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雨将手里的茶具放在了桌子上:
“呦,这不是忙的听雷神君么?怎么今日竟有空来我们仙清殿,难道就不怕天君或者三殿下看到,误以为你对仙清殿还有旧情?”
“既然来了仙清殿,三殿下自是知道的。”
“真是三殿下忠心的好神君啊,既然如此忠心与三殿下,还当什么雷君啊,直接成为三殿下的神官,不是更亲近?”
还未等听雷回应,画雨像是恍然大悟般,“不对,不对,你说我这记性怎地就差了呢,三殿下的神官,哪里有您雷君一职来得威风啊,直接位列众仙之上,上神之下,这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荣耀啊!”
字字带刺,句句嘲讽,阴阳怪气,是个人都能听出画雨对他是有多厌恶。
而听雷神君脸色如常,不与她争辩,而是走到石桌旁坐下。
还未等画雨拦住,人便已坐下了,画雨咬着牙,手中已经在动作,在地上劈柴的神斧已经入手:“谁许你擅自坐下的?给我起来!”
这架势分明听雷胆敢不起来,她就会出狠手。
却听得听雷道,“你若在这里动手,保不齐会磕了碰了仙清殿里的东西。”
画雨一愣,这是在威胁她?
他言下之意说不定会拿眼前的东西来挡,明知如今她不再想要仙清殿再少一分一毫了,当真是卑鄙!
画雨强忍怒火,“好,既然你想坐着,就自己坐着吧,也好好看看你昔日待过的地方,然后问问自己,这心情当是如何?”
说罢,画雨一甩衣袖,转身就想走。
谁知听雷看着她欲转身离开,便不与她兜圈子了,低声道:
“这次你为何又要拆我雷神殿?”
画雨闻言,站住了,然后缓缓转过身来,好像没听清楚般,“听雷神君说什么?这是问我为何要拆您雷神殿?”
说着,画雨伸出手指,认真点了点,想了几番,“其实吧,我也记不清已经拆了您雷神殿多少次了”
这话说的,实在是有点狂,有几分像沧于口中的欺人太甚。
“许是您位高权重,忙于事务,所以哪怕您雷神殿被拆了,也没见您找过我啊。害得画雨我还以为,您偏生喜欢住在残瓦破壁之下呢。”但是画雨偏生是要激怒他,
听雷却是丝毫不生气。
画雨瞥了他一眼,竟然一点都不生气,看来这伪装的真是炉火纯青,画雨更是起了要撕破他虚伪嘴脸的怒意:“至于你问我为何要拆你的雷神殿,那自然是想拆就拆了,还需要理由么?”
“需要。”
看着听雷神君并不满意她的回答。
画雨已颇有些不耐烦:
“若是你雷神实在想听一个理由,那可能是看你那大殿有点儿碍眼了吧。”
她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就忍不住想劈了他。
可是动起手来,她绝对是要下死手的,只是到时候若弄坏了殿里的东西,她定是会心疼死。
“很好,”听她说道这些,听雷却是嘴角微微勾起。
画雨眉头皱了起来,“你笑什么?”
听雷望向她,淡淡道:“自是在笑画雨仙君幸好已不是仙清殿的神官了,一言一行也代表不了仙清殿的门面,不然,这传出去,便是仙清殿看不起我雷神殿了,雷神殿是三殿下,是天帝亲封。你拆了雷神殿,不就是在打三殿下的脸面么?你将天帝放于何处?”
“一而再再而三地,三殿下和天帝宽仁,念在你曾是仙清殿神官,不追究于你。”
“可是,你好歹也活了几万年,怎么能一直都不懂规矩呢?你说是不是,画雨仙君?”
两次画雨仙君,每一次的仙君两个字都是加重了的。
这不就是在提醒她,她画雨不过是个仙君,早已不是仙清殿的神官了,还有什么资格赖在这仙清殿,还有何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