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好了,”李泽放下筷子,戴上饭前摘下的眼镜起身。
李泽妈妈从厨房出来看着吃第二碗饭的陆铭,“慢点吃,别噎着。”
陆铭将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阿姨,我也好了。”
说着也进了厨房,放下碗从灶台上拿了块抹布出来。
“不用孩子,阿姨收拾就行。”李泽妈妈端着有残羹的餐盘进了厨房。
“没事,就当消化了阿姨。”陆铭边说边在桌上将抹布叠好开始擦。
李泽从厨房拿了罩子出来。
陆铭抬眼看了一眼,“马上。”
“你先擦,我把座椅摆齐。”
陆铭擦完先检查了一遍,“好了。”
李泽放下罩子继续摆。
低头洗碗的李泽妈妈回头看到陆铭进来,“放那就行,一会儿阿姨来洗。”
“辛苦了阿姨。”
两人回到房间。
“呃,我站会儿,”陆铭打了个饱嗝站在墙边,“吃得太饱了。”
李泽笑了笑,“我妈做的菜好吃吧。”
“阿姨的菜绝了,”陆铭摸了摸肚子回味着,“尤其是那道梅菜扣肉。”
李泽面现自豪态,“我妈这梅菜扣肉可是得了我姥姥的真传。”
“你的意思是说,你姥姥做的菜更好吃?”
“那可不。”
陆铭下嘴唇往上撅着点点头,“这顿饭来着了。”
“你下午要画画吗?”李泽瞄了眼桌上的图画本。
“下棋。”
“什么棋?”
“飞行棋。”
“可只有两个人。”
“两个人怎么了,一个人都能下,”陆铭走到放书包的地方,“掷掷色子的事儿。”
说完从书包里拿出飞行棋,坐在地毯上打开盒子先将棋盘铺好。
“你选什么颜色?”
“蓝色。”
“那我绿色,”陆铭倒出棋子,“不行不行。”
陆铭费劲地站起来,“我再站会儿,肚子难受。”
“我来放棋。”李泽从座椅转移到地毯。
陆铭转悠到书架前,“那是字帖还是?”陆铭指了指书架倒数第二层最边上的一角。
李泽侧过脸看去,“信件。”
“信件?怎么没有信封包着?”
“都是无家可归的信。”
“无家可归?”陆铭皱着眉看向李泽。
“对,”李泽打开盘腿起身,“写信人无名,也无收信人。”
陆铭被这话提起了兴趣,“从哪来的?”
“不清楚,刚搬来时问过我叔,”李泽边说边踮起脚拿下来,“他说是上一位住户留下来的。”
李泽将信纸递给陆铭。
“他说整理屋子的时候想把信扔掉的,但看了内容后想着给这些信一个安身之处,就理了理放那了。”
李泽边说边回到地毯上继续摆棋。
“有点像家信。”陆铭看完一张往下叠。
“都有,异乡叹离伤的、佳侣愁分别的、长辈思游子等等。”李泽一脸思考状的抬头说。
陆铭瞥了眼李泽,“被你一说还挺有年代感。”
李泽憨憨一笑,“是嘛。”
“你是不是经常看这些信?”陆铭说完目光向身后越过肩找床沿的位置。
李泽点点头。
陆铭退着步伐在床沿边坐下来,“这封信虽然寥寥十几个字,却包含了十几年。”
“你是说那封思游子的信吧”
“嗯。”陆铭略显愁色。
——儿,你在异乡可安好?此安,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