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无上神若想要隐匿在这三界中,不想被打扰,我们很难找到他。而且听雷已经不再是清无上神的神官,所以对于上神的踪迹,更是无从知晓”
诩止闻言,抬起一双凤眸望向听雷,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的意味,无论听雷先前是身为清无上神的神官也好,如今入了他的神霄殿,担任雷君之职,他对他这个殿下,好像并没有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时之间,整个神霄殿的气氛颇有些压抑,许久之后,三殿下的嘴角才微微勾起:
“听雷神君自从任职雷君以来,担起职责,尽心尽力,本殿下皆看在眼里,这万年来,倒是辛苦了。”
忽然转了话题,听雷拱手:
“殿下,这本是听雷应尽之责,不敢说辛苦。”
三殿下揉了揉眉心,“堕仙碧霞一事,尽快将其捉拿回神霄殿,本殿下要亲自处置。”
“是。”
“执风神官,你竭力配合雷君。”
执风神官从侧室进入到殿中,俯首道好,“说起来,碧霞仙子在我们仙清殿任职,她所司之事,是将各处上报的公文送至神霄殿。虽然公文皆设了术法,一般仙人是无法打开的,但是难保她成了堕仙之后,会偷看了其中的公文。因此,若她与妖界有所联系的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执风神官对听雷说道:“既然雷君说堕仙碧霞已经藏匿在人间了,那为何不设法将其引诱出来呢?”
听雷道,“既然要将她引诱出来,肯定要找到她为何会滋生心魔,成了堕仙的原由才行。所以今日听雷前来就是来寻求解决之法的,还希望执风神官对碧霞仙子的事不要有所隐瞒才好。”
一旁的时骨神官听了这话,“雷君当真是大公无私,铁石心肠,我听闻当初碧霞仙子可曾对你芳心暗许过呢,要是知道这次捉她回来领罪的就是雷君你,说不定会当场现身呢。”
“开始之时,我也猜测过碧霞仙子是否因雷君而成了堕仙,可后来,我问了与碧霞仙子寻常走动密切的几位仙子,她们皆道碧霞仙子早在千年前就芳心另许了轩玉仙君。”执风神官笑道,“但不幸的是,这一次依然是落花有意水无情。”
时骨来了个句:“这芳心变得这么快么?咦,也不算快了,毕竟这才欢喜上两位仙君。”
话音刚落,就看到三殿下,执风神官和听雷,皆看向他。
时骨笑的有几分尴尬“我扯的有点远了?”
可不是有点远。
三殿下一向精明的很,也不知怎么就收了时骨这个脑回路不太正常的神官。
执风不管他,继续道,“雷君可知轩玉仙君?”
听雷道,“老仙君殿中的那位轩玉仙君?”
“正是。”
这下,听雷隐隐觉得事情好像变得更为复杂了起来,可是冥冥之中,好像本无联系的事件,扯成了一条线。
轩玉仙君与几千年前成了堕仙的金玉仙子,是亲兄妹。
听雷出了神霄殿,属下沧于在殿外候着,看到自家雷君出来,赶紧上前,“雷君,可打听到有关碧霞仙子的其他秘闻?”
听雷微微点头“此事回去再细说。”
“好。”
此时二人一起回了雷神殿。
刚踏入雷神殿的大门,听雷还未站定,迎面跑来一个黑色身影,速度之快,来势之凶猛,大有扑进他怀里的意思。
黑色的身影,堪堪停在听雷一步之遥处,五大三粗的身型,此时双手捂着脸,扑通一声跪下,接着是凄惨地哭诉:
“雷君,您可回来了,您要是再晚上半刻钟,就见不到属下最后一面了!还有,刚收拾好的雷神殿,又,又被她,她她拆了!”
声音明明如苍钟,浑厚有劲,然而却结结巴巴,委屈的像是人间的七月飞雪。
两者融合,竟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甚至有点辣眼睛,怪不得沧于的眼角狠狠地抽了几抽。
“先起来再说。”听雷倒是很淡定,
沧于看着祝阳晃晃悠悠的身子,像是站都站不稳了,于是好心上前帮扶了他一把。
祝阳抬起宛若猪头一般的脸,感动道,“谢谢啊。”
沧于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人脸,忍住没笑出声来,“不谢。”
祝阳顶着肿了的脸,“你,你,你是不是笑我了?”
沧于立马恢复了严肃的神情,坚决摇了摇头:“没有!”
祝阳哼了一声。
听雷抬目望去,整个雷神殿,从中间拦腰劈开,一半已成灰烬,剩下一半,砖瓦断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