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需要把五次任务以内的卡片数量给与你四分之一……一张卡片怎么拆成四分之一。”

    “放心好了，你只要在艾伯里坦号内的任一地方握着一张卡片默念分解，它就会分解成四分下级卡片，比如d级变成e级，反之只要默念合成，就能将四张低级卡合成高级，很方便吧。”

    “不不不，这压根不是方不方便的事，我为什么要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卡片给你四分之一啊……”

    “放心好了，家政公司会……抱歉串词了，我会告诉你许多大光球不会告诉你的事情的，相信我，作为一个经历过八次轮回空间的男人我绝对比你那个大光球更加靠谱。”

    ……

    诸如此类的讨价还价声一直延续了半个小时，期间有好几位同样穿着奇怪的男男女女从他房门前经过，他们似乎都认识面前这个一点都不像武士的市侩商人。

    “哟，瞎子，你居然也决定做引导者了吗？”这是一个看上去十分阴柔如同蛇一般让人很难辨别性别的人。

    “乔？你居然没有继续泡在那个世界？”这是一个穿着十分大胆暴露，胸前鼓荡之处让陆九很难忽视的漂亮御姐。

    “……”这是一个白发的死鱼眼，他穿着一件领口盖住鼻子的一体式大衣，只有一双红瞳白眸的眼睛裸露在外，他只是看了一眼乔，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又匆匆离开了。

    “总而言之，就这样吧。”陆九最后还是决定在契约最后用鲜血在上面画上自己的编号‘99’

    在一顿堪称艰难的扯皮下，陆九勉强接受了自己接下来五次转生的卡片收益的五分之一给与乔，而他有优先使用权，可以决定给与哪一个等级的卡片。与之相对的是乔需要在陆九五次转生期间提供必要的情报支援……除去主神写在契约上的那一部分以外，还有轮回客本身这个小团体里的规矩。

    “啊哈，你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做交易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乔同样在上面画下自己的编号‘36’以后，引导者契约才算是正式成立。

    “好了，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可以履行你的职责了……”陆九颇为怨念的说道。

    “大丈夫，我先带你去见见我们的老板吧……哦，也就是你口中的主神。”乔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真诚了些。

    “你是希望我光着屁股去遛鸟吗？”陆九悲愤的说道，从刚刚开始自己就被路过的其他轮回客们当成某种精神变态来看。

    “……”乔双手一怕，焕然大悟，“我都忘了新来的轮回客是没有衣服的，当初我来的是光着屁股逛了大半个艾伯里坦号来的……”

    “我不想听你的前尘往事，我需要衣服！”陆九只觉得他的蛋蛋十分忧伤。

    ……

    又过了十分钟以后，穿着一件朴实无华的黑色t恤和一条看不出颜色的牛仔裤的陆九跟着乔走出了房间，乔在签订引导者契约以后十分尽责的告诉陆九个人房间的使用方法。

    艾伯里坦号本身运用了空间折跃这种陆九只在小说上看过的黑科技，房间可以用卡片来进行一系列扩展，比如加大房间面积，装设训练室等一系列功能，也就是说只要你舍得花卡片，在个人房间里养鲸鱼也不是什么难事，而除了这一点以外，房间本身还包括了最基础的造物功能，这里的最基础造物功能已经让陆九露出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特有的惊讶脸，陆九身上的这两件套就是这么来的，而这种基础造物并不消耗卡片，不过却消耗房间配备的能源……每级轮回客房间提供的基础能源并不相同，比如作为最底层的e级轮回客，陆九的房间中提供的基础能源也就勉强相当于前世一座小型炼铁厂一天的消耗量吧……

    起码陆九在折腾半天做出衣服和裤子时能源总量连百分之一都没少，而这仅仅只是一天的配给。

    陆九甚至恶意的揣测着那些高等级轮回客的个人房间是不是相当于一个可控核聚变发电站……这已经是他对于能源的想象极限了。

    “首先你要知道的是，轮回客在艾伯里坦号上无法互相攻击，也无法互相伤害，就算造成伤害，也会被‘回溯’至造成伤害前的状态。”从房间出来以后，乔与陆九走在一条冰冷宽阔的走廊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同他差不多的私人房间，其中编号数字开始逐步降低，他作为‘99’号似乎真的是这个奇怪地方的新人，不过他出门时看到他的对面房间的大门上写着‘1’，而往后看的所有房间上都不存在数字……也就是说有人和他一样经历了新手试炼然后成为一个新任轮回客。

    “其次，在转生世界中轮回客之间大多数时候都属于同一阵营，就算偶尔阵营不同，主神也不会给与双方冲突任务，甚至大多数时候双方的任务存在一定的配合，当然在本土世界里面轮回客之间是可以互相造成伤害的……据说早期有一个疯子在本土世界中以猎杀轮回客为乐，他的编号已经被主神回收，是目前现存唯一一个被主神主动收回编号的轮回客。”乔继续走着，即使不需要眼睛也能看清脚下的路，不过走廊里也看不见几个活物，那些轮回客看到乔以后即使不打招呼都会主动让开道路，连带着身后陆九也享受了一番注目礼。

    他上次被这么多人看着还是在专家会诊的时候……

    “啊……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有……有的。”陆九也在打量着走廊上的其他轮回客，他们大都穿着各异，从只穿一条内裤头上戴着草帽到穿着一套人形装甲却叼着一根雪茄的奇人异士，甚至还有几个家伙压根就没有人形，诸如一个长得像是男性生殖器官的章鱼脸，还有一位更是直接放弃人形变成一滩类似果冻。

    “看来你已经见过其他的轮回客们了，这是我说的第二个要点——人。”

    “人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人性，这是主神都不会告诉你的东西，人性不会出现在你的面板或者属性上面，它作为一项隐性评估标准而存在，并不能被直接物化或者数据化，事实上人这种生物是无法被简单的数据化或者标准化的，包括你看到的所谓力量、敏捷之类的属性都只是作为人类身体机能的一个大致评估标准而已，毕竟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存在，或许身体机能会存在偏差，但是总不至于出现肌肉力量强劲但是体质却糟糕的像是老人，强大的力量必定需要强大的体质……不好意思跑题了，关于属性这方面我可以之后再和你慢慢解释。

    人性简单来说是人对于自身作为人的认知是否存在偏差……无恶不作喜欢杀人放火的是人，心存善良见不得世间黑暗也是人，人是一种行为多样化无法被定义无法被量化的生物，这是轮回客最重要的基准值。”乔一字一句的念道，生怕跟在身后的陆九听不见。

    “比力量、敏捷、智力之类的属性更加重要？”陆九不明所以的问道，在他现在看来轮回客这份工作的本质是去其他的空间，进行一系列冒险从而变得更加……强大？

    “为你解释这个问题并不在我们的契约上面，关于这个问题如果你能在接下来的三个世界活下来的话你将会在第四个世界里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乔在思考一会以后还是决定让陆九自己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讨厌谜语人……”陆九暗自诽谤了一句。

    “除了人性以外，还有就是兽性。”乔的语气加速了许多，他们已经可以看到前面亮着白光的空间了。

    “你是指像野兽那样吗？”陆九疑惑的问道。

    “轮回客在转生之中会遇到无数的怪物，他们有些与人类同源，被称为同源之兽，有些则来自于未知，被称为异源之兽。”乔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轮回客在旅途中总会被兽同化部分人性，很多时候只有那样才能继续活下去，也就是你所谓的变强，同化大部分时候都会提升人类脆弱的身躯……以部分人性作为代价当你变强时，不要忘了兽性已经开始侵蚀你的人性。随着你变得越来越强，你作为人的那部分会变得稀薄，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你会开始遗忘，记忆会被本能改写，灵魂开始凋零……直到最后。”

    “最后会怎么样？”

    “没人到过最后，大多数情况下在达到人性阈值时就会被主神驱逐，他们的编号也会被收回，甚至连关于他们的记忆也会被抹去……那种事情对于新人来说还太遥远了，我们已经到主神大厅了。”

    乔和陆九停留在一个广阔的房间面前，正中是一颗如同太阳般高高亮起的巨大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