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域之内，不见天日，幻灵也不知自己在禮域里到底待了几日。

    但是，这些时日，已经够她将这周围摸得一清二楚了。

    “植楮（chu，果实如棕荚，食之不眯。妖主，这些植楮，如果衰败了，便是暴殄天物，您若不介意，我帮您让它们发挥一下自身的价值吧？”

    亭下的妖主，闭着眼睛在浅眠，没有回答她。

    幻灵没有得到回应，又道：

    “妖主，您要是懒得回答，我就当是默许了啊。妖主您放心，我就浅拿一两颗。”

    浅拿，一两颗，等诸词，委实不好判定到底是多少。

    于是一大片植楮（chu，顿时少了一片角落，幻灵自认为自己确实是浅拿了一下下。

    “其状如葵，赤华黄实，如婴儿舌，食之不惑，名为条草。真是个好东西。”

    “妖主，这条草您是不是也从未瞧上过一眼，您若不介意，我帮您收着吧？”

    依然是没有得到回应。

    “妖主，您若不拒绝，我可当您默许了啊。您放心，我依然是浅尝一下下。”

    一下下，浅尝，尝了一口，剩余的一下下皆被装进了碎布袋里。

    这些时日里，整个禮域之中只有幻灵时不时飘来的声音。

    如此一来，幻灵本是快要干瘪的碎布袋，在禮域之中转了一圈后，日渐丰腴了起来。

    回到幽冥湖旁，瞅着眼前如此澄澈未被污染的幽冥水，幻灵又问起了湖中心的妖主，“那个，妖主，这幽冥水，我能取一点儿么？不多，我就取这一小壶。”

    说着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灰色小壶，只有巴掌大小，看着是装水的话，确实装不多。

    然而，说到幽冥水，亭下的人，缓缓睁开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眸，微微点了点头。

    这是幻灵不曾料到的，她本想着还如刚才那般，妖主懒着回应，她就当妖主默许了呢。

    此时竟得到了许可，幻灵一时更是来了底气：

    “多谢妖主，那我就小装一壶？”

    于是，打开了手中的壶盖，将水壶放入了幽冥水中，接着周围的幽冥水被壶口吸了进去，然而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水壶依旧没有装满。

    小装？

    墨色的眸看着幽冥之水不断地注入那个不起眼的小破壶里，“你这只是无极壶。”

    不是问她，而是肯定。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幻灵就瞧见一双黑色镶金丝长靴，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她抬头就看见妖主已经到了她身侧。

    “妖主果然见多识广，这个小瓶子的确是无极壶，与寻常水壶比起来是装的多了一点，但与您这无边的幽冥湖相比，的确微不足道。”话虽如此，但背着已经鼓当当起来的碎布袋，幻灵多少有几分心虚，低着头，没敢抬头与笪羽对视，就连说出的话，声音都小了许多。

    “你装它有何用？”

    笪羽并未在意她装了多少。

    “日后总是会用到的。”幻灵看无极壶也装的差不多了，慌忙将小壶从幽冥水中取了出来，合了盖子之后，快速地装进了自己的碎布袋。

    速度之快，生怕妖主看得仔细，发现了她的碎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