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阮天恩径直走向主位坐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孙皇后:“听说皇后让人给安夏王府送了新年赏赐?”
“回皇上,臣妾和丁二姑娘一见如故,所以这才送了点东西过去给二姑娘赏玩。”孙皇后站在下首,不卑不亢的说道。
可听了这话的阮天恩像是被点燃了导火线一般,一顿输出:“一见如故?孙秒秒,你是朕的皇后,朕有多恨丁家你不是不知道,朕恨不得吃其肉饮其血,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孙秒秒,你别忘了,你是朕的妻子!”
阮天恩说完,情到深处竟然直接抄起一旁的茶杯直接砸向了孙皇后。
茶杯砸到了孙皇后肩上,滚烫的茶水就这样流在了孙皇后的手臂上,霎那间,孙皇后白皙的手臂上就生起了好几个水泡,伴随着茶水“滋滋”作响。
见到此景,凤仪宫所有人齐齐跪下,只有孙皇后依旧立在那里,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皇上,臣妾也是武将之女,皇上的心思臣妾明白,皇上无非就是害怕功高盖主。可是皇上,丁家何其无辜,丁二姑娘何其无辜?皇上不要忘了,大夏有半臂江山都是丁家先祖打下来的。
臣妾看到丁二姑娘就像是看到了臣妾自己,明明拥有满腔抱负却只能屈居后宅,屈居深宫大院。二姑娘比臣妾幸运,她想要的安夏王会为她争取,不想要的安夏王也会替她解决。”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阮天恩眉头紧皱,他大步走到孙皇后面前,只听“啪”的一声,孙皇后明媚白皙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又红又肿的巴掌印:“难道当朕的皇后还委屈你了吗?”
孙皇后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阮天恩:“你打我?”
即使也就受了多年冷落,孙皇后还是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发誓要爱自己一辈子的男人竟然动手打自己,滚烫的茶水没让孙皇后流泪,但这一巴掌却让她泪流不止。
阮天恩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他依旧冷着脸吩咐道:“来人,收了孙氏的皇后册宝还有凤印,送到晨曦宫惠妃娘娘那儿去。另外,将惠妃升为惠皇贵妃,执掌后宫,晨曦宫更名凤临宫,至于皇后的凤仪宫,就改为静心宫,皇后就好好在静心宫静思己过。”
“不可啊皇上,皇贵妃位同副后,您这样让皇后娘娘情何以堪啊?”林长御膝行两步,拉住了阮天恩的衣摆。大夏有明确的规矩,非皇后过世或是失德,不可立皇贵妃。
“娇娇,你过来,不必求他。”孙皇后冷着声道。
惠皇贵妃……凤临宫……静心宫,孙秒秒无比绝望,阮天恩这是再告诉她,虽然他不能轻易废了她,可他却能架空她!
孙秒秒望着阮天恩,曾几何时,她也曾真真的爱过这个男人,可这份爱,早已在无数个寂寞的日日夜夜中消磨殆尽了。
“臣妾恭送皇上。”最终,孙秒秒绝望的开了口。
“你自己好好的留在这静心宫反思己过吧。”
说罢,阮天恩拂袖离去,宫里侍候的丫鬟也被孙皇后赶了出去,诺大的宫殿就只剩下孙皇后和林娇娇两人。
“娘娘,您受苦了,奴婢这就去为娘娘请太医。”望着孙皇后通红又满是水泡的手臂,林娇娇心疼极了。
“不必了,去拿点药膏抹一抹就好了。”孙皇后说完,眼角竟不争气的流出了两行热泪。她是阮天恩的继后,和阮天恩虽然没有年少的相知相许,但到底也是曾经恩爱过的。
“娘娘……陛下他,真的不值得您如此倾心以待。”
……
宫里的事情并没有传到宫外边来,丁念芙只得到消息说是皇后被禁足,惠妃成了惠皇贵妃,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丁念芙却是一无所知。
“可还能再探听探听?”她对孙皇后观感不错,能帮就帮一些吧。而惠皇贵妃,她是李家人,是李芊芊的姨母……
珍珠摇了摇头:“据说是圣上到了凤仪宫不一会儿就龙颜大怒了,将惠皇贵妃娘娘的晨曦宫改为了凤临宫,皇后娘娘的凤仪宫改为了静心宫。”
“凤临宫……静心宫……”丁念芙低头喃喃道,前世可没有这一遭,难道这是她重生后的蝴蝶效应?
重生后,她终究还是耳目闭塞了些……看来如玉的笈礼上她得想办法单独见一下舅舅,要一些得力的人手了。
丁家当然也有人手,但是爹爹和哥哥不在,她不想要娘担心。
“得了空去请张婆子,让她明早来见我,让她挑些质量好的丫鬟来。”
张婆子是京城里有名的人牙子,许多富贵人家或是名门望族都在她那里挑丫鬟。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珍珠说完,行礼之后就跑了出去。
须臾,桂嬷嬷求见,表示王妃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正在大门口等着她呢。
“娘”丁念芙刚门口就看见了苏芙蓉,还有……成群结队的护卫,看样子,至少不下于一百个。
“娘这是?”
“带你退婚去。”苏芙蓉拉着丁念芙的手,坐上了最前面的一辆马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沈家走去,引来了街边无数人围观,毕竟马车后面跟着那么多护卫,怎么看也不像好事。
有好事者道:“走,咱们跟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不要钱的好戏呢。”
“走走走,快跟上,咱们都去看看。”
“看这方向好像是往沈家走的啊,该不会是两家闹什么矛盾了吧?”
“沈家?沈家不是和安夏王府有姻亲的吗?”有知情人道。
“别猜测了,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很快,一行人到了沈家门口,苏芙蓉拉着丁念芙下了车,只见苏芙蓉冷着脸,面无表情的道:“给我撞门!”
苏芙蓉吩咐完,就立马有四个侍卫冲了上去,用肩膀撞着门,门也被撞的砰砰作响。
“是谁胆敢在沈家门口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