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夫人在顾北的救治下生命之火稳住了,想要真正的恢复还需要时间。
“三天了,我可以回家了吗?”郝夫人自打今天看见顾北已经问了几遍。
顾北收好银针点头道:“走吧。”
郝夫人开心的坐起来,“儿子这回有你作证,我看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两人回到郝家,“砰砰……”郝夫人迫不及待的用力拍着门,“开门,我回来了。”
门被从里边打开,王芳走出来见到二人惊讶的问:“田雨,你怎么和他走到一起了?”
“放屁,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郝夫人怒吼着推开她往屋里闯。
“哎……你给我站住。”身强体健的王芳轻松拦下郝夫人,“你不是田雨还能是谁。”
“儿子,你告诉他我是谁。”郝夫人拉过顾北大声说。
这时田雨抱着孩子出来,见到正冷笑看着的顾北吓得连退几步,再看见面色红润的郝夫人大惊,转身往屋里跑去。
“我的儿,”郝夫人一见孩子顿时红了眼,号叫着要冲上去。
王芳拦住她,“你干什么?”
郝清连拿着报纸在屋里走出来,“吵什么,田雨,又是你过来闹。”
顾北打量一下他,几个月不见苍老了许多,鬓角长出了白头发。
他扒拉开王芳和郝夫人走进来,屋里已经不是从前的模样,大红的墙壁和家居看起来无比的诡异。
“小兔崽子竟敢推我,”王芳冲过来向郝清连抱怨,“连家贼也跟着过来闹。”
顾北伸指一弹,郝清连被满屋阴气迷住的眼睛顿时破开,他疑惑的看着自己媳妇:“小萍,你怎么变样了?”
“清连,你终于认识我了!”郝夫人激动的抱住他失声痛哭。
郝清连愣头愣脑的说:“我什么时候不认识你了?”
这时他忽然反应过来,上下打量着郝夫人惊呼,“屋里那个女人是谁?”
“妹夫,你是不是傻了?”王芳在一边插话道:“是你媳妇呗。”
郝清连不理他拉开卧室的门,看见浓妆艳抹的田雨正看着他吃吃的笑。
“田雨,是你!”
田雨听见郝清连喊出她的名子顿时色变,抱起孩子几步跑向窗口,想要跳楼逃遁。
“你疯了,快放下孩子!”郝清连大喊。
顾北挥手,一条看不见的锁链套在了她脖子上,猛的把她拽了回来。
孩子跟着她摔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郝夫人跑进来紧紧抱住孩子也跟着大哭,“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要抱着我的儿一起死。”
田雨站起来诡异的冲她一笑,脸上的妆容像融化一般露出恐怖的真容:“真是可惜,过了今夜12点你将会魂飞魄散,而我将彻底拥有身体,成为真正的人。”
郝清连夫妇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抱着孩子退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表妹,你怎么了?”王芳站在一边看不明白,急着发问。
顾北不解开她被迷住的眼,这个无知的女人差一点就把郝家带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就罚她身在尘世里迷茫蹉跎。
一直没出声的顾北接话:“你的来历?”
田雨看着窗外悠悠的说:“我是南朝孝文帝时期,江城太守林丰墓里陪葬的木偶,名叫素红。”
“南朝?”顾北惊讶,“距今已经八百余年。”
素红点头,“是的,我出自安城侯夏家,林大人被人诬陷下狱而死,安城侯和林大人相交莫逆甚是悲伤,下葬之日将我送予林大人陪葬。
林大人的墓穴是极阴之地,无尽的岁月中我渐渐有了灵识。
嘉平二年,两个盗墓贼闯进墓室把财宝掠夺一空。临走时我被一个盗墓贼顺手带出坟墓,从那以后我流落到了好几户人家。直到百年前我又遇到成为北江司马的林大人才稳定下来。”
郝清连夫妇和王芳此时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家里住进了陪葬的木偶,再看家里的鲜艳的墙壁不由得打个冷战,可不正像个墓室。
顾北冷冷的说:“于是你们就开始做吸收人类精气的恶事,八个冤魂为了你们的野心枉死。”
“林大人走了。”素红无喜无悲,身为木偶它与人类的思想与悲欢并不相通,当然也不会遵循人世间的法则。“我亦无怨,也无悔。”
一团火焰突然凭空出现,在她身上猛烈燃烧起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中素红消失不见,地上多了一个颜色斑驳的木偶。
屋里的其他三人心惊胆战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八百年前木偶,凭空出现的神火都极大的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是上好的阴魂木,一味极其难得的药材,你们如果不要的话我就拿走了。”顾北拿起地上的木偶在手上翻看,它可是治疗高烧、惊厥的一味不可多得的药材。
郝清连夫妇齐齐摇头,这个恐怖的东西拿的越远越好。
“运来,回家住吧。”郝清连叫住往外走的顾北。此时他已经看明白顾北是个有本事的人。
郝夫人也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是啊,回来吧,我们是一家人。”
顾北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三个护身符,一扬手抛了出去,恰好落在郝清连手上,“你们一家三口身上的阴气太重,容易招惹是非,戴上它能够保你们百邪不侵。配好的药在门口柜子上,按照药方服用即可。”
“还有我呢运来,我可是你大姨啊!”王芳跑到顾北身边哀求。
顾北无视她,转过头看向郝家夫妇淡淡的说:“我们缘分已尽,我现在叫顾北。”
郝清连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伸出的手无力放下,重重的叹了口气,郝夫人看着三个护身符泪流满面。
生活没有义务带给每一个人想要的喜悦,就像我们不能强求谁必须陪你走上一段什么样的旅程,但生活总让人成长,我们虽然被时间拿去过很多珍贵的东西,但生命却可能被赋予更深刻的意义。
“表妹,你看孩子还小,能不能先给我……”
“滚!”
“表妹你可不能忘恩负义,你戴的那个凤黯之神的护身符可是我给你求的。”
“你马上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哎,你怎么这么说话,我也不是故意把她找来的,谁知道……”
顾北回头看了看那道门,在一起将近十年时光被他封存在里面,没有带走一丝念想。
放下执念不是要我们放下这世间的不公,原谅所有的错,而是要时刻记得放过自己。
“哥,”苏晴背着小书包扬着手扑进顾北怀里。“我今天吃午饭表现好得了一朵小红花。”
“那么厉害!”
“睡午觉也得了一朵小红花。”
“真棒!”顾北笑问:“还有一朵呢?”
“还有写字我差点就得到了。”
“哦,下次我们晴晴一定能得到。”
“嗯!”苏晴吸吸鼻子,海鲜煎饼的味道,“哥,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