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辰瑞那一句惊天霸语之后,沈沛盈便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溜回去了。她这一走,这顿烧烤才算是画上了句号。
悦熙民宿,47号房。
天空已经闭幕,街上也逐渐静谧,南方港城的人民陆续进入梦乡。
吃饱喝足的林辰瑞几人,一到民宿就是洗澡睡觉,半刻钟都不耽搁。逛了大半个赤坎老街,身体早就累到不行了。
白芊芊和毕大为住的是同一间,并没有什么不妥。他们在高考之后就彼此见过对方父母,两边家长都很满意,就等着大学毕业之后奔结婚了。
剩下的王梓峰和林辰瑞自动组成一间,王梓峰今天吃的最多最撑,睡相就跟死猪一样,一张床的面积,愣是给他占了十分之七。
王梓峰一个转身,无意识给睡在床边的林辰瑞蹬了一脚,把他给踹了下床。
“我diu,明明睡的跟猪一样,还能把我给蹬下床。”
摸摸发疼的额头,林辰瑞腹诽着锤了他的脚一拳,王梓峰这傻猪硬是没有知觉,依然睡得死死的。
找了个沙发坐下,林辰瑞望了望头顶的时钟,9:36时间还早,打算刷会儿短视频再睡。
‘那女人,应该还没睡吧。’
刚打开手机,心里就想着给沈沛盈打个电话。
“要不要为刚才的事,打电话给她道个歉?”
“可如果她早早说,我也不至于弄那么一出……”
打开了通讯录,林辰瑞的拇指久久悬在沈沛盈的号码上,心里是拿不出主意。
斟酌两刻,林辰瑞终于是下定决心,手指对着上面的电话点击时,兀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是沈沛盈?’
‘她怎么给我打电话?’
林辰瑞诧异,他和沈沛盈有过约定,没事不联系,有事直接电联,俩人认识到现在,从来就没有给对方打过一通电话。
能逼迫这个高傲女人主动电联林辰瑞,肯定是遇到些什么难题了。
“哈喽?”
电话里沉寂一会,然后才说道:“喂,是林辰瑞吗,我是沈沛盈。”
“哟,罕见呀沈大小姐,居然会给我打电话。这大晚上的,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沈沛盈噎了一下,选择假装没有听到。换作平常,面对林辰瑞的嘴花花调戏,沈沛盈早就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了。
谁让她现在有事相求呢,态度要好。
“这个点了,你还怎么还没睡。”沈沛盈话锋一转问道。
林辰瑞有些意外:‘咋无端端问我这问题,难不成她没有什么麻烦,纯粹是想找个人聊聊天?’
“刚睡了没多久,被王梓峰那只死猪给踹下床了,现在清醒着睡不着。”
林辰瑞如实说着,眼睛恶狠狠瞪了床上的王大猪。
“怎的,你也睡不着么?”
沈沛盈轻嗯一声,没有再说话。
“反正我俩都睡不着。”
林辰瑞嘿嘿一笑:“要不然过来我这,一起玩把飞行棋?玩累了,直接在这里睡下也不是不行哦。”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旋即传来一声莺柔的应声。
“好呀。”
“?!”
林辰瑞一惊,喝着的水差点给自己噎住。
“你……你真要过来?”
“是啊,不是你邀请我去玩飞行棋的吗?”
“……”
“反正我们也没地去,正好你来邀请,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敏感的林辰瑞,一下子就捕抓到她这句话的信息了。“你们”和“没地去”,正好印证林辰瑞的想法。
“你们过来旅游,难道没订住宿么?”
结合所有因素,林辰瑞一针见血问起,笃定是她们的住宿出现问题了。
“看出来了呢。”
电话那头的沈沛盈笑了笑,语气里既有无奈,又带着些自嘲:“民宿临时涨价了,不承认我们的原价订房,夜班经理把我们赶出去了。电影是流浪地球,我们现在是流浪湛城。”
“流浪,不至于吧,附近没有其他能住的地方?”
“有是有。”沈沛盈玩味笑道:“不过要么是满间无房,要么剩下的空房贵的离谱,我们都住不起。”
“没道理呀,清明节都过了,怎么普通房还能爆满?”
“我有听本地一些人说,貌似是近期的海鲜烧烤流量挺不错,酒店民宿都趁机涨价了。”
林辰瑞无语了,市政府学习zb搞烧烤,光有学形而忘了习魂。zb烧烤能火出圈,正是他们的好客诚恳不宰客。
反观这边市政府的种种行为,只能说是杀鸡取卵,鼠目寸光,好好的海鲜烧烤招牌,迟早都要败在这群宰客的商家身上。
“地址发我,我过去找你们。”
林辰瑞下定决心道。
“你过来?”沈沛盈嘀咕猜疑:“你能行吗?”
“我试试吧,不行我喊甘强哥过来看看,估计他们也不想有人砸了自己家的旅游招牌。”
“呃,那行吧,地址待会儿我传给你。”
……
“怎么样怎么样,他怎么说?”
“他待会儿过来。”
“太好了。”
坐在行李箱上的几女,在听到沈沛盈确切的消息后,瞬间跳了起来,一扫眼中的颓废,激动地彼此四目相望。
“还好有沛盈这层关系,国贸2班的生委才肯过来帮我们。”
“嗯嗯,刚才看他替我们维权时,还知道些法律条文,肯定能帮我们。”
“先别得意的太早。”沈沛盈给伙伴先打只预防针:“他来是来了,但能不能帮我们忙,我可不敢保证……”
周芳摆摆手:“没所谓来,反正我们也没办法,让他来试试也无妨。”
“沛盈的那个朋友,他家亲戚结婚的喜酒可真是办得及时。”
沈沛盈嗔怪打断:“他才不是我的朋友。”
几女笑笑不说话,微笑的面孔上完全不信,
如果他们连朋友都不是,林辰瑞怎么会大晚上愿意出来帮她们忙。
几女在夜色下叽叽喳喳,边讨论边喝东西,仿佛在组一个姐妹八卦闲聊局。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林辰瑞打车来到港湾雅舍的民宿,几位拖着行李的女生,聚在一颗大榕树下闲聊嬉笑。
“还好不。”
他如约见到沈沛盈,夜色下的她依然是笑靥如花,不过桃花瓣眼里没有光芒,精神看上去却有些憔悴。
沈沛盈语气幽幽:“还好,死不去。”
“是吗,我不信,你瞧你下面,鞋带都开了。”
自从跟朋友们在民宿这汇合以后,沈沛盈一直在跟店家据理力争,连自己鞋带送掉了都不知道。
林辰瑞摇摇头,弯下身子单膝给她系鞋带。
不知为何,沈沛盈的心又开始跳了一下,对林辰瑞的印象大大加分。
“沛盈,你们在干嘛?”
听见朋友们的迷惑发问,沈沛盈赶紧踢开林辰瑞划清界限,自己给自己松了鞋带再重新系上。
“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嘛。”林辰瑞吐槽。
“男女授受不亲,我有手,不需要你给我系。”
沈沛盈倔强地冷哼一声,生怕他给自己系鞋带的事给周芳她们看到。
林辰瑞背地很是不屑:‘这时候就会说男女授受不亲,刚才在烧烤店替你绑马尾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讲这话?’
“我是看你斗不过店家觉得可怜,才大发慈心帮你系下鞋带罢了。”
拍拍手掌灰尘,林辰瑞大言不惭地警告道:“别误会我呀,我知道我很优秀,请你千万别爱上我,这会让我很烦恼。”
“少废话,既然过来了就别花功夫嘴贫了,麻利点去前台帮我们解决。”
沈沛盈的脸冷若冰霜,似是受够了他的鬼话。
“我可是来帮你们忙的,麻烦对我态度好点。”
林辰瑞站起身,放眼端量了她们四人几眼,似是想到了什么。
“走吧,让我瞧瞧是什么大店,敢欺负我(们)的沈沛盈。”
林辰瑞故意讲得很大声,故意把“们”这个字给去掉,为的就是要给沈沛盈一点麻烦。
‘嘿嘿,你不就是想在你朋友面前,撇清我跟你的关系么,老子偏不让你如愿。’
林辰瑞潇洒大笑,大摇大摆走入民宿。
他的计划很成功,周芳三人在听完以后,通通抱着谑意的目光望向沈沛盈。
“沛盈,他在追你?”
“你俩有情况?”
沈沛盈态度坚决,处理这些问题游刃有余。
“我不喜欢他。”
简短有力的几个字,算是直接打消了她们的八卦念头。对于追求这朵无冕之花的追求者,周芳几人已经是见多到麻木,乃至有些无感了。
既然沈沛盈都表态了,她们也懒得再去瞎操心些没有的事。
“我们跟上去吧。”
其他女生们拖回行李,紧随在林辰瑞身后,很是期待接下来的林辰瑞,究竟是怎样帮她们解决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