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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序 跌落
    家乡小城孤楼客厅中的一张床

    这便是我近年来生活的全部

    而在半年前

    尽管环境恶劣

    我还可以通过网络帮着老板追逐他那不切实际的梦想

    但当一批自称“觉醒”的人燃起了骚乱的火焰

    我们坚挺了数年的公司也终于倒在了“黎明”前

    失去了这份工作

    我本就不受控制的人生

    也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

    三十岁、母胎单身、欠债百万、身体欠佳、大龄失业、求职无果

    这些debuff就像一道道五颜六色的黑暗

    迫不及待填满了我的未来

    我有时候半夜睡不着觉

    便总是止不住的幻想

    假如我可以去蹲个监狱就能抹平我的外债该多好

    不仅挣了钱,还能凑齐“龙场悟道”的成就

    没准就能逆转这一切无望的命运

    最近在我又一次求职无果后

    习惯性摆烂的我刷到一个视频

    上面说

    人的快乐激素有很多种

    多巴胺促使人行动

    血清素、孕激素等则支撑人生活

    但当一个人对生活失去控制

    他的支撑性神经递质的分泌就会降低

    而人如果长时间缺少快乐激素

    缺少幸福感

    就自然会抑郁

    心理上的抑郁尚且可以调节

    生理上的抑郁则会致人死地

    很多时候常人很难理解为什么抑郁患者很难自己走出来

    就是因为这就是一种病

    跟甲亢、糖尿病、向心性肥胖等一样

    是一种激素分泌异常导致的病

    而其更为可怕的地方在于

    并非只是自身的病症会加剧病情

    旁人的冷漠和不解

    也会化为快刀一次次割断

    患者求生的稻草

    不过我或许有些天赋异禀

    从童年时起我就习惯了不可控

    破碎的家庭

    遗传的性格

    孤独的生活

    一次次被迫的接受

    在拥有完整的心智后我便习惯了克制

    被动学会了用各种方式转移注意力

    最终适应了失控的痛苦

    从某种意义上这与阿q的精神胜利法如出一辙

    但这也有一个不知好坏的负面作用

    我很难主动去感受情绪

    也很难被调动情绪

    显得多少有些麻木

    不过麻木确实是很好的保护层

    否则常人遇到我这般境遇

    恐怕已经在“投胎办”排起了长队

    但这却没法改变我的现状

    我有时候在想

    我是不是该转换个思路

    尝试放弃做一个普通人

    而去做一个坏人

    去像那些真正失控的人一样

    将自己的人生交付给本能的冲动

    在破罐子破摔的道路上一骑绝尘

    但最终我还是放弃了

    做坏人并不容易

    还是做普通人更轻松

    就这样停留在原地等待时间的宣判

    当结局无法避免时

    便也可以就此彻底松下这口气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

    在常规性地熬到天光将明

    我躺到我那张置放于客厅中可怜的小床上

    缓缓闭上眼睛

    不断暗示自己今天一定要做一个好梦

    当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陌生但却莫名熟悉的破碎状的三角形穹顶,顺着穹顶向下看去,是三面巨大的由不知名材质雕刻而成的壁画,壁画上似乎诉说着一个种族的兴衰史。而在这三面巨大壁画的拱卫下,是一间类似于希腊神庙那样的大厅。而在我坐起身后面向的正前方,是三个高低不一、样子奇特的台子。而每个台子上竟然都漂浮着一团身着衣物的火焰!这个场景的既视感是如此强烈,让我瞬间认为自己又在做梦了。

    那此刻我到底再做什么梦呢?我又在梦中扮演谁呢?

    还不等我深入思考,就感到眼前一暗,当我定睛看去,看到的是一件飘浮在空中的、有着复杂暗色纹路和设计褶皱的兜帽斗篷,如果向斗篷里看去,只能看到一团隐约透着银色星光的黑暗。这时一个熟悉的名字也在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

    观察者!

    而就当这个名字出现后,我也意识到我此刻身在何处,这个破碎的穹顶,这些壁画,这三个台子和台子上的“智者”——这是“依维哈芬”顶层的“穹顶”!

    我正在我旺图图斯人的家园“临界星”上?!

    不待我整理好我混乱的思绪,一个略有干涩、但充满玩味儿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日安,冕下。欢迎来到依维哈芬,来到临界星,来到···您的元宇宙。”

    我的喉咙干涸的抖动了一下,两眼有些无神,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早在我能自由的活动身体时,我就意识到自己没在做梦了,而若我不在做梦,我又怎们来到这里呢?

    观察者似乎窥视到了我的想法,祂声音中的玩味儿更加的突出:

    “就像您所塑造的那样,我们观察者接引星探来到这片星空就是想为这座亘古不变的宇宙带来变数,而因为一些我们彼此都知道的原因,他们的故事已经停滞了许久了。虽然这种停滞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但一想到或许、可能、大概这种停滞会像我们的存在一样延续向永恒的终末。我们便不仅兴起了各种本不该存在的情绪。所以······”

    “所以你们把我弄过来了?!”我的心里也不免腾起一团怒火。

    “弄这个词并不好,对于冕下,我们当然是费尽心思将您请了过来。”

    观察者一边“说”着一边绕着我转了一圈。随后的语气里多少带上了一丝惊奇和无奈。

    “您很难想象将您拉入这里有多么困难,完全没有您直接甩给一帮人类一架‘魔法飞船’那么简单。在您的世界里,您可能只是停笔了几个月,但我们将您请来的尝试在相同的时间尺度上已经进行了几亿年。而在付出绝大部分同胞陷入沉睡的代价后,我们终于在您心防最为低落的时候,将您请了过来。”

    听到这番话,我不禁也有些无语。本来想吐槽祂们用这么长时间费力把我拉过来,我的角色也早就死完了。但随即想到这些存在的设定在本质上已经摆脱了时间的束缚。祂们看似对世界毫无影响,但实则掌控着整个世界的运转。所以支撑一片时场来实验如何将我拉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稍稍平复下心情后便下意识地提出一个问题。

    “你们把我拉过来,那我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在我那边的世界,我又怎么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下我可真是生气了。

    之后我进行了长达2分钟的国骂,最终等我情绪终于平复下来后。观察者才以略带委屈的声音说:

    “我们根本没有余力思考这些问题,当我们将您拉来的瞬间,许多同胞便直接陷入了沉睡,而在将您拉来后,似乎触动世界间的某种规则,我们已经无法再窥视您那边的情况了。如果您想知道,便只有等大多数同胞醒来,再想办法了。”

    “尽早帮你们醒过来就是我的主线任务呗。”我没好气的说。

    “可以这么说,当然真正的主线任务是引导故事继续发展。实现您所谓‘变数’的承诺。”

    提到这个,我一下子就头疼起来。最开始写这个故事,本质上是为了卖货,当时只是为主人公找了个进入元宇宙的借口,真没有想那么远。不过好在我作为专业的编剧,闲暇时还是思考过故事的大概走向。我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追问我现在的存在形式。

    观察者似乎也有些尴尬和不确定。

    “您这具身体应该跟那些星探差不多,但您作为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之一,您的格位当然凌驾于所有存在之上。”

    我心下翻了个白眼:“那还是普通人呗!格位高有什么用?被杀是不是还是会死?”

    “我们自然不会让您陨落的。”

    “你们有屁用,又不能直接保护我,你不如直接将我送到棉花糖星球那里让我变成‘星神’这样多保险。”

    当我说完,却发现观察者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而且祂的身体似乎缩小了一下。我瞬间反应过来,祂们这是已经试验过了!不等我开口喷祂,观察者连忙说:

    “正因为您的格位太高了,因此您无法被这里的任何存在‘影响本质’,但这却不妨碍您以自身的意志去获得力量,您作为这个世界创造者之一,在如何获得力量这方面肯定比我们观察者更清楚。所以我们在多方尝试后,最终将您放在临界星,这里是我们影响宇宙的大本营,又是星际贸易的最为繁华的节点之一。相信您一定能在这里做好完全准备的。”

    对于观察者的这番话我不置可否,诚如观察者所说,在我的设定里相比“狭间地”、“k2-18”和主角团正在冒险的“元界”,依维哈芬确实算的上最为安全的地方了。作为受到观察者庇护的顶级“造物文明”这里既没有内部敌人,也没有暗蚀者侵害的烦恼,又有大量星际贸易,只要资金支持足够,可以说是最佳“新手村”了。想到这里,没等我张嘴,观察者的声音便已经响起:

    “我已经通知旺图图斯人全力帮助您,我没有透露您的真实身份,只是说您是比星探更为尊贵的客人。当然您也知道以您的格位,他们也无法理解您的身份。但也请您自己不要到处说,因为暗蚀者那边肯定有能理解您身份的存在的,而恐怕这个宇宙里没有什么比杀死您更容易导致永恒毁灭的方式了。”

    “好了,别给我上压力了,我可不想死!我记得我的设定里你们不是这种磨叽的角色,你怎么这么能说啊?”

    观察者似乎也有些委屈,不过祂很聪明的没有还嘴,而是直接消失了。随着观察者的消失,我一瞬间感到一丝变化,随着台上智者的灵魂火焰跃动起来,我才恍然刚才我们一直处在观察者塑造的时间场内。也是,如果没有时间静止,恐怕眼前三个“老家伙”早被规格外的知识撑爆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喜闻乐见的异世界冒险环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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