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幻灵只觉得可笑,她不是幻灵,还能被牟天那个奸诈恶妖抓来?
她倒是希望自己不是这三界之外的幻灵,可能还可以安稳地保着小命。
幻灵抬眸,入眼的便是宛若神祗的男人。
原来这便是妖主,是老槐口中万中无一的妖主。
这通身的气质怕是,天界的上神也不过如此了。哪里像是个妖界凶神恶煞的妖主,幻灵仔细瞧了他两眼,心里愈发肯定眼前的男人委实不像个妖主。
一双墨眸望向坐在地上的幻灵,似是要望向她的灵魂深处,将她看穿。
”你的灵力呢?“宛若神祗的妖主微微颔首,继续问她。
凭他的修为,他怎么会看不出眼前的幻灵灵力衰竭的严重。他不解,身为三界之外的幻灵,吸天地灵气为生,本可拥有强大的修为,又怎会将自己弄成这般落魄模样。
可是幻灵依然只是望着他,既不求饶,也不为自己辩解,而是懒得答话。
“你这小妖,怎能对妖主如此无礼!回妖主,属下在捉来幻灵的路上,出了点差错,所以她的灵力才”牟天长老恶狠狠的看向幻灵,“还望妖主赎罪,这小妖一向不懂规矩,冲撞了妖主,属下这就为妖主您好好调教调教她!”说着便想动起手。
他也不敢出口道他为了让她屈服,对她下的那些恶毒的术法。
幻灵闻言看向牟天长老,悠悠道:“牟天长老,我如今这副模样不是拜你所赐么?若您还有点妖心,可否直接给我个痛快?”
“你!”牟天长老气结,这幻灵真当他奈何不了她么,还敢瞪他了,但转而一想,这几日她何止是瞪他几眼,刚开始几日,她还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呢!
当着妖主的面,他要拿出执事长老的身份,替妖主教训一下以下犯上的幻灵。手转动术法,正要袭向幻灵。
“在本尊的禮域动手?”
短短的几个字,虽然毫无感情,却是让牟天长老心头一颤,立马收回了手中的术法。“属下不敢。”
牟天长老知道妖主虽然不会太在意一介小妖的死活,但是却是不喜别人在他的禮域,扰了他清净。
而且刚才妖主看了他一眼,虽然并无言明,但也知道幻灵灵力快要散尽,跟他亦是脱不了干系。
幻灵本以为的惩罚却因眼前男人的一句话,而免了。
她心下一愣,抬头望向眼前的妖主,而那宛若神邸的男人却是不再看她,手指轻轻转动着手里的水色琉璃笛,转身回了湖心亭。
仿佛她就是一件极其普通的物件一样,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幻灵也不在意。
牟天长老未等到妖主的指示也未敢离去,此时倒有些进退不得的尴尬。
亭下的男人重新躺下,墨色的发如瀑布般铺开,骨节分明而又修长的玉指若有若无的点着手中的水色琉璃笛。
幻灵只觉得自己的膝盖此时刺骨的疼,也不管牟天长老阴挚的目光,左右他也不敢在妖主眼前大开杀戒,所以就擅自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
看到幻灵自行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又碍于妖主,牟天虽然想斥责她,但又不敢开口,只能任由幻灵去。
不知过了多久,清冷的声音从亭下传来:
”既然如此,便将她留在本尊这里几日,你先退下吧。“
闻言,牟天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是,属下告退!”牟天恭敬地弯腰道。
转身不漏痕迹地嘴角勾起,这场局的第一步终于开始了。
每个人对修为都有执念,谁不想问鼎苍天,一统三界,他不信妖主会不动妄念。
幻灵回头看牟天走远了,又看了眼亭下的妖主,丝毫没有想要理会她的意思。
从刚才的话语之间,幻灵大概推断出妖主应是个喜静的主儿,但是她现在灵力已经薄弱的厉害,以至于连牟天长老将她反绑在身后的双手都无法解开。
她用力挣脱了许久,这捆绑的术法愈发的紧了,皓白的雪腕都被勒得生疼。她自然也没有看到她手腕上本是十分普通的手链,却是发着微弱的光,浅绿色的。
幻灵依然在尝试着,但她在散灵阵下的伤还未痊愈,一时挣脱的狠了,撕扯了之前的伤口,一声呼痛从口中溢出。
在这儿静的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的禮域显得格外突兀,果不其然,亭下的人敲着琉璃笛的玉指有了刹那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