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乾理与赵行讨论到很晚,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无法同时应付旧派与联盟。
“检查部队的事情先放放,他们预谋已久,近期应该不会搞事情。趁这段时间,赶紧打掉旧派的武装。我们应该早些要求解骅行动!”
“我知道了……”
赵行发觉卫乾理有些犹豫,赵行询问他的想法。可卫乾理一直沉默。恰巧,此刻闹钟也响了。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会回去吧,都周末了。”
“啊,先过去一周了,时间真快……那好,理,你也早点休息。有些事情,可以缓缓!”
嘱咐两句之后,赵行离开。
卫乾理在等,等一通讯……
不一会,有一则通讯接入进来——是孙浩然总督的。
卫乾理与总督每个周末,都会在一起谈论往事或者之前的趣事。
孙浩然临危受命,从欣欣向荣的深空空间站来到这凶险的源星政府中任职总督。
起初,即使有联盟的撑腰,他的许多政策还是很难推行下来。
在联盟派与旧派两派相斗得时候,自己承受着两方得压力,且压力巨大。
不过,有时候,压力就是动力。
在启用卫乾理之后,从各个方面来说,卫乾理为自己分担了许多事情。这件事连孙浩然都惊讶,这个青年怎会有这样能力,“以一己之力”,掌控了整个源星政局。
在当时,卫乾理实际领导着改革,很多事情总督都需要询问他的意见,卫乾理也勇于承担责任。
孙浩然觉得,他的压力应该比自己大得多。所以孙浩然经常找卫乾理谈话,希望舒缓他紧绷的内心。
可就在第三次“谈心”的时候,卫乾理“挑明”了说,说在这种谈心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初生牛犊不怕虎。卫乾理在当时,可能都不知道“压力”为何物,甚至不知道失败的味道。
在了解他的内心所想之后,孙浩然便中断了谈心。
在源星情况尽在掌握之后,孙浩然也变得极其清闲。人,一旦清闲下来之后,便会“胡思乱想”、怀念旧事。此时也想找一个人来聊聊。
所以孙浩然总督就抽了个时间询问卫乾理有没有时间,希望他们两人能聊聊往事。
孙浩然眼看着卫乾理的逐步成长。又因为孙浩然总督单身一人,索性他就将卫乾理看作自己的孩子。而卫乾理也十分敬重孙浩然总督,认为他对自己有再生之德。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卫乾理也沉稳许多,性格更加沉稳,做事更加周到。孙浩然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所以,卫乾理与总督洽谈很久。之后,两个人经常抽空谈心,内容有正事、有私事。
不过,谈论最多的就是“感情”……
通讯接通之后,依旧是总督慈祥的笑容。
“理!”
“总督,我有事情……”
还没等卫乾理说完,孙浩然就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我……不过,理,我相信你能处理这些事情。今天我不想来聊这些,还是跟我这个老头子聊些别的。”
听到这话,卫乾理心里大概有底了。
“您有想到心里的那个她了?”
“忘不了啊!”
随后两人谈论欢畅,不知不觉,就谈到了深夜。
“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去睡吧!早点休息,那些政务是处理不完的!要留些经历,打持久战!”
“好!”
挂断电话之后,卫乾理坐在总督的座位上,双手扶住副手,靠着椅背,长舒一口气,。
他此刻没有一丝睡意,目光如炬,静静地看着总督办公室内的景象——在灯光的照耀下,沉重,却又不失庄严;苍老,却难掩坚毅。
“行动吧!明天我去见证你们的出征!”
卫乾理在总督屏幕上一点,点开了放置很久的解骅的通讯,坚定的说了句。
“收到!”
曾景然因为上一次旧派的突击检查,让他猝不及防。这让他最近几天都不能睡个安生的觉。而且,总觉得今天会有人来。反正今夜他难以入眠。
就在曾景然辗转反侧时,屋外传来敲门声。
曾景然没多想,他抓起外套一披,就想着大门走去。
走到跟前时,曾景然长了个心眼,他站在门口听这敲门声对上的是那个暗号。
在确定敲门声的节奏之后,他点点头——是解骅与他约定的暗号。
“什么事情,这么晚了还来找我,肯定没有好事情,进来说吧!”
解骅一言不发地走进院子,这更加确认了曾景然的猜想。
“既然你不想在院子里说,那就进屋,咱们喝点水,慢慢说。”
在倒上水之后,曾景然做了下来。等了一会,解骅还是不说。曾景然摇头,还是要自己提起来。
“说吧,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你,还得让我问两遍?你说吧,我尽量帮你!”
“行动批准了!”
“啊?”
曾景然不解,他以为卫乾理否定了解骅的想法。
当然,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到时候,自己去跟卫乾理说一说,毕竟有些台面上的事情,只要多个人、多句话,事情就能确定下来。
再直接给政府捐一笔钱。到时候,于情于理,都能说服卫乾理,帮解骅拿下这事。
“我还能帮你做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指挥部队!”
“什么?那政府花那么多钱养了这么多闲人?”
“不是……”
曾景然还以为是他手下的那一批人荒废了很多年,解骅上手之后发现他们退步严重,需要高强度训练,或者需要双指挥才能完成作战任务。
解骅赶紧解释,说他们一直坚持训练。从赵上校话中也能了解到,这批人是曾经的精锐部队。
解骅与赵成钢交谈中,赵成钢丝毫不吝啬对解骅手下部队的夸奖。在听说这支预备部队还维持着“旧时”的训练方法,高强度的训练之后,赵上校十分想要把他们调回军队之中。
“那是不是赵上校那边的压力?”
如果殖民地存在这两支部队,两支部队的建制、调度、指挥、资源调度、装备配给,包括工资福利等方面都会起冲突。
卫乾理处理文件的时候,已经了解到这种情况。在解骅看来,卫乾理已经有他的盘算了。
“那还需要我干什么?”
“我怕指挥不过来……”
“你还是曾经的解骅吗?你竟然能说出这话来?”
曾景然不可置信地看着解骅,合着这六年就他倒退了是吧,连指挥都做不来了?
解骅解释,他手里的这批人不是当年思维敏捷、一往无前的少年了。
现在他们有家事,有经过长时间地闲置,他们的行动方式与想法更加沉稳。
“他们的能力没有退步,可他们脱离高压得环境久了,还有家庭。现在他们行动稳重太多,具体的作战部署与指挥也要细致一些。所以,我想请你来帮帮我。”
曾景然突然明白解骅此时心里想的,他不禁笑出声来。
“是啊,他们变了,我也变了……这六年,都变了。不过,我相信他们能很好相应你的指令,更相信你能指挥的好!等你们回来,我会为你们做庆功宴的!放手去干吧!”
解骅也明白,放在以前,曾景然肯定会答应;也料想到现在,他会这么说。
“好,我明白了。可,我真正担心的是怕我这支部队会折在荒漠之中……”
解骅手中的部队,从旧派时期保留下来的最后一支精锐。
他们一直延续着旧派军队的训练、作风。无论是从战斗力、战斗意志、单兵素养、集群战力,都远远超过其他源星部队。
“即使失败后,能全身而退,这也会对他们的士气造成极大地打击!此去凶险,前景未知。如果输了,我们的荣耀,曾经的战友,都会消隐……”
“行了,不要再诉苦了!我要保证我有回旋的余地……我帮不了你!”
既然曾景然铁了心不出山,那只能自己来抗了!可他的话还没说完。
“如果真的折在了荒漠,源星就缺少了一支能抗衡联盟与旧派的中坚力量。到时候,源星的走向,恐怕难以预料……”
曾景然此刻脸色也阴暗的吓人,他明白解骅所说的,也能预见失败的后果;自己也放不下与解骅的情谊,不愿看解骅去冒险。可……自己不是当年“单纯”的他,现在他有了自己人生目标,也不允许在这时候出乱子!
“要不然先放放?或者引他们出来?”
“很难,最近的变动很大。抓不住这段动荡,快刀斩乱麻。之后处理起来,会更加困难。”
说罢,两人都陷入沉默。
此时,辉星上,两方的人在一条阴暗的胡同内进行着交易。
“老规矩,你先交钱,货会给你核验!”
身着白色政府制服的三人,提着一个科技感很强的箱子。上面有辉星政府的标志与警示语。
这箱子是政府专门运输的储藏器官的,具有很好的冷冻功能。从箱体上充满蓝色液体的晶体管就能看得出来。
交易的另一方是一位身材矮小的人。她娇小的身体完全藏在带着兜帽的披风下面。完全看不到她的相貌。
说吧,她向那三人丢过一个长条形的卡片。身着制服的一人结果卡片,插入到左手手臂上的设备上。在确定的资金已经转过去之后,他们将箱子交给对方。
她右手接过箱子时,露出了她右手穿戴的特种设备——兼顾交互、查询的轻便穿戴设备。
这种设备有些像是手套,不是辉星上的产物。
她大拇指接过箱子,摁下箱子把手上的交互按钮,她的大拇指上的设备也在发光。
她在原地占了一会,听到耳机中的提示音后,转身离开这里。
那三人也习惯她的行为,聊着天,也离开了这个胡同
她走在烈阳高照的岩石路面上,时不时有含着沙尘的大风吹过来,可每次又无法将她的披风给撩起来。
“呦,这不是那个小妞子么,今天一个人在这里走啊?正好哥哥我今天无聊,来陪我玩玩!”
她身后传来极其嚣张的声音——是一个穿着皮夹克,莫西干头,带着两个大大耳环的男人。
说着,男人恶狠狠地抓向她的肩膀。
就要得手之时,突然响起一声枪响,自己的右耳环被子弹打飞。
他没有看清,这个女人何时左手抬起微型冲锋枪向他开枪,并“打碎”他的耳环。一瞬间,他看到兜帽下面异常冷峻的脸,眼中满是藐视。
这让男人奸诈的脸上,泛起凶恶的神情。
他还没有发作,就感到右边耳朵有液体流了下来——是血!
子弹打中他的耳环之后,连带着他的耳垂部分给“撕了”下来!
“啊!啊!是血!是血!谁来帮帮我!疼,疼死我了!好痛啊……”
宽阔的路面上,没有几个人。因为他的喊叫,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静静的观赏这一出“好戏”,也没有人出手帮助。
而她,又将身形藏在披风之中,淡然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