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三殿下望向芙蓉花主,一双本是孤傲无情的眸,却不知何时变得柔和了些。
他爱的应该只有天界至尊之位,可不知何时,他的爱里出现了一个她,爱就爱了,他诩止爱得起。
可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任何她在意的人都比他来得重要。
“那三殿下可能放下?”
芙蓉花主回首望向身边冷酷的面容,一声冷笑反问道。
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阵清风,漫野花海随风儿轻轻摇起。
闻言一双狭长的凤眸微缩,一缕墨丝垂到耳边,抚过线条冷毅的五官,俊美却是高高在上。
对于她的反问,薄唇紧抿,却是沉默不答。
“我道今日三殿下是来思念故友的,若不是,便请回吧!”
“芙蓉,你对我,就只有恨?”一向孤傲的三殿下,连他都不知,对她,他早已将称呼换成了我。而不是凌驾上众仙之上的三殿下。
恨么?
芙蓉花主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小神只是这花界小小的花神,对您三殿下,怎敢用恨?”
诩止:“你”
看到诩止朝她走近了一步,芙蓉花主往后退了一步,冷声道:“三殿下,还是离小神远一点的好。”
”况且,若是说起与妖界来往甚密,怕是小神也逃脱不掉,也多谢三殿下的宽宏大量,并没有连坐百花殿。只是外界一向传闻天界三殿下秉公执法,如此一来,是小神的错,让三殿下有损威望了。”
说的是感恩三殿下的话,然而字字是嘲笑,句句是鄙夷。
诩止盯着眼前的芙蓉花主,妄图从她的眼里看出一点点希望。然而她望向他的眼神里,有疏离、有不屑,甚至是厌恶,却唯独没有情
万年前她看到他时,眸里的纯净和欢喜,此时他寻不到半点痕迹。
本无懈可击的心,此时心里的裂缝一点一点地被生生撕裂开。
万年了,她还是恨他!
从何时起,明明近在咫尺的两人,变得犹如相隔天涯。难道他当真如她所说帝王血液里流淌的只有无上的权力和残酷无情?
可是她不知,他本该一直冷酷无情的,可是遇见了她,他的血液曾炙热地将他几近毁灭。
诩止掩下眸里的裂痕,冷冷出声:“她勾结妖界意与天界为敌,造成三界动荡,这是不争的事实!她自知有错,不使仙清殿蒙尘,便散尽神魂以谢苍生之罪,这是她的抉择。”
“或许她当真受妖界蛊惑,所行所为并非她本意。又或许在她心中并无三界之分,三界生灵亦是不分仙妖。但谁知她行事一向决绝,容不得他人说得分毫,便自散神格”
诩止站得笔直,一身紫色长袍随风翻飞,右臂肩膀处隽着一条金色长龙,气势冷冽逼人。
本应冷冷出声的诩止,在看到芙蓉花主浅浅低垂的眸,再也不复万年前的无忧无虑,声音不由得软了下来。
“而清无上神,本殿下从未想过要苛责于他,然而他却不担起战神之职,不顾三界之战,不顾大义,竟然也离开了天界。这万年来,消失匿迹,本殿下也由了他,你还想让我何?”
眼前的人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芙蓉花主只觉得一阵恶寒:“三殿下说笑了,小神怎敢让您做什么。”
“不过您刚才说的话,小神万万不敢苟同的。三殿下明知五万年前,清灵上神的父君、母君皆以身神殒方安三界。明知她最为厌恶的便是三界永无停止的争战。你说她勾结妖界欲挑起三界战事,谁会信?”
“小神想问三殿下,你可会信?”
芙蓉花主愈发地心凉了一半:
“仙清殿本就只剩下两位上神,做为执殿的清无上神心怀慈悲,从不贪慕这三界的权利,只是想尽自己身为上神的神职。清灵上神是他一手照料长大的,是他疼在心尖上的妹妹。而如今呢?因为你的一句勾结妖界,让两位上神皆神魂俱散,消失在这三界之中。”
“整整一万年了,我想问三殿下,一起长大的情分,你可以不顾,但是这万年来,故友可曾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