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声辘辘,一直向南而去。这一夜月黑风高,漆黑的山路显得格外清冷。
朱欢不敢睡,也不想睡,他在等一个机会贴符。很奇怪,云歌一直没睡,且面对着他,这让他很难下手。
朱欢的内心其实五味繁杂,万一符纸拿出来没贴上去怎么办?万一贴上去了不管用怎么办?万一无尘道长放他鸽子怎么办?
胡思乱想了很久,对面的云歌枕着手臂,缓缓闭上眼睛,似乎是睡了!
朱欢看她外表美若天仙,其实却是个吃人心脏的厉鬼,心里一阵阵毛骨悚然。
果然,色字当头一把刀,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危险。如果这娇滴滴的身子扑上来,试问哪个男人能抵挡住诱惑。
“云歌妹妹,云歌妹妹!”
朱欢叫了两声,云歌没有答应,准备动手。
他摸出一张符纸,往云歌额头上贴去,手伸到一半,手腕忽然被抓住。
云歌睁开眼睛看了看朱欢手中的符纸,这是道门专用的破魔符。
朱欢脸色惨白,心如死灰,心想:“妈的,这下死翘翘了!”
云歌的脸上现出狰狞,双眼放出淡淡的红光:“你想干什么?”
朱欢开始狡辩:“深山老林的,我给妹妹贴个符,辟邪保平安!”
云歌不是傻子,这种鬼话,哄傻子傻子都不信。嘴角露出两颗血牙,捏得朱欢手骨几乎碎裂:“说,破魔符是谁给你的?”
朱欢右手被捏住,左手伸进口袋,即刻摸出第二张符,也不回答她的话,往她身上用力贴去。
云歌猝不及防,被破魔符贴中,身上忽地现出阵阵雷光,只要一移动,那雷电便立时发作。
朱欢趁机抽回手,一不做二不休,小的贴完就去贴老的,往车外冲了出去。
刚冲出车外,鬼婆婆早有警觉,看到朱欢手持破魔符,飞身退避。
朱欢贴了个空,人也摔下马车。
鬼婆婆猛然扑了上来,一脚踹飞朱欢。朱欢摔在地上,五脏六腑一阵剧痛,手上的破魔符也落在一旁地上。
鬼婆婆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本来想留你多活几天,想不到你自己送死!”
朱欢忍着痛苦,连连后退:“你别过来,别以为我好欺负,我摇人了……”
鬼婆婆冷笑:“我看你摇什么人。”
朱欢口里一阵乱吼:“无尘无尘,快出来救命……”
鬼婆婆听他叫人,心里一惊,四周看了看,别说人影,鬼影都没有半个。叉腰笑道:“你叫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什么人。”
朱欢嘶吼:“无尘,你再不出来,我咒你生儿子没屁眼……他妈的,你不能放我鸽子,见死不救……”
鬼婆婆正要动手,身后一阵冷风砸来。回头之际,一块巨石从天而降。
“轰隆”一声,巨石将鬼婆婆压在下面。
只见阿巴奔了过来,一把提起朱欢顺路狂奔。原来刚才他看到朱欢遇险,遂举起路边巨石砸向鬼婆婆。
鬼婆婆掀翻巨石,身子飘上空中,向朱欢追了过来。
眼看鬼婆婆过来,朱欢知道阿巴空有力气,也不是对手,急得一阵乱喊:“无尘,我抄你祖宗十八代,你个缩头乌龟,快出来救我……”
鬼婆婆眼看要抓到朱欢,空中忽然闪过一道雷电,直射头顶。鬼婆婆吃了一惊,飞身后退,避开了电光。
只见一个道人,仙风道骨,缓缓走出了树林。
朱欢大喜:“无尘,你终于出来了!”
无尘瞪了朱欢一眼,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贴个符都贴不好!”
朱欢道:“小的被我贴了,老的你来对付。”
鬼婆婆看他会放雷电,又是道门中人,不敢掉以轻心:“道长是哪个门派,难道要管我兰若寺的事?”
无尘一挥袖袍,拔出八卦剑,摆足了一副得道高人的派头:“贫道无门无派,江湖散修。”
鬼婆婆冷笑:“江湖散修,敢和我兰若寺作对?”话方说完,发出一声厉鬼尖啸,扑向无尘。
无尘伸手插进布袋,符纸还没掏出来,就被鬼婆婆压在地上,左右开弓,一场暴揍。
装逼不过三秒,挨揍是迟早的事。
朱欢傻眼,原来这无尘是一只弱鸡。看到他被鬼婆婆骑着,左右开弓,大嘴巴子扇得格外清脆。朱欢一阵寒心,自己把他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居然是只弱鸡。
片刻之后,无尘被鬼婆扇得鼻青脸肿,顶着一个猪头,哭腔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鬼婆婆余怒未消:“让你装神弄鬼吓唬我,我非抽死你不可。”
“嗡”天空响起一阵剑鸣。
只见一道青光似闪电般射向鬼婆婆背后,鬼婆婆大惊,飞身避开青光。
青光落定,一把长剑钉在地上。剑身青红,长三尺七寸,剑鄂是一只凤凰展翅。
这一柄,是蜀山七剑之一的凤凰剑。
须臾,天空飘来一个女子。她身姿修长,身体的曲线娇俏玲珑,身穿一身雪白的剑服,肌肤如雪,长发飘飘。
白衣女子落在地上,这才看清她的脸。眉弯入鬓,一双大眼秋波涟漪,白净的脸颊透出一抹嫣红,让人看了如梦似醉。
鬼婆婆看着女子:“你又是哪里来的?”