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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萧驰玉
    沈丹鹤将手边卿舟递送来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等年轻的官员缓缓将业京的事情讲完,事关王朝的大事,姜老爷忙朝着年轻官员跪下忙不迭开口:“大人,我等小民实在不敢欺瞒陛下,实在是,实在是不知道啊。”

    年轻官员将姜老爷扶了起来缓声道:“此事自然不能责怪罪姜老爷,姜老爷幸苦抚育公主自然是有功的。”

    姜老爷这才战战兢兢地起来,似乎还想说什么,年轻的官员打断了他:“可否让公主与在下单独谈谈。”

    沈丹鹤将手里的杯盏递回给卿舟,卿舟看了眼年轻的官员和姜老爷,嘴角笑容不变款款退了出去。

    姜老爷小心翼翼看了眼沈丹鹤,沈丹鹤面色古井无波朝他点了下头,姜老爷才飞快地跑了出去,还帮他们把门给带上了。

    年轻的官员起身向沈丹鹤行了一礼:“在下张清意,现任太子少傅一职,奉陛下遗诏前来接殿下回业京。”

    沈丹鹤朝他点了点头礼貌道:“张大人。”

    张清意直起身,又朝沈丹鹤拱了拱手道:“如今事情有变,新帝人选尚未明确,臣等需尽快返回业京。”

    沈丹鹤沉吟了下道:“我也要去?”

    张清意点了点头:“自然,如今淮南已经不安全了,会有很多人冲着殿下来,殿下若是对姜家还有留恋,为了姜家好,还是回业京得好。”

    沈丹鹤不在多言只是问:“何时启程。”

    “明日,清晨。”

    沈丹鹤走回了自己的住处,路上遇到的官员都难免朝她看来。

    沈丹鹤没管,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一进门便吩咐手下的人收拾东西,自己则是走到窗户面前将腰间系着雕琢得栩栩如生的一只鹤的玉佩掷了出去,窗外的梅花树似被狂风刮了一下,簌簌落下的花瓣如雨一般洋洋洒洒。

    沈丹鹤站在窗前似在自言自语:“让他们都进京吧。”

    窗外无人应答,窗内忙碌的侍女们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任由沈丹鹤这句话随着花瓣往地上落去,呼地又刮过一阵风将花瓣都吹了进来,边上的小丫头几次张开嘴想说什么,最后都咽了回去。

    沈丹鹤瞧着被吹回来的花瓣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笑容,淡得很,转眼就消散了。

    卿舟前来将她的披风卸下,沈丹鹤叹了口气:“今年送你的云珠怕是赶不上了。”

    卿舟莞尔一笑:“不用了,那种东西奴已经攒了一箱了,全是殿下赏的,改日奴拿来给您瞧瞧?”

    沈丹鹤没看她,只远远看着那颗梅树:“好。”

    寒风凛冽刮得人脸疼,淮南的官道上除了送云珠的商人,还有腰上别了三支孔雀羽的急驰军。

    业京

    承明殿

    殿内四方承重柱上用真金雕刻的金龙已经蒙上了一层灰,自桓帝死后时隔十日承明殿才重新开了门。黑发碧眼的青年散漫地坐在上方的龙椅之中,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看着那封插着三支孔雀羽的信涵,听着底下大臣们兴致勃勃地讨论要将哪位宗氏子立为皇帝,勾唇一笑,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座椅上的龙头。

    底下的骚动渐渐平息,青年笑着开口:“先帝生前为我大俪可谓是鞠躬尽瘁,而今诸位怎能罔顾先帝恩情,将其遗旨弃之脑后?”

    无人回应青年的询问,青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捉着秉笔太监拟诏令。

    “……先帝之女沈丹鹤,顺先帝遗命于业京登基以昭天下……”

    青年话没说完,底下一位蓄着长须的大人公然表示反对,并一头撞上了前方的柱子,登时头破血流,但人还没死仍在大声劝诫:“萧驰玉!女子为帝此乃违背纲常之举,乃亡国之昭啊!即使你对先帝皇室有怨,但你也是大俪的臣民啊!”

    萧驰玉又笑了一声走到这位大人面前感叹道:“陈大人倒是一心为国啊!若我执意要扶沈丹鹤上位呢?”

    陈大人看着萧驰玉的双眼,似乎想起了什么声线颤抖道:“臣唯……以死明志!”

    他怎么忘了,萧驰玉那双碧色的眼睛,怎么瞧都不像是个大俪人啊,他大抵今日是难逃一死了。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萧驰玉便朝他伸出了手……

    手里那颗人脑袋被他摁着往柱子上撞,萧驰玉在心里嗤笑:大俪?

    他才不在乎呢,他只要沈丹鹤的父亲沈明德永远被钉在罔顾伦常,任女为帝的耻辱柱上!!

    以慰,他萧家上下两百多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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