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站着的娄玄舟摸了摸她的头,枯黄干燥的头发扎得他手疼,将手拿开看着柳南桥道:“你既然已经是本公子的人了,这笔账本公子迟早为你要回来,只是此案涉及我娄家,翻案是不可能了,你且等等。”
柳南桥依旧沉默,没有说话。
娄玄舟对一个刚失去亲人的孩子还没那么没人性,陪她在寒风里站了会,就叫人回去了。
明华殿
黑衣人半跪在空无一人的宫殿地上,为上首的沈丹鹤汇报起他在柳家听到的事,以及从流放路上查到的事,沈丹鹤半靠在椅背上听完便挥手示意人下去了。
卿舟立于她的身侧安安静静恍若自己不存在,半响,沈丹鹤将闭上的眼睛睁开,嗤笑了声:“真是一如既往地废物。”
次日
太清阁
沈氏那一对兄妹早早就到了,沈丹鹤难得来得早,赶在张清意没来之前就到了,沈氏兄妹连忙朝她行礼,沈丹鹤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们可以起来了,看了眼沈或嘉没事找事般开口:“堂妹今日瞧着光彩动人了许多。”
沈或嘉羞怯地低头道:“臣女哪里比得上陛下。”
沈丹鹤笑着转了个话题:“开春,原本按照历代礼节,须由皇后主持举办一日春蚕游祭,并邀请命妇臣妇各家小姐参加,如今孤既尚未有夫婿,又腾不开手前去料理,思来想去此事唯有由长公主主持方才合情合理。堂妹不如帮我问问姑母的意思?”
沈或嘉有些欣喜:“蒙陛下不弃,此乃臣女一家的荣幸。”
沈丹鹤笑着又道:“说起来,如不是亨嘉宴的意外,孤也算得上有夫婿了,姑母若愿意举办春蚕游祭不如多给柳家一份邀请函吧。”
沈或嘉应了声是。
不多时张清意便走来了,远远看见沈丹鹤时愣了下,难得笑道:“陛下今日倒是来得很早。”
沈丹鹤也笑道:“孤于勤之一字上差少傅远矣。”
张清意朝她端正一礼,待沈丹鹤扶他示意他可以起来了方才道:“陛下尚在长身体的年纪,也不可过多劳累,况且学之一途在精不在多。”
沈丹鹤没在说话点头示意张清意可以开始上课了。
小重山·酒楼
随着这家酒楼的名声打了出去,生意愈发红火,老板娘站在柜台见人便是七分笑,伙计远远瞧着,这老板娘似乎就没把嘴角放下来过。
远处走来一位戴着白色帷幕的女子,穿着一身素色衣裳身后跟了几个半大孩子做丫鬟打扮,老板娘连忙上前将人直接带去了最高层的房间里,二楼的客人们张望了一会对于这位身姿曼妙但看不见长相的女子颇为好奇。
二楼倚着栏杆的一帮少年中几乎半数人都伸出了个脑袋,坐在内侧的一位小公子哭的稀里哗啦睁眼一瞧压根没人看他,顿时嚎地更大声了,他身边的一位同伴捂着他的嘴小声道:“丢不丢人啊你。”
小公子抹了把眼角:“往日里,对着柳兄你们谁不是和他称兄道弟的,如今人才没了几天啊,你们便只顾着看姑娘了。”
同伴叹了口气:“谁叫他命薄,陛下未婚夫的位置都落他头上了,他也没这个命接。”
诸人皆唉声叹气,一阵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