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于他的问话,摊老板不敢耽搁,立马回道:“有,有,公子口中的姑娘在我的摊前站了许久,看着是想吃包子,但又说自己没有银子。适才我给了她一个,不要她付银子,结果她不仅不要,却是走了,看这时候大概走了一盏茶的功夫。”
“这姑娘真是奇怪,分明是想吃的紧啊。”
本来打算离开的男子,听到摊老板后面的那句话,停了下来,又转了过去。
“两个包子。”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摊老板。
摊老板慌忙从笼屉里拿出两个热腾腾的包子,递给眼前的公子,哪里敢有半分的怠慢。
谁知眼前的公子接到包子后,立马转身离去。
摊老板在后面喊了半天,“公子,用不了,用不了这么多啊。”
结果那人愣是没有再理他,等他仔细望去,这街上哪里还有那公子的影子。
清风镇的一条主街上,缓缓驶来一辆马车,四面皆用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车顶之上垂下一条白玉流苏,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在这儿闹市之中,缓缓行驶着,皆昭示着这车内之人,非富即贵。
赶车的小厮,一双明眸大眼,小麦色的肤色,手臂肌肉紧致,束衣打扮,像是会点功夫。
过了些许,从车厢内探出一个脑袋来,一个年约五十几岁的老伯,“小六子,这是已经到了清风镇了罢。”
“是的,福伯,再赶两个时辰,我们就能到洛水镇了。公子的身体还能吃得消么?不然,我们可以先在清风镇稍作休息,再继续赶路也不迟。前面的一品茶楼是我们沐家的产业,正好可以让公子歇一歇。”
“公子的确有些疲累了,既然快到洛水镇了,那在此处歇息会儿,你先慢赶着马车,我问问公子。”
老伯看了眼街边的店铺,复又放下帘子,回到车厢内。
“公子,前面就快到一品茶楼了,要不像往常般,喝口茶歇息片刻。”
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车厢之内十分宽敞,铺上了好几层厚厚软软的波斯毯。袅袅香烟,车上摆着一卷卷书,一张檀木茶案,上面放着始终一暖手炉。
车内坐着的男子身披月牙色大氅,墨发用一根青玉簪挽起,腰系玉佩流苏。
本就如玉的肤色,看得出有宿疾缠身的病弱之态,透着些苍白之色。此时听到福伯的话,长长的睫羽缓缓睁开,睫羽之下是一双极美的凤眸,眼神像是上古的神,爱怜万物。
男子轻轻咳了一声,随后微微颔首:“可。”
声音如其人一般,温和的像是高远的古筝之音。
被称为福伯的中年男子闻言,一直提着的心放才放了下来。复又对着赶车的小六子道:“小六子,去一品茶楼。”
“好嘞!”
“快来看看今日难得一见的胸口碎大石啊!”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
人群之中有谁中气十足地喊了几声,不一会儿,街上的一个拐角处便聚集了不少的人。
胸口碎大石?
从包子摊离开的幻灵,一路上慢悠悠地在街上闲逛着,确实也只能闲逛,毕竟在凡间里,她身无分文。
听到胸口碎大石,幻灵一颗心不由地跳快了一节。
“小妖们诚不欺我,这凡人果真凶悍,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这普通凡人尚且如此剽悍,那若是遇到除妖师”
老槐曾跟幻灵讲过有关于凡间的很多事,还告诉她若是遇到除妖师,一个字:跑。有多远跑多远。
如果跑不掉,就采用撼天动地之求饶法,让除妖师心生恻隐之心,从而达到活命的目的。
许是听老槐说的多了,幻灵对这人界并无多少兴趣,无论是妖界,还是人界,皆有其生存之法。说不得哪里轻松,
幻灵对于凡人这胸口碎大石没什么兴趣,主要还是担心她那毫无法力的小身板,万一被石头砸扁了,她是万不敢恢复真身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继续往前走去,不经意抬眸,只见一辆雅致的马车从人群之中缓缓驶来。
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着,忽然纱帘处伸出一只玉手,修长的指骨节分明,煞是好看。
接着随窗帘的往一旁掀开,露出了一张男子的脸。
这凡间竟还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子,而且他分明是个凡人,怎会有如此干净的气质,仿佛九天之上不惹尘埃,不容亵渎的谪仙。
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车内的男子似乎看到马路对面有人在看他,便嘴角微微勾起,也回望了过去,一抹淡淡的笑意从凤眸里溢出,视线相对,仿佛一股温暖的春风,直接向幻灵的心间袭去。
好像什么东西忽地在心间炸开,流向四肢百骸,让幻灵楞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