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二虎再无法按捺心中激动,大喝一声,下达死令,所有人围杀此人,凡退后者帮规处置!
当即身躯一震,脚踏马背,结实战马瞬间跪倒,他借力弹出,身如重炮,迅速向马金南飞去。
二当家也舔了舔嘴唇,厉啸一声,脚步轻点,形如利箭,直直飞出。
剩余山匪也吆喝着,策马挥刀,卷土杀来。
葛郎中看着来势汹汹的山匪,眼中杀意流转。
若不是你们这些鬣狗为了那赏金苦苦相逼,夫人又怎会死,自己又何至沦落于此!
想到亡故妻子,面色一暗,滔天恨意顿生,不由双目血红,内力激荡,身上衣袍咧咧作响,来回摆动。
当即挥舞软剑,踏着鬼魅步伐,身形游移飘忽,主动迎敌冲去。
葛郎中顿时和黄二虎众人再次交手。
一时间烟尘弥漫,金属交鸣不断,惨叫嘶鸣不绝,端的惨烈异常。
张凡被吊至墙下,本以为性命全无,没想到师父竟在危机时刻站了出来。
没想到印象中那自私自利吝啬小气的师父,竟能舍身搭救,这让他心中感动,也有些不敢置信。
他心中纳闷,自己为了自保,助那黑衣人杀了山匪,引来仇杀,自是晓得。
可看眼前情形,好似山匪与师父有深仇大恨,难不成葛师父也杀了他们的人?
张凡抛去纷乱杂念,现在脱困才是当务之急。
经历山中遇险后,为了应对不时之需,早将匕首藏于小腿侧,没成想这么快便派上用处。
当即弯腰,蹲身,拔刀,绳断,几下便脱了困。
这时师父急促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小子,别管我,逃!逃的越远越好!”
张凡循声望去,师父与那山匪还战作一团,浑身血染衣衫,细密刀口无数。
现已呈现不敌之态,开始边战边撤,退往一旁树林。
黄二虎等山匪也不好受,围攻之下也有十余人毙命,现在只剩七八人紧追不舍,喘着粗气,浑身带伤。
一时间,城门下由刚才的熙熙攘攘,瞬间变得门可罗雀。
张凡眼见师父被围攻,心下焦急。
追还是不追?
追的话自己十有八九会死。
不追的话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自己有难,师父挺身相救。师父有难,岂能独自逃跑?
死就死了,怕个甚,又不是没死过。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当即深吸口气,一把拿起黑弓,冷冷回望墙上众人,然后一言不发埋头向林中追去。
一路上马蹄印和鲜血痕迹明显,不时有一具尸体横躺路边。
他顺着羊肠小道一路小跑,各种痕迹越来越淡,最后消失殆尽。
他学着爹爹般捻了捻泥土,仔细观察四周植物,终于发现蛛丝马迹,又顺着岔路追了上去。
一炷香功夫,隐约听到了打斗声。
他这次轻手轻脚,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悄悄潜伏靠近。
从树后探出身子,定睛细瞧。
远远看到师父踉跄半跪,一手紧握软剑,一手用力撑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伤口密布,皮肉翻卷,鲜血横流。
而他对面只余两人,正是那黑虎帮的大当家和二当家。
他们此时也不好过,浑身剑伤多处,嘴角淌着黑血,脚步虚浮,握刀艰难。
黄二虎没想到江湖圣手,死难寻,马金南除了绝顶医术,使毒本领竟也丝毫不弱。
从刚才拼杀到现在,不觉间已然身中剧毒,只是自己和二当家内力深厚,才能勉强压制。
不过一切值得,现在马金南重伤濒死,只要生擒于他,就能获悉传说中的大秘密,再不济尸体送到风满楼也能获得巨额赏金。
黄二虎不禁心中一喜,直接就要上前拿人,一时空门大露。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不远二当家毫无征兆向着黄二虎一刀劈出,又快又准,狠辣异常。
黄二虎嘴角一咧,猛然反身,仿佛早已预料会发生此事,瞬间一个侧步不仅躲过刀光,反而转身一个突进,猛地将长刀掷出。
二当家万没想到老大竟躲过自己必杀一击,而且还未卜先知般反戈一击,竟闪避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黄二虎这才缓缓起身,冷冷看着身受重伤的二当家。
此时二当家手捂着腹部,面目狰狞:“你怎么知道我会偷袭你!”
黄二虎面带讥讽:“财帛动人心,我的好二弟,连人性都不了解还如何混江湖,嘿嘿,看来宝藏还是大哥一人独享较好。”
二当家一听此话,面带惊恐,踉跄后退。
“好二弟,还是那么不长进,偷袭都不会变招,来来来,让大哥教你如何杀人!”
黄二虎笑眯眯的一步步走来。
二当家亡魂皆冒,心中发颤,冷汗直流。
自己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他哪能不知,被这么一个心狠手黑的家伙盯上,哪还有命在!
瞬间有了决断,立时从怀中摸出个黑乎乎的圆球,猛地往地上一扔。
“砰”的一声,一阵烟雾弥漫开来。
二当家趁着烟雾遮挡,全力运起轻功,飞奔而逃。
黄二虎皱了皱眉,冷冷一笑。
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马金南,随手扔出了几枚透骨钉。
“噗嗤”几声扎在了其要穴,确认没有逃跑能力后,便强行压制住毒性,追着二当家而去!
张凡远远看到黄二虎和二当家内讧动手,心下暗喜,躲在树后一动不敢动。
在看到二人远去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现在是救人最佳时机,只要瞬间赶过去,背起师父,拼命跑,说不定能逃过一劫。
想到就干,当即不顾身形暴露,撒开丫子往师父处跑去。
看着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师父,心中焦急。
他赶忙伸手要将师父扶起。
昏迷中的葛郎中感受到身体的剧痛,悠悠转醒,缓缓睁开双目。
看着在自己身前忙前忙后的张凡,怒目圆睁,眉头紧皱。
“咳咳,你小子怎地不逃命!追过来干什么!你个败家玩意儿,这次亏本了亏本了!”
张凡任由师父怒骂,一声不吭,倔强的扶住师父。
葛郎中嘴上虽骂的狠,但心中一暖,自己没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