从那秘道内走出后,来到的竟是安平城内最最臭名昭著的黑街,这条街充满了贫穷、堕落、糜烂、肮脏、暴力的气息。在这条街里混的,都不是什么善类。
不过雪歌却对这条街上各种隐晦的目光和不善的言语视而不见。在很多周围地痞喽啰们看好戏的目光下,顺手放倒了一个新来的,没见过她,不知天高地厚的地痞,雪歌便抬步走进这条街上最最出名的一间赌坊。根本没管身后,那被他放到的地痞在她走后,被很多人一哄而上,财物衣裤被周围看热闹的地痞们抢了个精光。
雪歌在进入那赌坊后,被小二引着进了二楼的一间包厢,此时那包厢里正有人围着一张桌子赌性正酣。
见到雪歌进来,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对身着那样一身打扮的雪歌主打了一个视而不见。
雪歌跟这些人也没多说话,而是径直拉开墙上的暗门,抬步进了密室。
是的,这间包厢里有间宽敞的密室。
等她走进了那密室,外间包厢里正在豪赌的两位客人,便也默默的跟了进去,而当密室门被关上,那外间包厢里的其他人,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般,接着他们的赌业!
且说雪歌走进密室后,那间密室里原本坐着的人和后来跟进来的人,都纷纷起身,等到雪歌走到正位,这才纷纷躬身下拜,“属下拜见堂主!”
雪歌一边抬手让大家不必多礼,示意各自落座,一边自己也坐在了主位上。
等到众人各自坐下,雪歌这才开口问道:“众位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原来雪歌今日是被采薇楼墨堂的专属暗号给引来的。
而雪歌本人,正是采薇楼最最神秘的墨堂的堂主。
而原本采薇楼的墨堂本来就是一个神秘到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就是无人窥其真貌,甚至墨堂堂口在哪儿都不知道的那种神秘。
而这全天下四国之内,除了采薇楼主任紫烟,再没有一个人知道墨堂堂主的真实身份了。
而由于墨堂的存在过于特殊,掌握的情报、执行的任务等等又往往极为关键,所以多年来,不管是忌惮墨堂的,还是想要利用或者合作的各方势力,都没有停止过寻找墨堂的下落或者联系上墨堂的堂主,但是全都无功而返。
毕竟,谁能想到,让全江湖都探寻不到的墨堂和其堂主,就这么大剌剌的“大隐隐于市”的存在于闹市,而那个据说是采薇楼主手中一把利剑的墨堂之主,竟然是生活在风月之地的,名声在外,红到发紫的花魁娘娘?
这要是某天墨堂堂主的身份曝光,花魁娘娘您能对那些掉了一地下巴,碎了一地玻璃心,遍寻不着您的下落的各家大佬以及办事的探子们,惊吓不已的心情负责吗?
虽然灯下黑的道理谁都懂。
但是您这灯会不会太亮了些?
您这闪闪发亮的花魁身份哪里是灯?明明是刺眼强光好吗?
亮瞎人眼的那种。
而作为采薇楼最神秘的地下情报刺探组织,墨堂的暗号传递也是设计的极为隐秘。
就像今日,目前在场的这几大墨堂管事如果想要面见他们堂主大人,就需要在安平城内外各个地方的商铺挂上一面小旗招,颜色按照轻重缓急分为红黄绿三色,红色最急,黄色稍缓,绿色不急。为了不暴露行踪,这些旗招遍布安平城各个地方,一共七七四十九处,以保证总有一个能让堂主大人看到。
今天雪歌就是在自己房内看到目力所及的远处的一个民居的二楼,原本的白旗招换成了红色的,这才出现在这赌坊,现身与属下们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