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峰”
就在这时,赵雅接下陆双的思路说道。
“那是谁?”
“有人教,自然是有自己的本事”
陆华倒是豁达,他知道,自家的孩子已经过了上学的年龄,若是进了学堂,保不齐会被欺负,而学些手艺,尽管会傻些,可是却饿不死。
“一个盗墓的,考察过,能力未知,学的杂,但勉强算上学识渊博,用来启蒙挺好的”
“人品怎么样”
陆芳不放心的问。
“信得过”
愉快的早餐中,将陆夏悲惨的学徒生涯奠定,每次躺在蛇胆床上时,陆夏总会流泪,同时回想起那天早上。
自己为什么要贪吃,为什么不仔细听他们的魔鬼计划,哪怕让他去学堂,他也不想天天在这里背这些乱七八糟。
今天的早饭格外的美味,对于陆家人来说,皇帝的早饭估计也就这样了吧。
“别忘了勤翻着那些猪血,尿泡不要扔,很好用的”
陆华仔细的叮嘱着自家妻子,不像是担心反倒像在过瘾。
直到脸上挨了一逼斗才悻悻离开,赵雅因为特殊的身份就留在了家里,作为替代,陆华换了她的位置。
陆家父子今天要去城里看看,至于为什么,陆双没细说,直到两人并排走到路上时,陆双才陆陆续续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陆华早些年读过书,虽然达不到写文章的地步,但日常交流的文字认识的很全,他采取了赵雅的建议,手上拿了本书做掩护。
“你们还想待在陆家村吗?”
走在路上,陆双冷不丁的问。
“看来风声越来越大了”
让陆双没想到的是,原来陆华早早便看透了这个村子里。
“村长都已经让自己的孩子外调了,我猜测可能遇到了问题,而且很大”
“哈哈,你果然比我原来的儿子聪明,说实话,理性告诉我,该撤了”
陆华笑嘻嘻的说道,然后眼神逐渐转向认真。
“可是我们跑不掉”
“那些欠债,你们被压上了什么契约吗”
“对,我们在那里,只要没死,他们就能一直找到我”
“我可以解除”
“可,我生长在这里,即使饥荒都没有让我舍弃”
陆华深吸了一口气,固执的说道,乡土情结,是一种非理性的东西,却又让人充满着希望,他明明是那么的聪明,却还是无法脱离这里。
外人无法了解,他生于这里,长于这里,经历过丰收,经历过灾荒,更重要的是遇到了她,人总是迷信的,有些人迷信科学,有些人迷信土地。
“真是固执”
陆双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些似的,转而问道。
“可以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陆家村,现一共有两脉宗家,至于原因是依次分权不等,长子无能但年龄大,幼子才华横溢,甚至引来隆恩。
两脉竞争激烈,陆华按照土地分配应该是长子的阵营,可惜长在了两派竞争的边上,自然而然的成了谈判桌上的牺牲品,大小两派都欠了不少的税收。
家里的欠条多得都可以用来糊墙了,可陆华却没有丝毫的办法,他不过一截浮萍,怎能与宗族抗衡,再说了山上猛虎频出,似乎有兽潮的痕迹,这让他们这些贫农户连脱离的想法都被抹杀。
陆华缓缓而谈,似乎对这一切早有了定论,或许他心中一直没有断掉一番作为的心思,只可惜被一切夹入缝隙中。
此时太阳初露锋芒,运气不错,两人进城时恰好遇到了结伴而行的同村人,应该是刚刚结束了早集。
陆华憨笑着,一一打了招呼,可是对方却显得兴致阑珊,直到看见陆双才恍然打起精神。
“陇叔,城里发生什么事了?”
陆华看众人脸色难看,连忙问向这一行人中年龄最大的那个。
陇叔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手搭在了陆双的手上,关切的问。
“这孩子怎么了?”
他这话一出,剩下的众人也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关心起来。
陆华无奈只能将陆双的现状和盘托出,引来一阵唏嘘。
“喂喂,那群人干什么呢?”
没等他们说上什么话,一个巡逻的官员看见他们聚在一起,便朝着赶来驱赶。
众人见状,连话都不敢多说,顾不得陆双两人,赶忙的走开了。
“城里今天查的这么严,是出了什么事吗?”
陆华一脸的好奇,不过这话他也不敢明说,只能小声的和陆双嘟囔。
那官员见效果显著,也就不再计较这边,恶狠狠的朝这边看了一圈后,又转过去专心巡逻了。
这下可麻烦了,
陆双心想,本来他是想过来给家里买些东西作补偿,却没有想到这里突然禁严,自己的那些个财产可都是黑货,要是平时也懒得有人管理,反正收钱也是收商户的,但严打期间,官府可不仅要抽钱还要查账的。
好在天无绝人路,就在他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里。
“老板,烧鸡怎么卖?”
“我们先买些吃的吧”
陆双向自家老爸建议道,后者本来就打着看热闹的心跟出来了,对陆双的建议自然没有二意。
“我去,不愧是您,胆子真大”
果不其然,听着林木熟悉的声音,陆双不禁露出奇怪的笑容,他关心的问向林木。
“没吃早饭?”
后者一激灵,似乎是想到了陆双那又臭又长的材料清单,咽了下口水,试探性的拒绝他的好意。
“吃过了”
“烧鸡这么腻,去喝些茶吧,我请客”
若是寻常大佬,林木或许还抱着三次试错的机会拒绝,可是面对眼前的人物,他却只能将牙咽进肚子里。
林木赔笑道。
“当然,当然,都可以”
翠玉院
古朴的桌子配上玉质的碗碟,乍一看,陆华觉得这里跟自家宗祠没什么两样,可不同的是,自家宗祠经不起细看,而这里却处处细节,从内到外流出仙境的味道。
“只是一些营销的手段而已”
陆双侧身,打消陆华的不自在。
而林木一入座,就立刻移不开脚了,此处他还没机会来过,因为他听说时,自己已经没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