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的缘分”
公孙霜补充道,人设使然,她难以像自家兄长这样外向。
“窥天,小妹妹你的运气不得不说,是真的好”
听完兄妹俩的自我介绍,陆双由衷的感慨道。
这娃娃出身佛门,心中却向往着功名,而身体所觉醒的天赋又偏偏是道家的天眼,不得不说这小家伙是真的有意思。
“先生知道一二?”
公孙霜急切问道,三教教义不尽相同,彼时蜜糖,此时砒霜,随着小娃娃的成长,这别扭的命运所带来的拧巴足以将她逼疯。
“略知”
陆双简短回答,随即又问向赵雅。
“你的要求是什么?”
“由师傅定就好了”
赵雅像个甩手掌柜,将自己的命运轻易的交了出去,不过与其说是不负责任倒不如说她已经与自家师傅有了默契。
“胡闹”
可惜,陆双毫无幽默感,硕大的两字直接贴在赵雅的脑门。
真是可恶
赵雅在心中埋怨,在表象却将态度端正,旋即幽幽开口。
“我要做官”
“做官?”
公孙广惊呼,随即忍住憋笑,身为修行者,功名利禄皆如灰尘,而对方居然拿尘当宝,这实在是让他一时间难掩开怀。
这些凡物不似财宝可以换取天材地宝,反而俗事缠身,白白浪费一生时间。
“做官!”
公孙霜同样惊呼,与公孙广不同,她的眼中更多的是兴奋与羡慕,正路陆双猜想那般,利逼善诱,冷静果断,就今早的答卷来看,这孩子的兴趣所在澄澈无比——权利。
心有所思,面现所想,点点细节串联起来便直达心灵的窗户。
“那具体有什么要求吗?”
公孙广稍有急切的问,若不是继承者的身份矜持着,他激动的差点要跳起来,这份心情如果在平时,很难会出现在他的身上,可惜,刚被破防的某人,现在正处在心灵最脆弱的时候。
“我也是刚想起这个主意,不过这里的风景还不错,不是吗?”
赵雅偏头看向窗外,此时已经来到了正午,街道上人来人往忙碌着,烟火气十足。
“是我唐突了”
公孙广见状,恍然发觉自己过于急切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带着歉意说道。
“公孙霜”
这个话题告了一段落,陆双空中虚划数线,将众人的视线集中。
“我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
公孙霜闻言皱眉,起先她一直将陆双当仙人对待,而这种奸商之间的话术,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不过,字随其人,能写出那么漂亮的字体的人,不像坏人啊。
“请继续说”
公孙霜点头,客气说道。
“我助你完善功法,作为交换,我需要你的帮助”
陆双真诚地说。
“我吗?”
公孙霜有些不可思议,虽然说自己的脑子还算聪明,但刚和眼前男人交过手的她此时并没有丝毫的信心。
“对,我的身体情况不太好,要找地方疗伤”
“去哪里?”
公孙霜若有所思的点头,绞尽脑汁的思索解决方案。
“族中怎么样,公孙行伯父有过类似的经验”
公孙广插过话来建议道,作为少东家,对于可能的机缘自然要争取一下。
“谢过了,不过可惜,对于疗伤我已经有了计划”
公孙霜在此时突然想到,先前陆双提到过的“地方”二字,想必他定有一些胸有成竹,可是这样一来另一个疑问涌上心头——她的作用是什么?
脑子吗?可是自己刚刚的诡计都给这家伙做了嫁衣,实力?其他的不清楚,可是五感仅存一却又如此神秘,能力显然广大好好色?
想到这,公孙霜小脸一红,又转而将杂念抛掉,他身边跟着赵家的女娃,论姿色不输自己,更何况他连看都看不见。
那剩下的可能就就很可怕了——献祭。
公孙霜心乱如麻,面对未知,她也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阁下多虑了”
倾听着公孙霜那紊乱的心跳,陆双无奈说道。
说真的,装起来的感觉真差,好几次都想轻松些,却总被对方招架,不得不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累,特别这个人爱幻想。
“站得高看得远,我想去这个国家的首都去看看,获得些消息,而赵雅另有责任不好打扰”
陆双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想法公布出来,相较于那些隐于林的奇才,一个一个找过于费事,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自己在罗马出了名,找些天才还是很轻松不过的。
“我”
赵雅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又遮掩似的闭嘴,现在不是她的主场。
而听闻这些,公孙霜紧张的心终于放下,于此同时,她那被理智紧紧压下的兴奋仿佛脱缰野马般汹涌而出。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建功立业,挥斥方遒,近在眼前。
在一旁又成了局外人的公孙广则是敏锐的察觉到了陆双的不寻常,他沉思了良久,却没有丝毫的动作。
时间悄悄来到了中午,那紧闭的门窗才堪堪打开,许是之前有些太劳累,公孙霜开窗时,一个不小心似乎砸到了什么东西。
“小姐,你们聊完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公孙广抬头,顿时松了一口气,撞开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楼下叫嚣的那个女孩,他们的侍女—初春。
“对啊,叫伙计端上些菜,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吃”
公孙广说完,又转头朝屋内喊道。
“你们有什么忌口吗?”
屋内稀稀拉拉的回应,初春领命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当然此时的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值得一提的是,这身衣服还是老板送给她的,秋月堂的高级货。
公孙广目送少女远去的身影,盯着她那身高端货,若有所思了片刻后,不由得赞叹小女孩的智力。
“既然这样,那在下三人便不再打扰了”
赵雅的人不知何时已经从屋内走了出来,眼尖的公孙广发现其中一人的怀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有点像锦囊,可这些小问题他并没有多在意,反而微笑着与他们打招呼离开,至于他们临走时脸上挂着的微笑,他没心思去揣摩,这并不是出身上的骄傲,而是因为陆双这个不稳定因素。
就像数学题中出现的未知数一样,知道解法才能尝试,若是连题都看不清,那结局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