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凛见长容一副紧张神色,还以为她是在为面前族众担忧,殊不知,长容也开始考虑除北疆以外的事,“你放心再过三日他们便恢复了,到时候多找些食物给他们调养调养就可以了。”
说起食物,长容不由得想到,醴狮、雪狼、环银蛇,应当都是以肉为食,于是取出了一些南苑妖兽尸首,“这些可以作为食物吗?”
虚凛看到便是一阵兴奋,但随即也便克制住了,说话间也有了不少犹豫,“当然可以,其实我们平日里也可以不用吃食的,但受伤或者血脉冻结需要食物才能恢复,所以才需要,之前也只能找些草枝一类的,运气好才能有肉食。”
长容听出了他的顾虑,毕竟都是北疆一族,相互间厮杀似有不妥,“世间本就如此,你们天性便要食肉,它们也天性要食草,草木也不是无灵,一切都在循环之中而已,我这里有许多都是南苑带来的,若可以,找个地方存放吧!”
两人默契的离开了众狮疗伤之处,将妖兽尸体存放在了上层位置,冰天雪地之间北疆仿佛走出阴霾,不少小兽纷纷出洞,长容却无心思再多看,虚凛于是将长容带至为她打理出的洞穴之中。
“这里安静,有缺什么东西,你与我讲,我去寻。”听着虚凛的话,长容走进洞穴,墙壁之上嵌着大大小小的宝石,早已见怪不怪,但房间中石床之上铺着许多层兽皮,想必也是费了一番心思,另外一张石桌上居然有纸笔。
长容迫不及待走上石桌,随手抓起笔便在纸上写上太虚二字,“虚凛,你居然还寻到了纸笔。”虚凛见她开心,便也欢喜不少,但却依旧未表露,“见你常常捧着书,应该是需要的。”
长容放下笔一脸疑惑,“我们才见过几面,你怎么见我常常捧着书的?”虚凛却避开话题,拉她去看光源,“你看书肯定要些光亮吧!此洞通往最上层,来来回回由一些会聚光的石头将光聚在此处,但是外面昏暗下来,这里也会随之昏暗下来,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向下借借熔岩之火,到时候你这房间便可以长亮了。”
长容连忙摇头,纸笔就已经很难寻了,再借什么熔岩之火怕又要再使秘术,到时候又得吃元成给的丹丸,“已经很好了,你们兽族想必有间洞穴便能栖息了,我这还有床、桌子、纸笔,谢谢你虚凛,这里就是我在北疆的居所了,终于不用四处奔波了。”
两人说话间一只醴狮慢慢靠近,虚凛察觉她的到来,便向洞口看去,“是虚悠婆婆吧?”只听见一阵笑声,一个拄拐的老婆婆出现在两人面前,“末末还是耳朵好,我刚刚给小崽子们分肉吃,听说是这位叫长容的人族带来的食物,所以特来感谢她。”
长容稍稍行礼,又见那老婆婆从胸口处捧出一面镜子,也不知道那么大面镜子是怎么藏好的,“我老太婆听说过仙族宫殿的置物,远不是我们能置全的,但这镜子还是可以由我送你,愿你勘破虚幻,找到真实。”
长容不知该不该接时,虚凛已经将镜子接过,放在了石桌的一处凹陷处,若不是看着圆镜还摆放有些歪曲,长容都要以为那处本来就是放镜子的所在。
长容再想回头致谢,却发现那老婆婆已经不见了,“悠婆婆怎么一下就不见了?”虚凛微微扬起嘴角,看着洞穴稍远处,“她这是感谢你,怕你又再拿什么东西去感谢她,收下吧!镜子悠婆婆细细打磨了许多,我也有事要寻她,待会见!”
但这面却是最大的一面,若想找到这么大一块宝石,并将它打磨成镜,想必花费了不少时间吧!虚凛没有将后面这些话说出,见长容点点头,也便循着悠婆婆踪迹离开了。
转眼已是几个日夜,长容独自在虚凛准备的地穴之中打坐,闭眼间,上下将自己一番打量,修为毫无长进,长灵古玉封印不知解法,符印之术不可修习,仙族也没有再来,似乎一切停滞。
再睁眼,长容只觉百无聊奈,扫视着房中之物,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便在离锁中翻找起来,一件件东西被取出,长容不由得唉声叹气,找一件本就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又怎么会找得到呢?
虚凛来了许久,见长容在翻找东西,便没有打扰,直到看见她坐在一堆物品之间唉声叹气,才向她靠近。“长容?在找什么?找了许久也未找到。”
长容向声源处望去,虚凛正朝自己走来,于是摇摇头,毕竟自己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却见虚凛避开那些杂物,将长容从地上拉起,“你肯定是太闷了!这些日子除了打坐就是看书,不如我带你出去跑跑怎么样?”
长容点点头,却看见一堆小兽向虚凛奔来,有雪狼也有醴狮,相互混在一起,只能以皮毛颜色区分,小兽将虚凛团团围住,似乎在说些什么,虚凛也在微笑着回应,只有长容听不懂。
直到又一醴狮奔来,见到虚凛与长容便也化作了人形,之见她一脸焦急,头发高高束起,身穿厚重皮袄,与长容与虚凛格格不入,稍稍向长容点头,介绍自己叫虚芷,便也向大家走去。
“好了,小家伙们快回去,外面危险的很,末末一个人怎么带你们全部出去。”
虚凛这也才注意到,长容只是一旁看着,插不上话,于是向虚芷说:“无事,虚默他们已经醒来,仙族也未见异动,我们一起带小家伙们一起出去转转吧!正好也带长容认识认识大家。”
雪原之上,几只小兽相互扑咬,旁侧追跑过又几只扬起积雪,许是在洞穴之中呆的过久,一放出来大家便好像要将之前没跑够的一次跑完,只见虚芷来回跑动,见有小兽实在闹得不可开交便将其分开避免受伤,这些小兽也只能在其它醴狮的圈绕之内跑动。
在这些小兽奔跑的最外圈,一绿衣女子坐在醴狮背上,随着它一起在绕圈,也正好绕向这些围绕在外圈伺机观望周遭情况的醴狮们,第一个靠过来的自然就是虚默没跑了,还未靠近时便与其它一只醴狮在低吼个不停,要不是长容听不懂,肯定要被他吵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