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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毕业季
    赵小敏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快11点了,心想周宇澄应该是不会再上线了。准备退出下线关电脑,qq便传来滴滴。。,声,点开看确是周宇澄。

    周宇澄:“还没睡呢!”

    赵小敏:“嗯,我在刷剧呢!”

    周宇澄:“去打篮球了正准备回家,上线看看你在不在。”暑热过后,周宇澄喜欢在晚饭过后,临近傍晚去打篮球。

    赵小敏:“哦!”也没说其实她一直在等他上线。

    周宇澄:“明天你早点起来,我约了同学去竹林坝拍照,我请在深圳的表哥帮忙买了一台索尼数码相机,他前几天回家探亲,正好给我带了来。”

    赵小敏:“哦!这么高级!”

    周宇澄发了一个摸摸她头的动画图说:“八点在大广场左边河大坝上集合。”

    赵小敏:“嗯!”

    周宇澄:“十点半左右大家直接到酒店,中午十二点开席,我下线了!”

    赵小敏还是:“嗯!”她其实有一肚子话想对周宇澄说,但是现在周宇澄情绪高涨,正在高兴中,她就压抑着。

    吃过早饭,她妈在饭桌上丢给赵小敏一个红包说:“中午去吃酒时给周宇澄妈妈说一下,你爸接了个活需要人看店子我去不了,你代全家向周宇澄祝贺。”面无表情说完就走了。

    春卷说周宇澄妈妈也请了他们一家,估计是从小一起长大又在一条街道上,相互之间都是老熟人了,因此把他们两家人也一块请了。

    县城里都有这样的习俗,家里的孩子只要考上了稍好些的大学,都会办个升学宴请亲戚、朋友、老师、同学庆祝热闹一下。而周宇澄这次考得还是非常不错的,他选的理工科,这符合他自己的人生规划。他是一个非常有条理,思维敏捷的男生,遇事比较冷静和理智。而赵小敏比较敏感、心思细腻,说她心思细腻,其实又经常丢三落四,确切地说是爱多想。就像春卷说的他俩完全不是同一类人,不知道是哪路没开眼的神仙,把他俩给撮合在了一起,擦出爱情的火花。

    大家如约去了竹林坝,同学们之间玩得非常愉快,十多个同学拍了很多照片,各种姿势、摆拍,各种搞怪表情,单人照、双人、三四人的、集体合影等等,总之花样百出。当然周宇澄和赵小敏也是拍了好些张俩人合影照。差不多快到开席点后,一群同学嘻嘻哈哈、高高兴兴地骑着自行车往酒店方向走去。赵小敏坐在周宇澄的自行车后,双手拉着他的白t恤,临近中午太阳虽大,时偶还伴着微微热浪,蔚蓝的天空飘散着几片云朵,干净而明亮,使她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到了酒店门口,周宇澄的爸妈在接待宾客,一边说着、笑着,一边请宾客们往里走,他爸穿了一件短袖白衬衫,他妈特意打扮了一下,穿着一件深红色宽松款的雪纺连衣裙,看着有些富态,嘴一直笑着没合拢过。看着他们一群同学来了后就对着周宇澄说:“宇澄你们上哪玩去了,老师都来了,快进去陪陪,把同学们都带进去吹空调,外面热!”。

    赵小敏笑着对周宇澄的妈说:“阿姨,我妈今天有事来不了,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她说祝周宇澄前程似锦更上高楼!”

    他妈笑嘻嘻地说:“替我谢谢你妈妈,咋不来呢?我还说有段时间没见了,准备跟她叙叙话。”

    赵小敏笑着准备跟着大家一块进去,周宇澄妈妈把赵小敏拉到她跟前看似意味深长地说:“小敏啊,你小时候成绩跟我家宇澄是不分上下的,听你妈说你就是平时太贪玩了。没考好也不用灰心啊,选个好专业,也是可以找个好工作的!”。

    又笑着说:“你们班级这次还是有好几个女生考得都相当不错,也算是天之娇女了。”接着说:“俗话说郎才女貌,但到了你们这一代啊有才有貌的女孩子是越来越多了,般配、般配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赵小敏听得有些不耐烦了,还是笑着说:“是是是,阿姨您说得对,天之娇女配天之骄子。外面挺热的,我就先进去了呀!”没等她说话一溜烟走去了。

    走到宴会大厅看到几位老师坐在一桌聊天,有周宇澄和平时学习成绩拔尖且考得不错的几个同学在陪着老师说话。其他同学同老师们礼貌问候完,就在一旁的餐椅上坐下,拿着相机看照片或是聊天。赵小敏也径直走到老师那桌跟大家打招呼,来到班主任王老师跟前,王老师看了看赵小敏,便轻声对她说:“你考不考虑再复读一年!”赵小敏说:“算了,我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王老师没在接话,又继续跟其他老师聊天了。

    走到旁边的宴会桌和同学坐着,赵小敏想着刚才王老师那句问话,便陷入沉思中。在同学们的印象里王老师上课时向来严肃、冷脸,下课后就跟平时却宛如两人,说话气氛活跃,偶尔也不失幽默。临近高考前夕,他苦口婆心且语重心长地给全班说了一番掏心掏肺的话,全班同学都感动得热泪盈眶,看着大家气氛低又给大家说了一份鼓劲的话。讲完一番激励人心的话后,便给全班同学每人赠送了一本带有暗扣的笔记本,(在这之前同学们之间都相互赠送了礼物,给几位老师赠有贺卡的、笔记本或钢笔之类,以感谢老师这几年的苦心教诲里面夹放着一张全班的毕业纪念照,要求大家下课后拿回去再看。到了家后,赵小敏在自己的小卧室里,抱着好奇且愉快的心情打开笔记本,第一页是牛皮纸,第二页是空白页面,翻到第三页写着几行大大的且端正的楷体,赵小敏心里默念道:天资聪颖未善用,业余喜好把学误,早日开悟且不晚,愿你前程似锦秀。落款班主任老师王xx赠言。赵小敏扑哧一声笑出声了,原来是王老师赠送的一首打油诗。第二天赵小敏问春卷王老师给她写了什么,春卷清了清嗓子准备要念,便顿了顿说:“不告诉你,哈哈哈。。”赵小敏看她笑的样子,也不由的捂着肚子笑了半天。心想:能够遇到这么一位用心良苦的老师是同学们的福气。

    席间同学们相续的给老师们敬酒,气氛非常的温馨和谐,老师们也都放下了平日里严肃且一本正经的面容,如同长辈一般亲切,像朋友一样敞怀。同学们热闹开了后就你一杯、我一杯、他一杯的和老师喝着,甚至还勾肩搭背起来,同学们听着王老诙谐幽默的勉励和关心,这一刻师生和谐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散席后有同学提议去唱歌,大家把几位老师也给拉带上。他们订了一个大包间,能够坐下二十多个人,点了一些食品、饮料在茶几上放着。同学们争抢着给老师点歌,英语老师先唱了一首《myheartillgoon》,物理老师唱了一首《大海》,语文老师唱一首《吻别》,歌毕同学们齐声鼓掌。班主任王老师唱了一首《祝你一路顺风》,最后一段同学们齐声一起唱,唱着唱着就有同学哭了,然后一个、两个、三个,同学们把王老师围在中间拥在一堆。王老师看看大家说:“在给我点一首《精忠报国》。”同学们笑着说需要在背上刺青吗?老王师笑着说:“刺青就不用了,希望你们今后把“报复”都能够装在胸前。”王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用拳头对着自己有些厚厚的前胸轻轻捶了捶,同学们又呵呵笑起来了!

    几位老师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纷纷先回了,让学生们各自玩闹。进入高三这一年里,大家的精神都高度紧张,每天不是在做题就是在做题的路上,书桌上的书本一层堆着一层,把每个人都淹没在书海里,经历了人生至关重要的一战,总算走过了第一道关卡。现在又要向新的征程出发,奔向下一个起点,所以每个人都没在压抑自己,而是彻底放开,敞开心扉地嗨歌。到夜里十点半的样子,同学们也纷纷散了,回的回家,单独约的单独约,春卷和几个要去吃夜宵的同学一起往大广场骑去。

    周宇澄对赵小敏说道:“我们去广场河堤大坝边走走,那里凉快还安静!”

    立秋后,白天的太阳依旧热烈火辣,好在早晚要凉爽许多。周宇澄在河堤边的水泥路上缓缓地骑着,赵小敏坐在自行车后座,双手环抱在周宇澄的腰间,河边沿途闪烁的灯光倒映在晋水河里,像星星洒落在河水中随波荡漾,些时寂静无人的河边更显得天地空旷。这是无比欢乐的一天,但当喧哗散去四周静默时,隐藏在内心深处那一丝幽幽的惆怅,此刻在心间蔓延开来。赵小敏好想对河中心大声呼喊一声“喂,你好吗?”转念又觉得不妥,于是轻声哼起《同桌的你》,周宇澄听见她在哼歌也跟着轻唱起来,两个青涩又充满阳光朝气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显现着青春男女的惬意和安然。偶尔吹过徐徐温热的微风,拂过她的发梢和脸颊,赵小敏闭着眼睛感受着轻风的抚慰,又慢慢睁开眼睛抬头仰望夜空,看着天空中明亮的星星,一颗颗从她眼睑下划过,她觉得今晚天地、星空、晋河边的所有的风景,都属于她和周宇澄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相处了。突然她双手合十,又闭着眼睛头对着夜空,停顿了十几秒后将手放下,轻轻环回周宇澄的腰间。

    周宇澄问:“你在做什么呢?”

    赵小敏:“望着夜空,那一颗一颗星星从眼睛里面划过的时候,就像是一颗颗的流星,我在对着它们许愿!”

    周宇澄:能告诉我你许了什么愿吗?

    赵小敏:“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周宇澄笑道:“你还真信呀!”

    赵小敏调皮地回道:“那是当然!”

    他们来到一处石梯上,周宇澄把自行车摆放好,就牵着赵小敏往长长的石阶下走。他们在中间处的石阶上停了下来,周宇澄从背包里拿出餐巾纸在台阶上擦了擦,又吹了吹,便叫她坐下。在这些细节处周宇澄对赵小敏是比较贴心的,每当看到他这些细微贴心的动手,赵小敏的内心都会感到踏实和安心。

    周宇澄把手垂放在腿上,赵小敏右手扣着他的左手,头靠在他肩膀上,一时间两人都沉默着。是啊!他们即将成为一名大学生,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谈恋爱了。

    周宇澄说:“过几天我就要去学校报到了!”

    赵小敏:“嗯!”

    周宇澄说:“听春卷说,你们也就在下周左右!”

    赵小敏:“嗯!”

    周宇澄:“到一个新环境,记得照顾好自己!”

    赵小敏:“嗯!”

    周宇澄:“把新号码开通后,第一时间就给你打过来!”

    赵小敏:“嗯!”

    赵小敏有个毛病,每次回答“嗯”时候,她是装满了一肚子心思不知道怎么把它们表达出来。她心里有许多疑虑和不自信,不知道他们之间到了大学以后还能延续多久,彼此之间隔着一千多公里,想要见一面,需要坐上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对于学生来说,这样的见面成本也太高了,只有等到放寒暑假了,而平时也就只能通通视频。

    周宇澄笑着说:“傻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赵小敏问:“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周宇澄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赵小敏:“那你就是在乱猜!”

    周宇澄:“有一首歌是怎么唱来着:女孩子的心思你别猜、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但你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不用猜!”

    赵小敏摸了摸自己脸,问:“有吗?”

    周宇澄看着她的小动作笑了起来!

    赵小敏问:“你笑什么?我刚才的样子看起来很傻吗?”

    周宇澄:“是有点傻乎乎!”

    赵小敏小嘴嘟了一下,在他肩膀上用力给了一拳。周宇澄“哎”了一声,便又呵呵笑着,他每次看赵小敏的这些小动作,他都有一种甜甜的幸福感。也许男生喜欢看女生在自己面前撒娇,周宇澄双手把赵小敏的脸扶转过来,看着她说:“你是不是我的“野蛮女友”!”

    赵小敏:“那我早都把你打残了!”

    周宇澄:“行,以后你养我!”两人注视了数秒后,便轻轻地拥吻着,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也是第一次正式的接吻,这种感觉是软软的、暖暖的、温热的,两人忘我的沉侵在彼此爱的吻里。周宇澄之前对她的那次强吻,让她措手不及,加上当时两人的情绪,使得她羞涩中还略带着几分委屈,根本体验不到初吻的感觉。现在,他轻而温柔地吻着她,这种感觉是温暖细腻而甜蜜的,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短发里散出来的洗发水的香味,使她内心感到温热而平静。她把头趴在他的双膝上,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马尾,两人面对着远处,眺望着河对岸的人间灯火。

    临近深夜,周宇澄起身拉着她说:“走吧!”。赵小敏缓缓的站起身,俩人又紧紧相拥了一会,才慢慢往台阶上走去。

    深夜,躺在床上的赵小敏,听着电风扇呼呼发出的响声,脑海里也在一帧一帧地回忆今晚在河边的每一幕,感觉自己像沐浴在春风里,然后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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